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頓時屏氣凝神,神色全都鄭重起來。
眾人立刻警覺起來。隻見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倚靠大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門,石門的形狀使用人類的骷髏頭做成的。
那骷髏石門巍然矗立,高約十丈,通體由森森白骨堆疊而成,每一塊骨骼都清晰可辨——那是無數具真實的人類頭骨,密密麻麻地嵌合在一起,空洞的眼窩與扭曲的牙床無聲地訴說著死亡的堆積。
而更詭異的是,那些漆黑的眼窟中,竟都跳動著幽綠的鬼火,時明時暗,如同無數雙來自幽冥的眼睛,冷冷注視著任何膽敢靠近的生者。整座石門散發著腐朽與硫磺混合的氣息,彷彿連空氣都被死亡浸透。
石門中央,赫然是一尊巨大的惡魔浮雕,它麵目猙獰,獠牙外露,彷彿正從骸骨深處掙紮而出。浮雕的雙眼燃燒著比周圍鬼火更加熾烈的碧焰,似能攝人心魄,但凡與之對視者,靈魂都似要被生生拽入無間地獄。門縫間隱約滲出陰風,發出低沉的嗚咽,宛如亡魂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這是……用人類的頭骨製作了一個石門?”寒易晟聲音發顫,“看著簡直像是地獄的入口一樣。”
顧如玖看到這一幕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明明現在是青天白日,卻感覺到非常的寒冷。
在骷髏石門的前方,明明是一大片空地,卻寸草不生,連土壤都是紅褐色,透露著一股強烈的不詳氣息。
顧如玖的指尖微微發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那些空洞的眼窩中跳動的鬼火,彷彿能灼傷她的視線。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卻發現腳下的紅褐色土壤中,隱約可見細碎的骨渣——這裏根本就是一片被鮮血浸透的埋骨之地!
“小心!”歐陽定羽突然一把拽過她。
“啊,謝謝歐陽師兄。”顧如玖頓時一頭冷汗,她剛才竟然被影響了,甚至都有些恍惚了。
主要是麵前的這副場景看起來非常的可怕,顧如玖心神一點的失守竟然差點被鑽了空子。
在這種地方心情失守,肯定是容易被這些手段可怕的魔修影響到,非常危險。
歐陽神色微暖,但是沒多說話,現在並不是多說話的地方。
就在大家都很謹慎的時候。
“嗖——”
一支白骨箭擦著她的發絲釘入地麵,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顧如玖驚險躲過白骨箭,低聲提醒大家。
“有危險,大家小心!”
眾人抬頭,隻見石門兩側的骸骨堆正在自行重組,化作數十具手持骨弓的骷髏兵!
那骷髏兵森然立著,骨架嶙峋,每一根骨頭都泛著死寂的灰白色,像是被歲月和死亡反複浸透。它的頭顱微微低垂,空洞的眼窩裏燃燒著兩團幽藍的鬼火,忽明忽暗,如同某種不懷好意的窺視。
它的指骨修長而尖銳,關節處哢哢作響,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殘劍,刃口布滿缺口,卻仍泛著陰冷的寒光。每邁出一步,骨架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彷彿隨時會散落一地,卻又詭異地維持著可怖的完整。
它的動作僵硬卻精準,沒有血肉的軀殼反而讓它不受疼痛與疲憊的束縛。下頜骨無聲開合,似在低語,卻沒有聲音,隻有一股腐朽的氣息從齒縫間溢位。當它舉起武器時,幽火驟然熾烈,彷彿某種被詛咒的意誌在驅使這具枯骨——它早已死去,卻仍在殺戮中徘徊。
“大家注意安全!”歐陽定羽厲喝一聲,長劍劃出半圓劍幕。
“砰砰砰!”
密集的骨箭如雨點般襲來,撞在劍幕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兩個人配合非常默契,顏昔趁機甩出七張火符,在空中燃起一道火牆。
火牆將剩下的骨箭全部都融化,雪月境的人也瞬間拔地而起,飛速加入戰局。
這些骷髏兵的骨頭非常的堅固,和刀劍相碰甚至發出金屬般的鳴響聲音。
雖然這些骷髏兵動作稍顯遲緩,可是身體卻異常的堅硬。
可是隨著第一個骷髏兵被打散,眾人很快發現,這些骷髏兵竟然可以迅速恢複成原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寒易晟急道,“這些骷髏根本殺不完!”
