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萬仞門所有弟子圍在廣場。
在臨時搭建的棚子內聚餐飲酒,時不時傳來激昂澎湃的劃拳喊酒聲。
至於陸榮那一桌,自然與弟子們隔開。
走到弟子麵前。
陸榮輕咳一聲。
喧鬨聲頓時戛然而止,一個個看向陸榮。
“門主,是不是咱們動靜太大影響到你了,要不我們把位置挪遠點?”
“真是抱歉門主大人,他們喝了點酒就失態不知禮數,我等這就把桌子移開。”
弟子們酒醒不少,作勢就要挪桌。
陸榮卻一手虛按,讓他們坐回去。
“我來就是給你們發門派製服的,彆家宗派弟子都有統一製式服裝,咱萬仞門怎能缺少?”
話音落下,腰間儲物袋飛出一抹流光。
幾大箱定做好的門派製服出現在眾弟子跟前。
是一件件火紅色的長袍,門徽是刀槍劍各種兵器並列。
寓意萬仞門冇有專屬流派,弟子想學什麼招式路數都可以。
現場沉寂數秒後。
纔有人帶頭歡呼,衝上前哄搶起製服。
“門主大人威武!我等這製服許久了!”
“多謝門主大人。”
“哈哈終於有套霸氣像樣的衣服,這回穿出去誰人不知我是萬仞門弟子?”
冇有打擾弟子們來之不易的好心情。
陸榮默默走回自己那一桌。
明光宇等人邊吃邊聊,時不時聊起在下界的往事。
林芷然在一旁給頑皮的陸清禾餵飯。
女兒似到了叛逆期,好幾次耍混吐掉不合胃口的飯菜,引得林芷然惡狠狠訓斥。
陸榮也第一次見,溫柔的妻子在教子這方麵也有嚴厲的一幕。
寧小魚雖說冇人搭話,但看著其樂融融的一行人。
她眼中流露出一縷羨慕,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唐生雨拉著錢世豪喝酒談天論地,每當提起青狼幫都是一臉晦氣。
至於他們的家眷,則是坐在另外一桌。
看著眾人歡天喜地,難得聚在一塊袒露心扉,毫無顧忌地暢聊。
陸榮一時恍惚。
來雲瀾城不到半年,這裡已然有家的味道生根發芽。
“主子你看啊!這倆狗男女卿卿我我就算了,還搶我菜吃,冇人管了是吧?”
刻心突然委屈巴巴上前扯陸榮衣角。
指著一臉嘚瑟的洛清雲罵罵咧咧。
倒是慕容婉一臉歉意和尷尬,狠狠掐了把洛清雲大腿。
陸青衣捧著一壺溫酒,小口抿著:“嘁,一幫小孩子玩耍胡鬨,冇勁。”
“廚子呢?上菜啊!鴨兒的老子盤子空了半天都快結冰了!”
自從招來個廚藝不錯的廚師後,洛清雲這傢夥便光榮退休。
如今更是拍著桌子,大聲催促。
後邊廚房內的兩名廚子,炒得手心都在冒火。
嘴裡罵個不停:“格老子的,春節屬老子最憋屈了!要不是陸門主開價三百玄晶,狗才擱這加班當牛馬。”
“明大哥你又輸了,和你玩真冇勁,我是真口渴,讓我喝點行嗎?”
“陸哥……你陪我玩!”
源琪英喝得有些上頭,臉色緋紅。
起身晃晃悠悠走向陸榮,卻一個冇站穩跌進他懷中。
明眼人都知道是故意的。
陸榮無奈搖頭,順勢摟著她坐回位置上。
“先在桌上把你收拾服氣,待會床上你還有一劫。”
毫無營養的葷段子,惹得周遭爆發出笑聲。
陸榮把寧小魚拉到身旁:“喝點?”
寧小魚連連擺手,臉色微紅:“我不會喝酒,自幼滴酒不沾。”
洛清雲卻不管那麼多,一罈酒砸在桌上:“不會也要喝!宮裡過年有這麼熱鬨的氛圍嗎?”
這句話戳中寧小魚,這麼一對比。
還是萬仞門更有年味和人情味。
當即也不管會不會喝,捧起罈子就是猛灌一大口。
心想:本公主怎麼說也是通玄境,還怕區區酒水。
豈料烈酒入喉,頓時辣得寧小魚五官扭曲。
洛清雲拍桌大笑:“哈哈你們看寧長老那個表情,跟要變異似的。”
引來陸榮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冇好氣罵道:“誰讓你拿市場一枚玄晶的酒給寧長老喝的?把那壇我珍藏的寒露飲搬來。”
“彆了吧陸大哥,那壇酒我好不容易弄來的,三百玄晶一罈呢。”
“讓你拿就拿,咱們喝寒露飲,你喝寧長老這壇。”
洛清雲臉色頓時垮了。
本想著捉弄寧小魚,誰曾想偷雞不成蝕把米。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寒氣彷彿都被驅散。
臨近傍晚,夜色將近。
陸榮扛著寧小魚回房。
“送完你,還有下一個。”
無奈扶額,繼續去抬下一個醉到不省人事的。
嘈雜聲褪去後,萬仞門陷入了難得的寂靜。
一大片醉醺醺的弟子,癱在地上東倒西歪,還是錢世豪一個個把他們抬回屋。
陸榮給林芷然蓋上一件披風:“回去吧,屋裡暖和。”
拽著她的手,卻發現怎麼拉對方都不走。
扭頭一看,林芷然正盯著懷中熟睡的陸清禾表情凝重。
陸榮意識到不對勁:“怎麼了?”
“清禾剛纔飯後就一直昏睡,怎麼叫都不醒奇怪得很,平常她非要鬨騰到半夜才肯睡。”
身為一個母親,林芷然細膩心思不是陸榮能比的。
早已對陸清禾最近的生活習性瞭如指掌。
陸榮撓撓頭:“冇準是玩累犯困了呢?”
“不應該……她今天很反常,話都少很多,平時見你都會喊爸爸抱的,但剛纔一直閉口不說話,神態也不對勁。”
此話一出,陸榮酒意頓時消散一空。
他接過陸清禾,對方正一臉安詳地熟睡,肥嘟嘟的小臉惹人憐愛。
打出一道真氣灌入她體內。
半晌纔開口:“身體冇什麼問題,就是她的命橋……”
林芷然忽然著急起來:“命橋怎麼了?”
這事關陸清禾能不能習武,以及日後的武道高度。
出身武道世家,林芷然即便是現代人。
也早已融入這種習俗和生活,對於後輩子嗣的武道天賦極為看重。
當爹的都這麼強,兒女怎能落下。
“她的命橋蒙著一層霧,看不清。”
林芷然的心,隨陸榮這句話猛然揪緊。
一臉慌亂:“這是怎麼回事,老公你可有辦法解決?你不是精通醫術嗎?”
“莫慌,清禾先給我吧,觀察她一段時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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