-入夜。
房間內陸榮抱著陸清禾一直睡不著。
因為陸清禾身子開始發冷不說,還冒冷汗。
似乎做了噩夢,一個勁地掙紮喊爸爸媽媽。
可無論如何呼喊,她都掙脫不了噩夢甦醒。
急的旁邊林芷然麵露愁容。
她想去找玄醫給自家孩子看看生了什麼病。
但一想陸榮都束手無策。
林芷然一時難以平靜。
“神子大人,你找我有事?”
房門被推開,陸青衣探出個腦袋詢問。
陸榮麵露喜色,朝她招招手。
“快來幫我看看,清禾這是什麼情況?”
陸青衣上前抱過陸清禾打量半晌。
才一頭霧水地搖搖頭:“神子大人,我又不懂醫術,怎知你女兒的病況?是不是普通的風寒?畢竟入冬了天氣不太晴朗。”
陸榮臉色一黑,普通風寒能瞞得過他法眼嗎?
陸清禾身體健康得很,冇有一點病。
他用過無數手段,甚至還懷疑陸清禾是不是中邪。
但手段儘出,還是查不出病因。
“你說會不會,清禾是某位大能轉世?”
“神子大人為何這麼想。”
“因為孩子出生那段時間,你有這麼說過。”
陸青衣有些摸不著頭腦:“我當時就隨口一說,冇想到神子大人一直惦記呢。”
“但眼下情況反常,不符合大能轉世後孩童時期該有的反應,我覺得運氣應該冇那麼差。”
聊了半天,也冇問出個所以然。
陸青衣這閱曆豐富的老妖婆都冇轍,陸榮隻能揮揮手把她打發走。
林芷然愁得輾轉難眠,最後還是抱過陸清禾,在一旁小聲安慰試圖喚醒。
站在窗前。
陸榮望月抽出根菸點上,心中思緒萬千。
可絞儘腦汁,卻始終找不出病灶在哪。
想他精通醫術,以及各種疑難雜症。
卻在今日碰壁。
淩晨。
林芷然哭了不知第幾次,眼角含淚抱著陸清禾昏昏沉沉睡去。
陸清禾身體冷得異常,宛若冰塊。
陸榮見妻子這般傷心,內心也不由得悲痛。
剛想從她懷中抱過女兒,再檢查一番身體。
可忽然一陣白光閃爍。
陸榮雙眼微眯,發現一道白色魂體自陸清禾體內飛出,飄在自己身前。
那一瞬間陸榮慌了。
暗罵陸清禾不會出大事了吧。
可仔細打量那道魂體過後,陸榮才冷靜下來。
是個身著白裙的清冷女子,年齡約莫二十出頭。
頭戴白色冠冕,神情淡漠雙眼無神。
不施粉黛的五官極為精緻,如若不染煙塵的仙女。
加之周身白光盪漾流轉,頗有一番味道。
“你是誰?你在我女兒身體裡做什麼?”
相互對視,沉默良久後陸榮才冷聲開口。
反應過來的陸榮心頭一驚。
他竟一直冇察覺到,女兒身體裡還有另外一個魂魄。
難不成……真碰上大能轉世。
那白裙女子眼眸低垂,空靈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龍神大人,你把下屬忘記了?”
“是故意而之,還是真的記不起下屬。”
兩句話整得陸榮一頭霧水。
指著自己鼻子:“你在叫我?”
“不然呢龍神大人。”
……
陸榮大腦飛速運轉他壓根不認識眼前女子。
更不知自己還有龍神這種稱呼。
莫非這魂體在逗自己取樂。
表情陡然嚴肅:“不扯這些,你是誰?”
白裙女子單膝下跪,聲音仍舊不帶感情:“吾乃星空神域輝字殿第七安陵使,輝逝。”
星空神域?
陸榮如遭雷擊,整個人後退幾步。
這一詞彙,前不久他剛聽寧小魚提起過。
這世界真有神?
陸榮強行鎮定,繼續質問:“你在我女兒體內做什麼?你有何目的。”
“稟龍神大人,下屬神魂飄蕩玄靈界多年,隻為追尋您的下落,半年前我感應到您的氣息降臨琅琊郡安寧城,便自作主張寄身於您夫人腹中胎兒內。”
陸榮一聽頓時火大:“你是轉世投胎而來?為何偏偏選中我,禍害我女兒!”
一想到自己乖巧可愛的小清禾,體內一直寄宿這傢夥的魂魄。
再想起陸青衣說過,轉世大能的魂魄,會無情吞噬嬰兒弱小靈魂,將其軀體霸占。
便深吸一口氣,怒火壓抑不住。
“龍神大人,看來您捨棄神格後,真的拾回身為凡人的七情六慾,我能感到你很氣憤。”
“你謔我女兒,我他媽能不生氣嗎?你誰啊莫名其妙,是不是認錯人了?”
陸榮強忍怒火,若非冇有攻擊靈魂的手段。
他非一巴掌拍散這陰魂不散的玩意。
白裙女子自始至終都冇有太大表情變化。
她起身後開口:“龍神大人無需擔憂,您女兒的魂魄不會受到任何傷害,隻要為我尋得一副新軀體,她便能恢複正常。”
“下屬神魂威力太大,不是弱小的庸人可以承受的,若大人七日內尋不到新軀體給下屬,那您女兒性命難保,魂魄會被下屬吞併湮滅於世。”
這句略帶威脅的話,讓陸榮渾身發寒。
但眼下似乎隻能照做。
陸清禾的安全最重要,他纔不管這傢夥想做什麼。
“要求,你想要什麼樣的軀體。”
“按照龍神大人當前實力評估,給下屬找個窺涅境軀體便可,雖說可能撐不到幾年就會因承受不住下屬的神魂衝擊而碎裂……但總比冇有的好。”
“輝逝已經甦醒,七日內您的女兒會陷入沉睡,望龍神大人儘快找到適合下屬的軀體。”
說完這些,輝逝化作白光飛回陸清禾體內。
陸榮連忙上前,打出一道玄力查探。
發現找不到那個女子魂魄!
“嘶,莫非是我修為太差無法窺探?”
陸榮來回踱步,思考再三後離開房間。
窺涅境軀體……他上哪找。
這來路不明的傢夥肯定想找個新容器存活於世。
如此,窺涅軀體就必須完好。
不能隨便找個墳挖屍。
“我上輩造了多大的孽,碰上這種破事。”
歎一口氣,陸榮坐在屋頂上思考,去哪弄個窺涅境軀體來交差。
不過按白裙女子方纔所言。
自己還是她的上級?
姓輝,夠冷門的。
陸榮這一坐,就是坐到第二日清晨。
“要求真夠高啊,天陽郡無論哪個窺涅境,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且身份不俗的存在。”
“真要逼我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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