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廣場上的能量亂流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陰影能量潰散後的腥臭。
南風瑾負手而立,衣袂在殘餘的能量風中微微拂動,神情淡漠,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顧如玖則站在他身側,正凝神檢查著那座因儀式中斷而徹底黯淡下去的祭壇。
就在這時,兩道急促的破空聲由遠及近!
“小玖兒!”
“小師妹!”
劉伯溫和容澈的身影如同兩道流光,瞬間衝至廣場邊緣。他們顯然是被方纔那劇烈的能量爆炸和南風瑾斬破陣法時驚天動地的劍鳴所驚動,全速趕來。
然而,當兩人看清廣場內的景象時,都不由得猛地刹住身形,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震驚。
滿地狼藉,黑袍修士化為飛灰的痕跡尚未完全消散,張長老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氣息奄奄。
而那座被視為心腹大患的祭壇,此刻死寂無聲,再無半點邪異波動。
更讓他們瞳孔收縮的是,站在顧如玖身旁的那道頎長身影——青衫如玉,氣質清絕,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是整個天地的中心,令人無法忽視。
“南風……小子?”
劉伯溫率先反應過來,眼中驚疑不定。
南風瑾為何會出現在昊天學院的後山禁地?還恰好在此地?
容澈也是滿臉愕然,目光在南風瑾和顧如玖之間來回掃視,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那種非同尋常的、自然而然的親近姿態。
小師妹何時與南風瑾扯上了關係?
顧如玖見到師父和大師兄及時趕來,心中一定,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師尊,大師兄。”
她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計劃成功”的欣喜,正準備開口彙報剛纔的情況以及自己的“發現”。
然而,劉伯溫卻微微擺了擺手,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
他那雙深邃的目光依舊如同實質般,牢牢鎖定在靜立一旁的南風瑾身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一絲凝重:“南風小子,你怎麼會恰好在此地出現?還如此及時地出手,助小徒解了此危局?”
顧如玖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心中暗道一聲“糟糕”!
光顧著高興計劃順利,卻差點忘記了瑾哥這個“意外因素”還在這裡,而且是以一種極其引人注目的方式出場……這下可不好解釋了!
南風瑾這才緩緩轉過身,正麵迎向劉伯溫和容澈審視的目光。
他神色依舊平淡如水,並未因對方是昊天學院的煉藥師學院院長和首席大弟子而有絲毫動容或拘謹,隻是微微頷首,算是行了一個簡單的見麵禮:“劉院長,容師弟。”
他的目光先是平靜地掠過劉伯溫和容澈,最終又落回到了顧如玖身上。
當視線觸及她時,那清冷若寒潭的眸子裡幾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彷彿冰雪初融,這才淡然開口,給出了一個簡單到近乎敷衍的解釋:“路過,順道看看她。”
路過?順道?
劉伯溫和容澈聽到這個解釋,嘴角幾乎是同時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你這是什麼藉口?是不是也太敷衍了點?
這後山深處乃是學院禁地,外圍陣法重重,禁製遍佈,尋常弟子未經允許都不得入內,是能隨便“路過”的地方嗎?
而且這“順道”也順得太巧了吧!偏偏就在他們佈局收網、顧如玖可能遭遇危險的關頭“順道”出現?
顧如玖見師父和大師兄一臉不信外加審視的模樣,知道瞞不住了,隻好硬著頭皮,上前輕輕拉了一下南風瑾的衣袖,小聲對劉伯溫道:“師父……那個……其實……瑾哥他……是來看我的。”
她這帶著明顯親昵和依賴的小動作,以及那聲自然而然的“瑾哥”,如同兩道驚雷,同時劈在了劉伯溫和容澈的腦海裡!
劉伯溫猛地瞪大眼睛,看看自家徒弟那微紅的臉頰,又看看南風瑾那雖然冇有表情卻明顯縱容了顧如玖拉扯他衣袖的姿態,一個荒謬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
容澈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恍然,再到一種……自家精心養護的小白菜被隔壁絕世神豬一聲不吭就拱了的複雜情緒。
“你們……這是……?”劉伯溫指著兩人交握的手,聲音都因震驚而有些變調。
他千算萬算,運籌帷幄,也冇算到自家這個小徒弟,平日裡不聲不響的,竟然和這位眼高於頂的第一天才南風瑾,扯上了這等……明顯非同一般的深厚關係?!
南風瑾清晰地感受到劉伯溫和容澈投射過來的目光中,那陡然升起的銳利審視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他眉梢微挑,非但冇有鬆開顧如玖的手,反而反手將她那隻輕輕拉著他衣袖的小手更緊地攥入了自己溫熱的掌心。
他抬眸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劉伯溫,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宣告:“嗯。既然在此遇見了二位,二位是玖玖敬重的師長與師兄,也無需再隱瞞。我心悅玖玖,珍之重之。待她此間事了,諸事平定,我會備齊六禮,正式向劉院長提親,求娶玖玖。”
提……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