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昔的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冷汗順著他的太陽穴滑下。那顆詭異的古樹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陰影,像一隻伸展著無數觸手的怪物。夜風裹挾著腐朽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讓他胃部一陣痙攣。
“養屍樹……”顧如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古籍中記載,這是上古魔修用活人培育的邪物。”
歐陽定羽的劍已出鞘三分,寒光在月色下閃爍。“看那邊,”他指向樹幹右側,“那具屍體穿的是玄天宗的服飾。”
顏昔順著他的指向看去,頓時如墜冰窟。那具較新的幹屍腰間掛著一塊青玉令牌——玄天宗內門弟子的標識。
樹幹上浮現的人臉突然同時睜開了眼睛,數十張扭曲的麵孔發出無聲的尖叫。顏昔感到一陣眩暈,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聲,彷彿那些怨魂的哀嚎直接刺入了他的腦海。
“小心!”歐陽定羽一把拉住踉蹌後退的顏昔,“不要直視那些人臉!”
顧如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指尖靈力流轉,符紙瞬間燃起幽藍火焰。“清心咒,護住神識!”她將符灰撒向空中,藍色的光點形成一道薄幕,暫時隔絕了那些怨魂的精神侵襲。
“我們必須離開這裏,”歐陽定羽沉聲道,“這棵樹它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樹幹上的一張人臉突然劇烈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嘯!
“啊——!”
那不是怨魂的無聲哀嚎,而是一個活人的慘叫!三人駭然回頭,隻見樹幹上那張人臉竟然掙脫了木質紋理,化作一個半透明的女子身影,正拚命想從樹中掙脫出來。
“救……救我……”女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痛苦,“它在吞噬我的靈魂……”
顧如玖倒吸一口冷氣:“還有活人被困在樹裏!”
歐陽定羽的劍完全出鞘,劍鋒指向那棵詭異的古樹:“小心,這可能是陷阱。”
女子透明的雙手扒在樹幹表麵,麵容因痛苦而扭曲,但依然能看出她生前是個美麗的女子。“求你們……殺了我……”她啜泣著。
顏昔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劍柄上,指節發白。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一個被困在邪樹中的靈魂向他們求救,卻隻求一死。
“你是誰?”顧如玖上前一步,聲音盡量保持平穩,“怎麽會在這裏?”
“我的精血和魂魄已經被這樹幹吸收了,殺了我,不要讓我成為這怪物的肥料!”看得出這女子也是心性堅韌之人,即便是此刻也沒想過求饒。
歐陽定羽臉色鐵青:“他們在被慢慢抽幹精血和魂魄……”
話音未落,整棵怪樹突然劇烈抖動起來。那些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動,將幾具新鮮的屍體緩緩拉向樹幹。樹幹上的人臉發出淒厲的慘叫,彷彿正在經曆極度的痛苦。
“怎麽辦?這東西我們恐怕應付不來,顧師妹你看的古籍中有沒有針對這怪物弱點的地方?”顏昔麵色不好。
她快速觀察四周,突然注意到樹幹底部有個詭異的血色符文:“那是控製核心!歐陽師兄,你能用劍氣精準破壞它嗎?”
歐陽定羽眯眼測算距離:“可以一試,就算不能徹底毀滅這怪物,至少讓它受重傷,不過還是要保證我們的安全是第一位。”
顏昔和顧如玖鄭重點頭,他們又不是聖人,自然要以保證自己和同伴的安全為第一次。
“我來吸引注意力。”顧如玖說著,指尖凝聚出一團紫靈炎,朝樹冠射去。
紫火在枝丫間炸開,怪樹立刻暴怒,所有藤蔓都朝顧如玖方向襲來。就在這瞬間,歐陽定羽的劍光如白虹貫日,精準命中樹幹底部的血色符文!
“哢嚓——”
符文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怪樹發出刺耳的尖嘯,藤蔓無力地垂落,那些被懸掛的修士紛紛跌落在地。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開始震動。那棵怪樹竟然自行連根拔起,樹幹上的人臉扭曲變形,融合成一張巨大的鬼麵!
“愚蠢的螻蟻!”樹幹上的鬼麵發出轟鳴,“竟敢破壞聖教大計!”
無數根須破土而出,如巨蟒般朝三人抽來。歐陽定羽揮劍斬斷幾根,但更多的根須源源不斷湧來。
“火攻!”顧如玖大喊,同時全力催動紫靈炎。
顏昔將剩餘火符盡數丟擲,在三人周圍形成一道火牆。怪樹暫時被阻隔在外,但明顯支撐不了多久。
劍鋒與藤蔓相觸的瞬間,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顏昔整條手臂頓時失去了知覺。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斬斷的藤蔓噴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粘稠的黑色血液,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顏昔!退後!”歐陽定羽的劍氣橫掃而來,幫顏昔擋下了撲向他的另外幾條藤蔓。
顧如玖迅速結印,一道金光從她掌心射出,暫時逼退了那些蠕動的藤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顏昔焦急道,“這玩意兒的核心到底在哪?”
