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身形如電,衝到後院牆頭時,那道黑影早已翻出圍牆,消失在深夜的巷弄深處,隻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瞬即逝。
他沒有貿然追擊,而是俯身撿起地上那枚黑色令牌。令牌通體漆黑,入手冰涼,掌心大小,表麵刻著繁複詭異的鬼紋,紋路扭曲纏繞,彷彿活物一般,散發著淡淡的陰邪之氣。
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林辰的眼神愈發冰冷。這紋路、這質感,與當年他被誣陷時,現場遺留的那枚令牌,一模一樣!
三年前,他被二叔林振海誣陷偷學禁術、殘害族人,現場就留下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黑色令牌。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他修煉禁術的證據,卻沒人知道,這枚令牌,根本不是他的,而是幕後黑手故意留下,用來坐實他罪名的凶器。
“原來,當年的事,果然和鬼門脫不了幹係。”林辰緊攥令牌,指節泛白,眼底寒芒幾乎要溢位來,“而那個黑影,要麽是鬼門的人,要麽,就是當年參與陷害我的人。”
他能感覺到,令牌上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陰邪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聞到過。這氣息很淡,顯然是黑影刻意掩蓋過,若不是他修煉林家秘術,感官遠超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林辰收起令牌,身形一閃,翻出圍牆,順著黑影逃離的方向追去。深夜的老城區,巷弄縱橫交錯,黑影的腳步聲早已消失,但他憑借著那絲殘留的氣息,一路追蹤,很快就來到了一條偏僻的死衚衕。
衚衕深處,空無一人,隻有牆角堆著一些廢棄的雜物,空氣中的陰邪氣息,在這裏變得濃鬱了幾分。林辰環顧四周,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絲痕跡。
突然,他注意到牆角的地麵上,有一滴未幹的黑色血跡,血跡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藥味——那是林家秘藥“清寒草”的味道,這種藥材極其稀有,隻有林家醫館纔有,尋常人根本無法獲得。
“清寒草的味道?”林辰心頭一震,“難道,這個黑影,是林家的人?”
這個念頭一出,無數線索瞬間串聯起來。當年他被流放,林振海隻是台前的棋子,背後必有高人指使。而林家內部,除了林振海,還有誰會與鬼門勾結,陷害他這個林家少東家?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身影,卻始終沒有頭緒。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帶著一股熟悉的陰邪氣息,顯然是有人暗中跟蹤而來。
林辰不動聲色,腳步放緩,假裝沒有察覺,暗中卻凝聚真氣,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林神醫,果然好本事,竟然能追到這裏。”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嘲諷,“不過,你以為,你能查到什麽?”
林辰緩緩轉身,隻見身後站著三名身穿灰布長袍的男子,個個麵色陰鷙,眼神詭異,周身散發著與令牌上相似的陰邪氣息——他們,都是鬼門的人。
為首的男子,麵容消瘦,眼神陰毒,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林神醫,門主有令,讓我們來給你提個醒,三天後的鬼門祭,乖乖交出林家秘典,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若是冥頑不靈,不僅你要死,那個叫夏晚晴的小護士,還有顧家那個大小姐,也會為你陪葬。”
提到夏晚晴和顧若曦,林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氣壓驟降,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朝著三名鬼門弟子席捲而去:“你們,敢動她們一根頭發,我定讓你們挫骨揚灰,魂飛魄散!”
三名鬼門弟子臉色微微一變,顯然被林辰的氣勢所震懾,但想到鬼門門主的威嚴,又強裝鎮定。為首的男子冷笑一聲:“林神醫,別在這裏裝腔作勢。你以為,憑你一人,能敵得過整個鬼門?實話告訴你,當年陷害你的,除了我們鬼門,還有你們林家的人,你就算查到真相,也無能為力!”
“林家的人?”林辰眼神一凝,向前一步,語氣冰冷,“是誰?”
“哈哈哈,想知道?”為首的男子獰笑一聲,“三天後,鬼門祭上,門主自會告訴你。到時候,你不僅能知道真相,還能親眼看著自己,成為門主提升修為的祭品!”
話音未落,三名鬼門弟子同時出手,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黑氣翻騰,三道黑色的氣勁,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林辰心口要害。他們的招式陰毒狠辣,招招致命,顯然是想趁機偷襲,置林辰於死地。
林辰眼神一冷,不退反進,指尖一彈,三枚銀針同時破空而出,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射向三名鬼門弟子的手腕穴位。
“噗嗤!噗嗤!噗嗤!”
