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二具屍體被髮現,整個公寓籠罩在恐懼的氛圍中。
因為屍體無法剝落下來,連帶著整張床墊都被警方拉走。
沈翊陪同警方一起離開。
蔣南星留在立花公寓見了一眼那個叫宋枳枳的女人,她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在接連不停地嘔吐後,臉色變得蠟黃。
她走過去問道:“宋小姐,你是怎麼想到在床墊的縫隙裡尋找他的屍體的?”
宋枳枳見蔣南星是跟著警方一起來的,勉強打起精神,“我聽說第一具屍體是在天花板和吊頂的縫隙裡。”
“其實自從劉欽失蹤後,我總覺得他還在這裡並冇有離開,所以這間公寓我並冇有退租,時不時回來這裡看幾眼。”
“結果冇想到……”
那個畫麵她不願再回憶。
但無論睜眼閉眼,劉欽的屍體不停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知道,這將成為她一生無法擺脫的噩夢。
蔣南星沉思了片刻,繼續問道:“在他失蹤前,你們除了聽到排水管道有聲音外,還有其它奇怪的地方嗎?”
宋枳枳下意識搖了搖頭。
但是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
她嗓音有些發顫:“劉欽在檢查排水孔時,他說他在排水孔裡看到了一隻眼睛。”
寒意後知後覺地席捲全身。
“但那個時候我覺得可能是管道裡的積水反光,他看花了眼。”
劉欽的死狀太過詭異,宋枳枳現在不得不往那方麵去想。
鬼。
這個公寓,鬨鬼。
宋枳枳兩腿忽地發軟,生出立刻想要逃離這裡的衝動。
她一秒鐘也不想多待,匆匆地說道:“我還有重要的急事,先不說了。”
正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蔣南星攔住她:“加個聯絡方式吧!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可以聯絡我。”
宋枳枳愣了一下,頓時明白蔣南星的意思。
如果是鬼的話……
那個東西很有可能會纏著她。
她緩緩地點了下頭,拿出手機加了蔣南星的電話號碼。
在存好聯絡方式後,宋枳枳握緊手機。
“那個……其實我最近總是做一個噩夢。”她突然說道。
陽光籠罩在她的臉上,她整張臉毫無血色。
蔣南星挑了挑眉:“噩夢?”
宋枳枳:“嗯。”
她立在原地,陷入認真的回憶中。
眉心微微攏起弧度,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中閃爍著細微的驚恐。
其實第一次做這個噩夢,是在劉欽失蹤前。
但對於部分人來說,做噩夢是很常見的事情,反正一覺醒來就忘得七七八八。
宋枳枳原本也冇有把這個噩夢當做一回事……
“夢裡麵很黑,是屬於那種不見一絲光亮的黑暗,但是我卻清清楚楚看到一個女人背對著我。”
“她的頭髮很長,看體型的話,屬於那種比較纖細瘦弱體型。”
“第一次做夢夢到她的時候,她就像個人偶一樣,站著一動不動。”
“但第二次夢到她,她在梳頭。”
提到第二次的夢境,宋枳枳的身體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她還是背對著我,用那種常見的木梳子慢吞吞地梳頭,黑色的頭髮一根根地往下掉。”
“那個木梳的齒子上很快佈滿掉落的頭髮,一團團的,上麵還有暗紅色的血和……”
“頭皮。”
講到這兒,宋枳枳的頭皮也忍不住發麻起來。
明明夢裡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她就是看得很清楚。
她甚至能看到地上掉落的髮絲,能看到連帶著髮根一起被撕扯下來的頭皮。
噩夢使她驚醒,但在醒來時,她很快忘記夢中那種如影隨形的恐懼感。
她也曾對劉欽說過,自己這段時間總是做噩夢,夢到同一個女人。
劉欽不屑地嗤笑道:“都說了多少遍,讓你睡覺前彆聽那些恐怖故事,自作自受。”
宋枳枳繼續說道:“劉欽失蹤的那晚,其實我也做了噩夢。”
“夢裡的她頭髮已經全部掉落,頭皮紅一塊白一塊的,像個光溜溜的茶葉蛋。”
她找了個恰當的詞形容。
“還有個不同的是……”
“她的腦袋轉過了一點。”
連續三次夢到“她”,宋枳枳對“她”已經記憶深刻。
隻要“她”身體稍微動了一絲弧度,宋枳枳便能馬上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接下來的夢,每夢到“她”一次,“她”腦袋的弧度都會發生改變。
就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每次將“她”的腦袋掰動一點點。
直覺告訴宋枳枳,如果她的腦袋全部轉過來,一定會發生極度可怕的事情。
所以,在劉欽失蹤後,她不敢繼續待在這裡。
“自從離開這套公寓後,我就再也冇有做過那個噩夢。”
宋枳枳的夢無疑是個重要線索。
那個喜歡躲藏在縫隙裡的鬼物,不會無緣無故選擇在立花公寓。
若宋枳枳夢到的是“她”……
蔣南星喃喃道:“宋枳枳的夢境是漆黑的環境,而那個東西又喜歡躲藏在縫隙和陰暗的角落裡。”
她眸光沉了沉。
立馬打電話給沈翊。
“沈翊,你查一查在劉欽失蹤之前,這個小區還有冇有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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