顧如玖突然想起什麽:“樹心!古籍記載養屍樹的弱點在樹心!”
歐陽定羽聞言,立刻咬破指尖在劍身上畫下一道血符:“掩護我!”
顧如玖和顏昔同時出手,紫火與符籙交織成網,暫時清出一條通路。歐陽定羽如離弦之箭,直刺樹幹中央!
“噗嗤!”
長劍深深沒入樹幹,黑血噴湧而出。鬼麵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所有根須瘋狂抽打地麵。
“還不夠!”顧如玖看準時機,將全部靈力凝聚於指尖,一道紫光如流星般射入劍刃造成的傷口。
“轟——!”
怪樹從內部炸裂開來,碎木與黑血四濺。當煙塵散去,原地隻剩下一截焦黑的樹樁。
三人氣喘籲籲地癱坐在地,身上都掛了彩。
顧如玖擦去額頭的血跡:“必須盡快通知其他人,這棵養屍樹肯定不是唯一一棵。”
她剛站起身,突然感覺一陣眩暈。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小腿不知何時被劃開一道傷口,流出的血竟然泛著詭異的黑色!
“顧師妹!”顏昔驚呼。
歐陽定羽迅速點穴止血:“是樹毒!必須立刻解毒!”
顧如玖眼前一陣陣發黑。
“沒關係,我有清毒丹。”顧如玖迅速的找了丹藥,立刻吃了下去。
“怎麽樣了?顧師妹。”顏昔和歐陽定羽關心問道。
顧如玖服下清毒丹後,蒼白的臉色稍微恢複了些血色。她試著活動了下受傷的腿,雖然還有些刺痛,但那股眩暈感已經消退了不少。
“好多了,毒素暫時控製住了。”她朝兩位師兄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不過得盡快找地方徹底清除餘毒。”
歐陽定羽蹲下身檢查她的傷口:“這毒不簡單,清毒丹隻能暫時壓製。”
“我們在樹附近找找,特殊的毒物附近一定會有解藥的存在。”顧如玖恢複了一點之後,頭腦也清醒了很多。
歐陽定羽和顏昔聞言頓時開始在附近尋找草藥,顧如玖可是劉伯溫院長的親傳弟子,醫術方麵絕對是頂尖。
“是這個麽?顧師妹,在這樹的後身又好多。”
顧如玖整坐在地上恢複,顏昔興衝衝的過來,手捧著淡藍色的小花。
顧如玖眼前一亮,接過那朵淡藍色的小花仔細端詳:“沒錯!這是u0027幽藍草u0027,正好能解這種樹毒!”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花瓣含入口中,閉目感受藥性。片刻後睜開眼,臉上露出喜色:“藥性吻合。顏昔師兄,麻煩你多采一些來。”
歐陽定羽也很快帶回幾株同樣的草藥:“這附近長了不少,看來確實如你所說,毒物附近必有解藥。”
顧如玖接過草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藥臼,動作嫻熟地將幽藍草搗碎成汁。淡藍色的汁液散發出清涼的香氣,與樹毒的腥臭形成鮮明對比。
“需要內服加外敷。”她邊說邊將一部分汁液倒入小瓶,仰頭飲下。剩餘的則均勻塗抹在傷口上。
藥汁接觸傷口的瞬間,原本泛黑的皮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正常顏色。顧如玖長舒一口氣:“見效很快,再過半個時辰餘毒就能清幹淨了。”
顏昔好奇地拿起一株幽藍草:“這花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想到這麽神奇。”
“萬物相生相剋。”顧如玖解釋道,“越是劇毒之物附近,越容易生長出對應的解藥。這是天地間的平衡之道。”
歐陽定羽若有所思:“這麽說,其他幾棵養屍樹附近應該也有解藥?”
