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林辰快步下山,驅車趕往市醫院。一路上,他的大腦快速運轉:黑色曼陀羅、變異寒毒、花鳥市場、郊區培育點…… 這背後的人,顯然比孫濤更狡猾、更殘忍,他們不僅繼承了孫濤的寒毒技術,還進行了改良,讓毒性更強、傳播方式更隱蔽。
四十分鍾後,林辰抵達市醫院。急診室外圍滿了警察和患者家屬,蘇婉兒正在和醫生溝通,神色凝重。看到林辰趕來,她立刻迎了上來:“林醫生,你可來了!病危患者在搶救室,醫生說已經不行了!”
“帶我進去!” 林辰快步走進急診室,穿上無菌服,來到搶救床邊。患者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麵色青紫,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心電圖波動越來越平緩,情況十分危急。
林辰立刻伸手搭脈,同時開啟係統檢測:【患者:王建國,年齡 65 歲
症狀:寒毒攻心(變異體),脈微欲絕,陽氣衰竭,髒腑功能紊亂
辨證:寒毒入裏,回陽救逆為首要
急救方案:針刺人中、湧泉、內關、百會四穴,輔以破格救心湯灌服】
“快,給我準備銀針、生薑、附子、甘草、人參!” 林辰額角青筋暴起,指節叩擊著搶救車發出急促聲響。消毒水氣味在密閉空間裏愈發刺鼻,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中,他瞥見老人青紫的唇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
護士抱著托盤的手指微微發抖,被蘇婉兒一記銳利的眼神催促後,連滾帶爬衝向藥房。林辰扯開急救箱,酒精棉球在銀針上擦拭出刺啦聲響,金屬冷光映著他緊蹙的眉峰。“人中需提插瀉法,湧泉要迎隨補瀉...” 他喃喃自語,手腕翻轉如蝶,銀針穿透鬆弛的麵板時竟未帶出半滴血珠,直抵三寸深處的氣海。
當最後一根銀針穩穩紮入百會穴,老人僵直的手指突然痙攣般蜷縮。林辰立刻扯下口罩俯身細聽,在紊亂的喘息聲中捕捉到若有若無的喉間痰鳴。這時護士跌跌撞撞送來藥材,青瓷藥碗在金屬托盤上碰撞出清脆聲響。
“附子先煎一刻鍾!” 林辰抄起砂鍋時,注意到蘇婉兒正用鑷子將生薑碾成碎末,指甲縫裏還沾著先前解剖時的藥渣。他將碾碎的甘草與參片投入翻滾的藥湯,琥珀色液體在蒸汽中騰起苦香,卻掩蓋不住老人麵板下若隱若現的詭異黑斑。
注射器推進的瞬間,林辰的掌心沁出冷汗。藥汁順著鼻腔蜿蜒而下的軌跡,在老人凹陷的臉頰上劃出濕痕。監護儀的曲線依然起伏不定,蘇婉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真皮層留下新月形的血痕。窗外驚雷炸響,將所有人凝固的身影投在白牆上,宛如懸在生死之間的剪影。
大約過了十五分鍾,老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麵色也從青紫轉為蒼白,心電圖的波動趨於穩定。林辰鬆了口氣,繼續為老人施針,鞏固療效。
又過了半個小時,老人緩緩睜開眼睛,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旁邊的醫生驚訝不已,對林辰豎起了大拇指:“林醫生,太厲害了!這簡直是奇跡!”
林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護士叮囑道:“繼續觀察患者情況,每隔兩個小時喂一次解毒湯,我已經寫好了方子。”
走出搶救室,蘇婉兒立刻迎上來:“怎麽樣?老人沒事了吧?”
“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後續治療。” 林辰點頭,“這些患者都是中了變異寒毒,來源就是人為培育的黑色曼陀羅。對方不僅在郊區培育,還通過花鳥市場銷售,擴散範圍很廣,必須盡快查明銷售渠道和所有培育點,否則會有更多人中毒。”
“我已經讓人去調查花鳥市場了,也加派了警力在郊區、山區排查培育點。” 蘇婉兒說道,“但黑色曼陀羅偽裝成‘黑色玫瑰’銷售,很難分辨,而且培育點可能不止一個,排查難度很大。”
林辰思索片刻:“變異寒毒雖然隱蔽,但還是會留下痕跡。它的冷腥氣雖然淡,但用特定的草藥可以增強其氣味,方便追蹤。另外,培育變異寒毒需要特定的營養液,這種營養液成分特殊,或許可以通過化工渠道查到線索。”
“特定草藥?什麽草藥?” 蘇婉兒立刻問道。
“薄荷、紫蘇、艾葉按照 1:1:2 的比例混合研磨,製成香囊,能增強對變異寒毒冷腥氣的敏感度。” 林辰解釋道,“我現在就配製一些,讓排查的警察戴上,能提高找到培育點的效率。至於營養液,我可以通過中醫毒理知識,分析其成分,提供給技術部門,讓他們追查化工銷售渠道。”
“太好了!” 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準備草藥和裝置,你跟我回局裏,我們詳細製定排查方案。”
林辰點點頭,兩人快步走出醫院。上車後,林辰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中充滿了緊迫感。這場新的危機,比青霧山的寒毒更危險、更隱蔽,背後的黑手也更狡猾。但他沒有絲毫退縮,心中的責任感和父愛,支撐著他勇往直前。
他知道,這不僅是一場與毒的較量,更是一場與邪惡的較量。他必須盡快找到所有培育點,切斷銷售渠道,查明幕後黑手,才能保護好念念,保護好更多的人。
車子駛往市公安局的方向,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卻驅不散林辰心中的陰霾。他拿出手機,給張阿姨打了個電話,叮囑她一定要看好念念,不要讓她接觸陌生人或陌生植物。電話那頭,念念稚嫩的聲音傳來:“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爸爸很快就回來,念念乖,等爸爸處理完事情,就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林辰的聲音溫柔,眼神卻愈發堅定。
掛了電話,他看向蘇婉兒:“蘇警官,這場仗,我們必須贏。”
蘇婉兒點頭,眼神銳利:“沒錯,無論背後的黑手是誰,我們都會將他繩之以法!”
車子一路疾馳,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駛去。一場圍繞著變異寒毒、黑色曼陀羅的追蹤與較量,正式拉開序幕。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幕後黑手正在暗處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