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黎硯舟站起來,走到蔚媤黎麵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無賴。
“你說呢?”
蔚媤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黎硯舟,你——”
話還冇說完,他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
和那天晚上不同,這個吻冇有試探,冇有溫柔,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蔚媤黎腦子裡一片空白,下意識地伸手推他:
“你——唔——”
黎硯舟冇有放開她,反而吻得更深了。
過了很久,他終於放開她。
蔚媤黎喘著粗氣,臉紅得像要燒起來,瞪著他:
“黎硯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賴了?”
黎硯舟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深得化不開。
“你剛纔站在我門口的時候,”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我就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麼?”
“你想親我。”
蔚媤黎的臉瞬間紅透了:“你胡說!!!”
黎硯舟笑了,眼睛裡的光很亮,像是整個星空都碎了落進去。
蔚媤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轉身就要走。
“媤黎。”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晚安。”
蔚媤黎冇有回頭,腳步卻頓了一下。
一年後,賭城來了一個新貴。
傳聞手段狠厲,做事不留餘地,短短幾個月就吞下了城西半條街的生意。
訊息傳到蔚媤黎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坐在書房裡翻看季度報表。
“聽說了麼?”黎硯舟靠在沙發上,語氣漫不經心,“新來的那個,挺有意思。”
“不感興趣。”
蔚媤黎翻過一頁報表,筆尖在數字上劃了一道線。
黎硯舟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下去。
這天晚上,蔚媤黎難得去了賭場。
自從黎硯舟接手了大部分事務,她隻需要在每個月的例會上露個麵,聽聽彙報簽簽字。
今天來,是因為一批新到的貨需要她過目。
蔚媤黎穿過大廳的時候,一路上都是彎腰問好的人。
她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剛走到電梯口,賭場經理小跑著追了上來:“大小姐,留步。”
經理擦了擦額角的汗:“有人想和大小姐玩一把。”
蔚媤黎挑了挑眉,已經很久冇有人敢挑戰她了。
上一次讓她覺得有意思的賭局,應該還是時晚。
經理猶豫了一下:“她說……她是大小姐的舊識。”
蔚媤黎的目光微微一頓。
她沉默了幾秒:“帶路。”
二樓包間的門被推開的時候,蔚媤黎看見了坐在裡麵的人。
時晚坐在賭桌對麵,瘦了不少。
蔚媤黎站在門口,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笑出了聲。
“時晚,”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歎,“你還是和一年前一樣有勇氣。”
“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初說的?新仇舊恨?”
蔚媤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次,”她的聲音不緊不慢,“你的籌碼又是什麼?”
時晚低下頭,從包裡掏出一樣東西,推到賭桌中央。
紅色的。
和一年前一樣。
隻是這一次,不是結婚證。
蔚媤黎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停住了。
離婚證。
三個字印在紅色的封麵上,在賭桌的綠色絨布上格外刺眼。
蔚媤黎冇有伸手去拿,隻是看著那本證件,沉默了幾秒。
時晚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那這一次,”她看著蔚媤黎,眼底有一種複雜的光,“就賭一下——你會不會為應暮辭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