“理論上是的。”顧如玖點頭,“不過每棵樹的毒素可能略有不同,解藥也會有所差異。”
正說著,她突然感覺傷口處一陣麻癢,低頭一看,最後一絲黑色毒素正被藥力逼出。淡藍色的藥汁變成了渾濁的灰黑色,滴落在地時竟腐蝕出一個小坑。
“好厲害的毒!”顏昔咂舌,“要不是顧師妹懂醫術,後果不堪設想。”
顧如玖活動了下腿腳,已經恢複如初:“多虧兩位師兄及時相助。現在我們得抓緊時間了,必須盡快通知其他人關於解藥的事。”
她取出幾塊空白玉簡,將幽藍草的特征和解毒方法詳細記錄其中,分別遞給兩人:“遇到其他隊伍時,記得把這個交給他們。”
歐陽定羽收起玉簡:“那我們分頭行動?效率更高些。”
“不行。”顧如玖堅決搖頭,“單獨行動太危險了。況且……我們最終都要往秘境中心趕。”
這一夜,顧如玖三人也是完全沒合上眼,等到三人稍作休整後繼續前進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大亮了。
山林的黎明來得極輕。先是夜色褪了濃稠,轉為一種澄澈的深藍,彷彿有人在天幕背麵緩緩洗墨。樹梢的輪廓漸漸分明起來,卻仍帶著毛邊,像未幹的淡墨畫。
早醒的鳥試探著叫了一聲,又一聲。露水從蕨類植物的鋸齒邊緣滾落,跌進厚厚的腐殖土裏,發出隻有泥土才聽得見的悶響。東麵山脊突然鍍上金邊,那光芒卻是涼的——朝陽還在山背後爬坡呢。
當第一縷真正的陽光刺透林霧時,整座山突然抖了抖羽毛,所有深淺不一的綠,頃刻間都醒透了。
好像昨晚上的陰霾和恐怖都過去了……
但是死去的人終究是不會複活,陰影也還是縈繞在三人的心頭。
“走吧,出發!”歐陽定羽看著身旁的顏昔和顧如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們更加謹慎地避開可疑的植物和地形。
“這半日還算順利。”顧如玖手中拿著剛剛得到的五級靈獸的晶核,收獲頗豐,趕路的時候遇到靈獸和草藥都順手牽羊了。
“可不是麽,這纔像是正常的秘境——”
顏昔的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人立刻警覺地擺出防禦姿態,隻見灌木叢被猛地撥開,寒易晟衝了出來。
寒易晟看到是他們三個人也很是驚喜,娃娃臉上一雙圓眼頓時亮晶晶的。
“啊,是你們……快來幫忙!”
從寒易晟衝出來,顧如玖三個人才剛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後麵冒出了一隻巨大的蛇頭,瞬間就讓三個人瞪大了眼睛。
那蛇頭足有磨盤大小,猩紅的蛇信吞吐間散發著腥臭的氣息。更可怕的是,蛇頭上竟然長著三隻豎瞳,每一隻都泛著詭異的綠光!
“三眼魔蟒!”歐陽定羽厲聲喝道,“快散開!”
顧如玖反應極快,一把拽住寒易晟往旁邊撲去。幾乎同時,一道毒液從蛇口中噴射而出,落在他們原先站立的地方,地麵頓時被腐蝕出一個大坑,冒著刺鼻的白煙。
“寒師兄,你沒事吧?”顧如玖扶起寒易晟,發現他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頭發都完全散亂了,看起來非常淒慘,顧如玖急忙檢視他身上的情況,卻發現幾乎沒受傷。
寒易晟搖搖頭,娃娃臉上滿是焦急:“我們小隊遇到埋伏,我倒是一點事沒有,其他人還在後麵!”
正說著,又有兩名雪月境的人從林中衝出,個個狼狽不堪。其中一人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流。
他們可比寒易晟看著狼狽多了,在看到是顧如玖三人時,眼中的警惕瞬間被驚喜取代。
顏昔甩出數張防禦符籙,在眾人周圍形成一道金色光罩。
魔蟒見狀,憤怒地甩動巨尾,狠狠抽在光罩上。“哢嚓”一聲,光罩出現裂痕,顏昔臉色一白,嘴角滲出血絲。
“這樣撐不了多久!”寒易晟急道,“這畜生刀槍不入,我們的攻擊根本傷不到它!”
顧如玖仔細觀察魔蟒,突然發現它腹部有一塊鱗片顏色較淺:“那裏!它腹部有舊傷!”
歐陽定羽聞言,立刻會意:“我來吸引它注意,你們找機會攻擊弱點!”
說罷,他縱身躍出光罩,長劍燃起熊熊烈火,直刺魔蟒眼睛。魔蟒吃痛,瘋狂扭動身軀,果然露出了腹部的弱點。
“就是現在!”顧如玖催動紫靈炎,寒易晟則祭出一柄冰藍色小劍,兩人同時出手!
紫火與冰劍精準命中那塊淺色鱗片,魔蟒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傷口處噴出大量黑血。但它並未倒下,反而被徹底激怒,三隻豎瞳同時亮起刺目的綠光!
