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哭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刺破了醫館的寧靜,也讓林辰的眼神瞬間沉到了穀底。
當年,蘇婉清當眾退婚,踐踏他的尊嚴,與趙天宇狼狽為奸,他本可對她的生死置之不理。可他行醫多年,醫者仁心,哪怕對方曾傷害過自己,也做不到見死不救。更何況,鬼門此舉,分明是衝著他來的,蘇婉清,不過是他們用來要挾他的棋子。
“別慌,”林辰的聲音異常冷靜,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沉穩地安撫道,“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裏?具體要求是什麽?”
電話那頭,蘇婉清的哭聲稍稍平複了一些,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道:“他們……他們在東郊廢棄倉庫,說……說讓你一個人來,不準帶任何人,不準報警,隻能帶著林家秘典。如果……如果我敢耍花樣,他們就殺了我!林辰,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有眼無珠,求你一定要救我!”
“我知道了。”林辰語氣冰冷,“你待在原地,別反抗,我很快就到。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別慌。”
結束通話電話,林辰的周身瞬間籠罩上一層冰冷的殺氣。鬼門的人,果然陰狠狡詐,一邊用蘇婉清要挾他,一邊又用受傷女子擾亂他的心神,分明是想讓他顧此失彼,趁機奪取林家秘典。
“林先生,怎麽了?是蘇婉清出事了嗎?”夏晚晴察覺到林辰的不對勁,連忙上前,語氣急切地問道,眼神裏滿是擔憂。
顧若曦也皺起眉頭,神色凝重:“林神醫,是不是鬼門的人又搞鬼了?他們是不是用蘇婉清要挾你?”
林辰點頭,將蘇婉清被綁架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顧若曦臉色一變,立刻說道:“林神醫,我跟你一起去!鬼門的人心狠手辣,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不行。”林辰果斷拒絕,“他們要求我一個人去,不準帶任何人。如果我帶你們去,蘇婉清會有危險。而且,醫館這裏也需要人照看,這個受傷的女子,還需要你們幫忙照料。”
他看向夏晚晴,語氣緩和了幾分:“晚晴,你留下來,好好照顧這個女子,按照我之前的藥方,給她解毒療傷。若有任何異常,立刻聯係顧振山,讓他派人過來支援。”
“我知道了,林先生。”夏晚晴用力點頭,眼神堅定,“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來。”
顧若曦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林辰冰冷的眼神製止,隻能無奈點頭:“好,我聽你的。我們會好好照看醫館,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有任何情況,記得給我們打電話。”
林辰沒有再多說,轉身拿起針囊,又將那兩枚黑色令牌收好,身形一閃,便衝出了醫館,朝著東郊廢棄倉庫的方向疾馳而去。
東郊廢棄倉庫,常年無人問津,破敗不堪,四處雜草叢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陰冷的氣息。遠遠望去,倉庫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黑衣、手持鐵棍的鬼門弟子,神色警惕,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四周。
林辰放緩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目光透過倉庫的破窗,朝著裏麵望去。倉庫內,蘇婉清被粗繩緊緊綁在柱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臉上滿是淚痕,眼神裏滿是恐懼。她的身邊,站著四名鬼門弟子,個個麵色陰鷙,眼神詭異,手中握著鋒利的長刀,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而在倉庫的最深處,坐著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身形挺拔,周身散發著一股濃鬱的陰邪氣息,比之前遇到的鬼煞還要強大幾分——顯然,他是鬼門的核心弟子,也是這次綁架事件的負責人。
林辰深吸一口氣,不再隱藏,緩步走上前,聲音冰冷:“我來了,放了她。”
倉庫門口的兩名鬼門弟子,聽到聲音,立刻轉頭看來,看到林辰獨自一人,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快步上前,橫棍攔住去路:“林神醫,倒是挺守信用,真的一個人來了。秘典呢?”
“先放了蘇婉清,我自然會把秘典給你們。”林辰眼神冰冷,周身的氣壓驟降,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朝著兩名鬼門弟子席捲而去。
兩名鬼門弟子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依舊強裝鎮定:“林神醫,別跟我們耍花樣!先把秘典交出來,我們再放了她!否則,別怪我們對她不客氣!”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的黑袍男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陰惻惻,令人毛骨悚然:“讓他進來。”
兩名鬼門弟子不敢違抗,連忙讓開道路,眼神警惕地盯著林辰,防止他耍花樣。
林辰緩步走進倉庫,目光緊緊盯著黑袍男子,語氣冰冷:“我已經來了,按照約定,放了蘇婉清。”
黑袍男子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猙獰的臉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顯得格外恐怖。他冷笑一聲,眼神陰毒:“林神醫,別著急。隻要你乖乖交出林家秘典,我自然會放了她。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明明恨透了這個女人,為什麽還要冒險來救她?”