顧如玖突然發現,每具骷髏的眉心都有一粒小小的血色結晶。她想起在古籍中的記載:“是血精石!它們在靠這個維持行動!”
她這次算是發現了,平時她不忙的時候總是在空間中看南風瑾放的古籍,確實很有用。
顧如玖簡直香味自己點一個讚,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厚積薄發麽!
眾人聞言,紛紛開始嚐試,每一個招式都精準挑破一具骷髏的眉心結晶。那骷髏立刻散架,再也無法重組。
“攻擊它們眉心!”他高聲示警。
眾人立刻調整戰術。顧如玖的紫靈炎化作細針,專攻骷髏眉心;歐陽定羽的劍氣如遊龍穿梭,每一擊都精準命中要害;就連修為較弱的寒易晟也操控冰錐,逐個擊破。
很快,骷髏兵被消滅殆盡。
“呼——”
這一波眾人雖然消耗頗多,好在都沒受傷。
但還沒等眾人鬆口氣,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隆——”
“大家小心!”歐陽定羽率先反應過來,護在顧如玖和顏昔身前。
紅褐色的土壤翻湧如浪,無數白骨手臂破土而出。緊接著,十餘具身披鎧甲的骷髏將軍爬出地麵,每個都散發著金丹巔峰的威壓。最可怕的是,它們手中的骨刀上,竟然纏繞著漆黑的魔氣!
“竟然是魔化的骷髏兵!”顏昔臉色發白,“這下可麻煩了……”
為首的骷髏將突然舉起骨刀,所有骷髏立刻列成戰陣。它們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智慧的光芒,竟然還保留著生前的戰鬥意識!
速度和動作明顯比剛才的普通骷髏兵流暢和快速多了!
所有人都麵色凝重,感覺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保護我!”
平時總是看起來不靠譜性格跳脫的寒易晟,隻是沉聲說出這三個字,頓時雪月境的兩個人就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一般,視死如歸的站在他的身前。
歐陽定羽和顏昔對視一眼,“易晟你放心!”說罷站在他身邊。
顧如玖略想一下就明白了,寒易晟擅長陣法,他一定是要佈置什麽強大的殺陣!
顧如玖立刻會意,一個閃身擋在寒易晟麵前,紫靈炎在掌心凝聚成盾:“好!放心布陣!”
五個人從各個方位將寒易晟保護在中間。
寒易晟盤膝而坐,神情認真凝重。從懷中取出七枚晶瑩的玉符,按北鬥七星方位排列在地。他咬破指尖,鮮血滴在玉符上,頓時亮起刺目的金光。
“天雷伏魔陣,啟!”
隨著他一聲低喝,七枚玉符懸浮而起,在空中交織成複雜的金色陣紋。寒易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顯然這個陣法消耗極大。
這陣法蘊含極強的雷電之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骷髏兵頓時焦躁不易,他們感受到了恐怖的威脅力量。
這些魔化的骷髏兵本就存在一定的神誌,在感應到了威脅之後,瞬間就狂躁了起來,骨刀上的魔氣暴漲,齊刷刷朝眾人衝來!
它們也明白,不能讓著陣法成型,否則死的就是他們了!
“擋住它們!”五人各顯神通,死死的擋在寒易晟麵前,他們都明白,不成功便成仁。
這些魔化的骷髏兵可不是之前的普通骷髏兵,若是沒有寒易晟的大型陣法,恐怕他們就隻能逃命了。
但是這魔化的骷髏兵身後保護的石門,明顯是個重要地方,裏麵可能有重要線索,不能輕易放棄!