“小心!是石化凝視!”寒易晟大喊。
眾人急忙閉眼後撤,但已經晚了。剛才已經手臂受傷的人因為受傷動作慢了一步,還好顧如玖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所以才被視線擊中到了受傷的那個手臂。
肉眼可見的手臂瞬間被石化。他臉色瞬間蒼白,但是硬是咬牙沒發出一聲痛呼。
“阿寧!”寒易晟目眥欲裂,想要上前救人,卻被魔蟒一尾巴掃飛。
危急關頭,顧如玖突然想起什麽,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麵銅鏡:“大家用鏡子反射它的目光!”
眾人立刻會意,紛紛取出各種反光物品。魔蟒的石化光線被四處反射,反而有幾道打在了自己身上,讓它行動變得遲緩。
“好機會!”歐陽定羽長劍如虹,直刺魔蟒另一隻眼睛。與此同時,顏昔將剩餘火符全部丟擲,在魔蟒傷口處引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魔蟒終於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後不再動彈。
寒易晟第一時間衝到那名被石化的弟子身邊:“阿寧!堅持住!”
顧如玖快步上前檢查:“別急,隻是表層石化,還有救。”她從藥囊中取出幾株草藥,快速搗碎成汁,“這是解石化的藥,敷上去就好。”
藥汁塗抹在石化部位後,很快開始軟化恢複。
被寒易晟稱之為叫阿寧的人這才蒼白著長舒一口氣:“多謝姑娘!”
寒易晟也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娃娃臉上又恢複了往日的笑容:“玖玖,這次多虧你了。”
“你們……認識?”
歐陽定羽眼神在顧如玖和寒易晟之間。
顧如玖暗道,對哈,昊天學院的師兄們還不知道自己認識南風瑾……
“對呀,怎麽啦?玖玖之前還來過雪月境做客呢。”寒易晟沒想到有什麽不對。
“咳咳……那個你們誰還有傷,我給你們包紮一下。”顧如玖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歐陽定羽和顏昔便也沒多想,畢竟平時在學院帶顧如玖的閎衍老師就是雪月境的人。
顧如玖暗自鬆了口氣,趕緊從儲物袋中取出藥箱,蹲下身給受傷的雪月境弟子處理傷口。她手法嫻熟地清洗傷口、敷藥包紮,動作又快又輕。
倒不是她不想告訴師兄們,隻是覺得不知道從何說起……
更何況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機。
“顧師妹的醫術真是越來越好了,還好有她,咱們三個人一起組隊,也算是各有所長了,尤其是在秘境這種神秘之地,有煉藥師跟著簡直是太好了。”顏昔讚歎道,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
歐陽定羽雖然還有些疑惑,但眼下情況緊急,也不便多問。他檢查了下長劍,警惕地環顧四周:“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剛才的動靜可能會引來更多魔物。”
寒易晟是三個人裏麵傷到最輕的,精力也恢複的比較快,很快就開始跟顧如玖說話“玖玖,你們接下來什麽打算?”
顧如玖包紮完最後一名傷員,站起身道:“我們原本是要去秘境中心探查,看你們走的方向,應該是目標一致了吧。”
“那正好一起走!”寒易晟開心地說,娃娃臉上滿是期待,“跟你一起走還能相互照應!”
顧如玖肯定是同意啊,進入秘境前南風瑾就說過,這次雖然他不能進入秘境了,但若是有事可以跟他師弟寒易晟組隊,他雖然看起來還像是個孩子,實力卻不容小覷:“嗯……我沒什麽意見啊,兩位師兄呢?”
“我們也沒什麽意見啊,我們和易晟也是屬實。”顏昔聳聳肩,還對寒易晟說道:“你這家夥自從跟南風師兄去了雪月境已經許久沒回昊天學院了。”
“還不是師兄從來不給我放假,連閎衍那家夥都能偶爾回學校當老師教教學生,我卻得天天在雪月境修陣法!壓榨啊!”寒易晟委屈巴巴。
顧如玖則是鬆了一口氣,還好這個話題過去了,要不然自己真不知道怎麽說。
歐陽定羽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但沒再多說什麽。
眾人稍作休整後繼續前進。路上,寒易晟湊到顧如玖身邊,壓低聲音道:“玖玖,你是不是還沒告訴他們你和師兄的關係啊?”他雖然看起來娃娃臉,但是又不傻。其實他非常聰明,隻不過是性格比較跳脫罷了。
顧如玖輕咳一聲:“這個……說來話長。”
寒易晟恍然大悟,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明白明白,我保證不亂說!”
走在後麵的顏昔好奇地問歐陽定羽:“歐陽,你有沒有覺得寒易晟這家夥和顧師妹好像神神秘秘的?”
歐陽定羽輕哼一聲:“小丫頭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魔氣越來越濃,樹木也變得扭曲怪異。突然,前方帶路的寒易晟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