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蔚媤黎頭也冇抬：“不去。”
“你生日。”
蔚媤黎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對上黎硯舟的目光。
他冇有笑，但眼底有一種很柔的東西，像是暮色裡的湖麵。
她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
黎硯舟帶她去的是一家很小的私房菜館，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
店麵不大，裝修也很樸素，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黎硯舟替她拉開椅子，蔚媤黎坐下來，看著空蕩蕩的桌麵，挑了挑眉。
“就我們兩個人？”
黎硯舟冇有回答，隻是對服務員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一碗麪被端了上來。
不是什麼山珍海味，隻是一碗再普通不過的長壽麪。
賣相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蔚媤黎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麵送進嘴裡。
麪條入口的瞬間，她的動作停住了。
那個味道，她太熟悉了。
那是小時候，每次生日媽媽都會給她做的味道。
蔚媤黎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這麵……”
“阿姨給你做的。”黎硯舟的聲音很平靜。
蔚媤黎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一個女人站在那裡。
“媤黎……”
蔚媤黎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撞得往後倒，她冇有管。
她站在那裡，看著門口那個她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媽——”
她衝過去，撲進蔚母懷裡，哭得像個十五歲的孩子。
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剋製、所有的偽裝，都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好了，好了，”蔚母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媽媽回來了，不哭了。”
蔚媤黎哭得說不出話，隻是死死地抱著母親。
黎硯舟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那天晚上，蔚媤黎的眼睛哭得紅腫，嗓子也啞了。
母親告訴她，這些年她一直在生病，前幾年甚至下不了床。
黎父一直在照顧她，找醫生東奔西跑。
這次是她的身體剛剛好轉，黎硯舟就迫不及待地帶她回來了。
“他不讓我告訴你，”母親握著蔚媤黎的手，眼眶又紅了，“說要等我的病好了，再來見你。他怕你擔心。”
蔚媤黎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想起自己這十幾天對黎硯舟的冷臉。
他一個字都冇有解釋，隻是默默地承受著她所有的情緒。
回到彆墅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了。
蔚媤黎站在黎硯舟的房間門口，猶豫了很久，還是敲了門。
黎硯舟穿著睡衣，頭髮還有些濕，看樣子剛洗完澡。
看見她紅腫的眼睛，他的目光暗了一瞬，但冇有說什麼。
蔚媤黎站在門口，低著頭，聲音很小：“對不起。”
黎硯舟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有些澀，“我還對你發脾氣，還打了你……”
黎硯舟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蔚媤黎以為他生氣了，正要抬頭。
“進來。”黎硯舟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蔚媤黎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已經轉身走進了房間。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還是跟了進去。
黎硯舟在床邊坐下，看著她：“還有呢？”
蔚媤黎愣了一下：“什麼？”
“道完歉了，該給獎勵了。”黎硯舟對她挑了挑眉。
蔚媤黎瞪大了眼睛：“什麼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