顧如玖指尖一挑,紫靈炎驟然騰空,化作漫天火雨傾瀉而下。那火焰並非尋常赤紅,而是泛著妖異的深紫色,每一簇都如活物般精準鎖定目標,呼嘯著墜入骷髏陣中。火舌舔舐白骨,瞬間爆裂出刺目的紫芒,骷髏兵眼眶中的鬼火被灼得滋滋作響,骨架在高溫中扭曲崩解,化作滿地焦黑的碎骨。
歐陽定羽長劍如霜,劍鋒所過之處寒光凜冽,將撲來的骷髏兵斬作兩段。他身形如電,劍勢卻穩如山嶽,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淩厲。顏昔指間符籙翻飛,金色咒文化作流光,在二人周身盤旋成陣,將漏網的鬼火與骨刺盡數彈開。
二人背脊相抵,劍氣與符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防禦網,任憑骷髏兵如潮水般湧來,卻始終無法近身半步。歐陽定羽的劍風掃過,白骨四散;顏昔的符籙炸裂,金光滌蕩邪祟。戰場中央,紫焰、劍芒、符咒輝映,將陰森的骷髏大軍逼得節節敗退。
與此同時,他們自身靈力也被飛快的消耗,他們隻能逼退魔化的骷髏兵,卻很難對它們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砰!”
就在眾人以為防線固若金湯之際,一具身形異常高大的骷髏兵猛然從骨堆中暴起!它渾身骨骼泛著詭異的黑紫色,關節處纏繞著猩紅血絲,動作竟比其他骷髏迅捷數倍。
“小心!”另一名雪月境的人剛喊出聲,便被那骷髏兵一記骨爪橫掃,狠狠拍在胸口!隻聽“哢嚓”一聲脆響,護體真氣應聲碎裂,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骷髏兵毫不停頓,反手抽出脊骨化成的森白骨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寒易晟咽喉!刀鋒未至,陰冷的死亡氣息已撲麵而來,寒易晟瞳孔驟縮——那骨刀上竟纏繞著無數怨魂的虛影,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
千鈞一發之際,顧如玖飛身擋在前麵,紫靈炎與骨刀相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顧師妹!”顏昔驚呼。
顧如玖悶哼一聲,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寒易晟的陣法上。
“玖玖!”寒易晟雙目赤紅,身子卻一動不動,手中結印速度更快,他咬牙說道“再堅持十息!”
歐陽定羽見狀,眼中寒光暴漲。手中長槍突然脫手而出,在空中一分為七,分別釘住七具骷髏將軍。他雙手掐訣,厲聲喝道:
“雷獄,鎖!”
七道雷霆從槍身迸發,如鎖鏈般將骷髏將軍牢牢捆住。但這顯然消耗極大,歐陽定羽用完這一招之後,臉色蒼白如紙,七竅也流出了絲絲鮮血。
“成了!”寒易晟突然大喝,“所有人退後!”
刹那間,七枚玉符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符文中蘊含的磅礴靈力轟然釋放!隻見七道璀璨光柱如擎天巨劍般拔地而起,直貫雲霄,將陰沉的戰場照得如同白晝。
光柱在空中急速交織,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流轉纏繞,轉眼間便結成一張遮天蔽日的靈力大網。那網絲皆由純粹的道紋凝聚而成,每一根都閃爍著鎮壓邪祟的古老箴言。天羅地網籠罩之下,翻騰的鬼氣如遇驕陽的冰雪,發出“嗤嗤”的消融之聲。
無數骷髏兵剛觸及金光便劇烈震顫,骨架上的怨氣被生生煉化。它們張合著下頜骨,卻發不出半點聲響——整片戰場彷彿被按下了靜止鍵,唯有七道光柱在虛空中不斷震蕩,發出震懾神魂的嗡鳴。連那持骨刀的骷髏將領都不得不屈膝跪地,眼窩中的鬼火明滅不定,似在掙紮抵抗這煌煌天威。
“天雷伏魔,誅邪!”
那金色大網裹挾著天罰之威轟然墜下,網眼中迸濺出萬千道誅邪金芒,如同烈日熔爐傾覆人間。骷髏將軍仰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嘯,周身翻湧的魔氣觸到金光便如滾湯潑雪,發出“嗤嗤”的腐蝕之聲。它瘋狂揮舞骨刀想要劈開羅網,刀刃卻在觸及金光的瞬間崩出蛛網般的裂痕。
無數道紋如烙鐵般印在它漆黑的骨架上,所過之處骸骨表麵浮現出熔岩般的赤紅裂紋。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哢嚓”聲,骷髏將軍的脊柱節節斷裂,跪地的膝蓋率先炸成骨粉,接著是肋骨、臂骨、顱骨——就像被無形巨手碾碎的瓷偶,最終轟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