“我救她,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我是醫生,見死不救,有違醫德。”林辰語氣平靜,“但你們,若是敢耍花樣,我定讓你們全部葬身於此!”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黑袍男子獰笑一聲,“林神醫,你以為,憑你一人,能打得過我們五個人?實話告訴你,這隻是一個圈套,我們的目的,不僅僅是林家秘典,還有你的命!等你交出秘典,我就會立刻殺了你,還有這個女人,一起為門主的祭典,添一份祭品!”
話音未落,四名鬼門弟子同時出手,手持長刀,朝著林辰猛撲而來,招式陰毒狠辣,招招致命。黑袍男子也身形一閃,緊隨其後,手中握著一把淬毒的短刀,直取林辰心口要害,氣息陰邪,實力遠超之前的鬼門弟子。
林辰眼神一冷,不退反進,指尖一彈,四枚銀針同時破空而出,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射向四名鬼門弟子的手腕穴位。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聲輕響,四名鬼門弟子的手腕瞬間被銀針洞穿,長刀“哐當”一聲落地,渾身力氣消失一空,跪倒在地,痛得渾身抽搐。
黑袍男子見狀,臉色一變,眼神愈發陰毒,手中的短刀,速度更快,帶著濃鬱的陰邪之氣,直刺林辰的眉心。
林辰身形一閃,輕鬆避開,反手一扣,死死鎖住黑袍男子的手腕,微微用力,“哢嚓”一聲,骨裂聲清晰入耳。
“啊——!”黑袍男子慘叫一聲,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短刀瞬間落地。
林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誰派你來的?當年陷害我的,到底是林家的誰?”
黑袍男子咬著牙,眼神猙獰:“林辰,你別做夢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的!門主很快就會為我報仇,你必死無疑!”
林辰眼神一冷,指尖一彈,一枚銀針射向他的眉心,正是控魂針。銀針入體,黑袍男子渾身一顫,臉上的猙獰瞬間消失,眼神變得空洞起來。
“當年,陷害你的,是……林家的林……”他聲音沙啞,緩緩開口,可就在話音即將落下的瞬間,他突然渾身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瞬間沒了氣息——和之前的鬼門弟子一樣,咬碎了藏在牙齒裏的毒囊,自殺了。
林辰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愈發冰冷。鬼門的人,個個都是死士,寧死不肯透露半分線索,看來,想要查清真相,隻能等到三天後的鬼門祭了。
他轉身,快步走到蘇婉清身邊,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蘇婉清瞬間撲進林辰懷裏,放聲大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愧疚:“林辰,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有眼無珠,不該踐踏你的尊嚴,不該背叛你,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林辰輕輕推開她,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我救你,隻是盡我醫者本分,沒有原諒不原諒之說。以後,我們互不相幹,你好自為之。”
蘇婉清臉上露出一絲失落,卻也知道,自己當年做得太過分,林辰不可能輕易原諒她。她擦了擦眼淚,輕聲道:“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諒。但我想告訴你,當年你被流放的時候,我曾看到過,林振海和一個陌生男子見麵,那個男子,手中就拿著一枚和你之前撿到的一模一樣的黑色令牌,而且,那個男子身上的氣息,和林家人很像。”
林辰眼神一凝,瞬間抓住了關鍵:“你說什麽?那個男子,和林家人很像?你還記得他的模樣嗎?”
蘇婉清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當時天色太暗,我看得不是很清楚,隻記得他身形挺拔,和你差不多高,臉上好像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而且,我聽到他們提到了‘秘典’‘祭典’之類的字眼。”
身形挺拔、臉上有疤痕、與林家人氣息相似、手持鬼門令牌……
無數線索瞬間在林辰腦海中串聯起來,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浮現出來。他的心頭,猛地一震——難道,當年陷害他的,是那個人?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夏晚晴打來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夏晚晴帶著焦急的聲音傳來:“林先生,不好了!那個受傷的女子,突然病情惡化,毒素擴散得很快,我快控製不住了!還有,醫館門口,突然來了一群鬼門的人,揚言要砸了醫館!”
林辰眼神一冷,周身的殺氣再次暴漲。
鬼門的人,竟然趁他不在,偷襲醫館,還想傷害夏晚晴她們!
“等著我,我馬上回來!”林辰語氣冰冷,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對蘇婉清道,“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說完,他身形一閃,瞬間衝出倉庫,朝著林家醫館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他知道,一場新的危機,已經悄然降臨。而那個隱藏在林家內部的內鬼,也即將浮出水麵。
【鉤子】
林辰趕回醫館時,醫館門口已經一片混亂,鬼門弟子手持鐵棍,瘋狂砸擊著醫館的門窗,夏晚晴和顧若曦死死護在門口,已然受傷。而在人群中央,站著一名身形挺拔、臉上有淡淡疤痕的男子,他手中握著一枚黑色令牌,眼神陰毒地盯著醫館,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林辰一眼認出,他,竟是自己失蹤多年的堂哥,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