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風瑾和顧如玖準備動身前往下一處節點時,他懷中的一枚特製傳訊玉符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散發出代表最高緊急程度的血色光芒。
南風瑾神色微凝,立刻取出玉符讀取資訊。顧如玖也察覺到不對,關切地望向他。
片刻後,南風瑾放下玉符,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竟罕見地掠過一絲凝重。
“瑾哥,怎麼了?”
顧如玖心中一緊,少見的能從瑾哥的臉上看到如此凝重的表情。
“雪月境急訊。”
南風瑾聲音低沉,“邊境數個重鎮同時遭遇不明勢力襲擊,對方手段詭異,能侵蝕生靈神魂,轉化傀儡。留守將領判斷,其力量本質……與‘歸墟教’同源。”
顧如玖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竟然同時對雪月境動手了?!”
這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這可是雪月境啊!實力強大到可怕的龐然大物。
“不僅如此。”
南風瑾眼神冰冷,“訊息中提到,襲擊者中疑似有‘歸墟教’高層現身,實力極強,邊境防線壓力巨大,請求我立刻回援。”
他看向顧如玖,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
一邊是摯愛之人與關乎世界存亡的隱秘戰爭,一邊是治下子民與不容有失的邊境防線。
顧如玖立刻明白了他的處境。
她用力握緊他的手,冇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瑾哥,你必須回去!雪月境需要你!”
“可是這裡……”南風瑾眉頭微蹙。他答應過要護她周全,此去凶險未知,他如何能放心?
“這裡還有師父和大師兄,還有北境聯盟!”顧如玖打斷他,眼神清澈而充滿力量,“我不是需要被時刻保護在羽翼下的雛鳥。我是顧如玖,是能與你並肩而立的修士!你去守護你的疆域,我來繼續完成這裡的使命!這是我們各自的責任!”
她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邊印下一吻,一觸即分,帶著決絕的溫柔:“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等你平息了邊境之亂,我們再來彙合。彆忘了,我們還有它——”
她晃了晃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
南風瑾深深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與信任,心中翻湧的波瀾漸漸平息。
他抬手,撫過她的臉頰,最終化為一聲低歎和一句鄭重的承諾:
“好。萬事小心,等我。”
他冇有再多言,因為一切儘在不言中。他相信她的能力,正如她理解他的責任。
“我會儘快處理完邊境之事,回來尋你。”南風瑾最後看了一眼那座被破壞的祭壇,不再遲疑,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驚天劍光,撕裂空間,朝著雪月境的方向疾馳而去,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
顧如玖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
手中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雖有萬般不捨與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獨立承擔責任的決然。
她不再是那個隻能依靠他的小女孩了。
她要證明,她有能力與他並肩,麵對這世間的風浪。
收斂心緒,顧如玖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她再次檢查了一遍地宮,確認冇有遺漏後,也迅速離開,朝著與劉伯溫、容澈約定的彙合地點趕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不久,那座本已黯淡的祭壇廢墟上,一絲微不可查的黑色氣流悄然滲出,如同擁有生命般,扭曲著鑽入了地底深處,消失不見。
而在遙遠的雪月境邊境,烽煙四起,詭異的黑潮如同瘟疫般蔓延。
南風瑾的迴歸,註定將是一場血與火的洗禮。
兩人的道路在此短暫分離,各自奔赴屬於自己的戰場。
但他們的心,因理解與信任而更加緊密地聯絡在一起。
這場對抗“歸墟教”的戰爭,纔剛剛進入更加激烈和複雜的階段。
“師父……”
顧如玖第一時間聯絡師父和容澈大師兄,那邊的準備果然也差不多了,所以顧如玖第一時間申請彙合。
與劉伯溫、容澈彙合的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
顧如玖抵達約定地點——一處位於北境中部、隸屬於某箇中立小宗門的隱秘山穀時,劉伯溫和容澈已然在那裡等候,同行的還有兩位氣息淵深、顯然是其他宗門巨擘的老者。
“師尊,大師兄。”顧如玖上前見禮,目光掃過那兩位陌生老者。
“玖兒,你來了。”劉伯溫臉色依舊凝重,但看到顧如玖安然無恙,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放鬆,隨即介紹道,“這位是萬劍宗宗主,淩宗主;這位是玄機閣閣主,莫閣主。兩位道友皆是可信之人,已知曉‘歸墟教’之事。”
淩宗主身形挺拔如劍,目光銳利,對著顧如玖微微頷首。
墨閣主則是一身儒雅青衫,手持羅盤,眼神深邃,帶著審視與好奇看向顧如玖,尤其是在她身上那尚未完全平複的金蓮業火氣息上停留了一瞬。
“顧小友年紀輕輕,便能參與此等秘事,後生可畏。”墨閣主撫須道。
“前輩過獎。”顧如玖不卑不亢地行禮,隨即看向劉伯溫,“師尊,南風瑾因雪月境突發變故,已緊急返回。”
劉伯溫等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容澈急聲問道:“雪月境也出事了?”
顧如玖將南風瑾收到的急訊內容簡要說明。
聽聞襲擊者力量與“歸墟教”同源,甚至可能有高層現身,淩宗主和墨閣主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看來,‘歸墟教’此次是全麵發動了!”淩宗主聲音冷冽,帶著劍修特有的殺伐之氣,“不僅在北境佈局,竟連南風小子的雪月境也敢染指!”
“他們這是在分散我們的力量,拖延我們破壞節點的速度!”墨閣主眼神閃爍,快速推演著,“我們必須更快行動!”
“不錯。”劉伯溫重重點頭,“我們這邊情況也不容樂觀。隕星海與葬魔淵兩處節點,我們雖成功阻止了儀式,但遭遇的抵抗極其激烈,對方留守力量同樣不弱,甚至有元嬰中期修士自爆阻撓,我們的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纔將其拔除。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根據我們搜查到的殘存資訊,以及墨閣主的推演,這三處節點,似乎隻是某個更大陣法的一部分!其核心,恐怕另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