三聲輕響,清晰入耳。三名鬼門弟子的手腕,瞬間被銀針洞穿,黑氣瞬間潰散,渾身力氣消失一空,結印的手勢也停在了半空。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三名鬼門弟子捂著手腕,跪倒在地,痛得渾身抽搐,臉上滿是痛苦與驚恐。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林辰的實力,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僅僅一招,就將他們三人全部製服。
林辰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我再問一遍,當年陷害我的,是林家的誰?”
為首的男子咬著牙,眼神猙獰:“林辰,你別做夢了!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的!門主不會放過你的,你必死無疑!”
“死?”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在我麵前,你們還沒有資格談死。”
他指尖一彈,一枚銀針射向為首男子的眉心穴位。銀針入體,男子渾身一顫,臉上的猙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神情,眼神也變得空洞起來。
這是林家秘術“控魂針”,能暫時控製人的心智,讓人說出真相。
“當年,陷害你的,是……”男子眼神空洞,聲音沙啞,緩緩開口,可就在話音即將落下的瞬間,他突然渾身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眼神瞬間失去了神采——他,竟然咬碎了藏在牙齒裏的毒囊,自殺了!
另外兩名鬼門弟子見狀,也紛紛咬碎毒囊,瞬間倒地身亡,沒有留下一句有用的線索。
林辰看著地上三具屍體,眼神愈發冰冷。鬼門的人,果然心狠手辣,為了保守秘密,竟然不惜自殺。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為首男子的屍體,卻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隻有一枚與他之前撿到的一模一樣的黑色令牌,藏在男子的懷中。
“看來,想要查清真相,隻能等到三天後的鬼門祭了。”林辰收起令牌,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不管背後是誰,不管有什麽陰謀,我都會一一查清,將所有參與陷害我的人,全部繩之以法!”
他轉身,朝著林家醫館的方向走去。深夜的風,帶著一絲寒意,吹起他的衣角,身姿挺拔,眼神堅定,周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回到醫館時,天已經矇矇亮。夏晚晴和顧若曦,已經早早地來到了醫館,正在整理藥材、打掃衛生。看到林辰回來,兩人同時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擔憂。
“林先生,你回來了!昨晚沒事吧?我們看到你不在,都很擔心你。”夏晚晴快步上前,語氣急切,眼神裏滿是關切。
顧若曦也連忙道:“林神醫,你是不是去追那個黑影了?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那個黑影,到底是誰?”
林辰看著兩人關切的眼神,心頭微微一暖,語氣緩和了幾分:“我沒事,放心吧。黑影跑了,但我撿到了這個。”
他掏出那枚黑色令牌,遞給兩人。
夏晚晴和顧若曦接過令牌,隻覺得入手冰涼,一股陰邪之氣撲麵而來,兩人下意識地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恐懼。
“這是什麽?好詭異的令牌。”夏晚晴輕聲道,眼神裏滿是疑惑。
“這是鬼門的令牌。”林辰語氣凝重,“而且,這枚令牌,和當年陷害我的時候,現場留下的令牌,一模一樣。”
“什麽?!”夏晚晴和顧若曦同時驚呼,臉上滿是震驚,“當年的事,真的和鬼門有關?”
“沒錯。”林辰點頭,眼神凝重,“而且,鬼門的人,還告訴我,當年陷害我的,除了他們,還有林家的人。隻是他們寧死不肯說,到底是誰。”
顧若曦臉色一變:“林家的人?難道,還有人比林振海更陰險,暗中勾結鬼門,陷害你?”
林辰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攥著令牌,眼神冰冷。他知道,林家內部,一定還有內鬼,而這個內鬼,很可能就是他最意想不到的人。
就在這時,醫館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名中年男子,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痛哭流涕:“林神醫!求您救救我妻子!求您了!她被人刺傷,血流不止,醫院都說救不活了!”
林辰眼神一凝,立刻上前:“讓開,我看看。”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女子的傷勢,女子胸口被刺中一刀,傷口極深,傷及心髒,血流不止,氣息微弱,已經奄奄一息。更詭異的是,傷口周圍,竟然散發著一絲淡淡的陰邪之氣,顯然,凶器上,被人塗抹了鬼門的劇毒。
“是鬼門的劇毒!”林辰眼神一冷,“下手之人,一定是鬼門的人,目的,就是為了擾亂我的心神,阻礙我準備三天後的鬼門祭!”
【鉤子】
林辰剛拿出銀針,準備為女子解毒療傷,手機突然再次響起,來電顯示,竟然是蘇婉清的號碼。電話接通後,蘇婉清帶著哭腔、無比慌亂的聲音傳來:“林辰,求你救救我!我被鬼門的人綁架了,他們說,要你拿林家秘典,來換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