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次直播：‘青蛇’妝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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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美好的一天。
早上九點多，路知意睡到自然醒。
昨天大概是真累了，睡得很早，連夢都是甜的。
現在時間還早，距離晚上直播有很長一段空檔。
她躺在床上，認真想了想今晚播些什麼比較好。
繼續唱歌也行，畢竟才直播第二天，觀眾應該還冇聽膩。
但妝造確實得認真搞一搞了。
昨天她對化妝敷衍了事，但今天的時間很充裕。
可她的手藝確實很一般。
想想昨天的收入.......
路知意決定小小投資一下自己的臉。
她在粉絲群裡發了條訊息，然後乾脆利落地退出。
隻留下群裡近百號人瞬間炸開：
＜是知意呀：寶寶們，晚上七點不見不散哦。有點小驚喜，記得來看我呀。＞
她壞心眼地，一條資訊都冇有回覆。
——
晚上七點整。
路知意漆黑的直播間準時亮起。
提前蹲守的十幾個人立刻開始刷屏：
【來了來了！第一！】
【寶寶人呢？我要鬨了！快出來給我看看！】
【今天夫君認錯了嗎：老婆我來啦！在家嗎？（敲門.jpg）】
＜距離產生遠 進入直播間＞
＜酥皮蜜桃 進入直播間＞
＜星海小報 進入直播間＞
.......
直播間上人的速度還挺快的，彈幕也重新整理得很快。
大多都是管理員和眼熟的粉絲在幫忙歡迎新人。
中間還夾雜著“主播人呢？”的疑問。
冇錯，直播間開是開了。
但畫麵裡隻有一個空蕩蕩的粉色電競椅。
背景是擺滿玩偶和書的牆，看起來整潔漂亮。
可主播呢？我那麼大一個主播呢？
就在彈幕鬧鬨哄刷屏時。
一隻纖細的手忽然探進畫麵邊緣。
骨架很小，骨節分明，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青色的紗袖在腕間若隱若現，指尖還閃過一點晶亮的光——
但手收得太快，冇人看清。
接著，直播間驟然一黑。
彈幕飄起一片問號，還有人問是不是“斷電了？”
隻有小部分在粉絲群的粉絲才明白，這大概就是今天主播口中的‘小驚喜’
黑屏隻持續了十幾秒。
一段輕柔的前奏響起......
同時，一盞柔和的燈在畫麵中亮起。
原本的電競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立在光影中的窈窕身影。
燈光很暗，反而勾勒出驚人的身體比例，腰肢纖細，輪廓曼妙
.......
時間倒回到下午兩點——
路知意專門去了學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工作室。
她原本通過平台聯絡好，想做一套甜美的粉色係妝造。
冇想到見到本人後，工作室的負責人於青青眼睛一亮，當即推翻了原方案。
“你這底子也太好了，我免費給你做套新的。”
於姐握著化妝刷，語氣興奮。
“隻要讓我留幾張照片當樣片，行嗎？”
路知意算了算賬，現在是不缺錢，但買娃計劃還在實施中，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再說了，她現在在做直播，前不久還做過學校學姐的模特。
隻是拍個照片而已，小問題。
於是她整個下午都耗在了這裡，額外還給她做了個素色碎鑽美甲。
於青青比她大十來歲，但性格很活潑。
她對著路知意幾乎無瑕的麵板連連讚歎，愛不釋手。
“你這張臉可塑性太強了。”
於姐邊打量邊說：
“甜美、甜酷、禦姐風都能走，關鍵是這雙眼睛——”
她讓路知意閉上眼。
等她再睜開時，隻見添了幾筆眼尾紅暈，加深了眼下本就有的那顆淚痣。
整體妝容以青綠色為主，明明冇有濃妝豔抹。
可鏡中人卻像忽然褪去了一層稚氣的殼，透出一種介於少女與女人之間的、生動的嫵媚。
因為眉眼的妝容上的較重，唇妝便刻意弱化了，隻用淺粉唇釉點過。
反而平衡了整體的濃豔感，突出了少女的清新，讓整張臉有了呼吸的餘地。
路知意自己都看得怔住了幾秒——很漂亮。
原來隻是換個妝容，真的能讓人換個模樣。
於青青向她簡單說明瞭這個妝麵的設計理念。
她的靈感源於“青蛇”，卻摒棄了常見的妖異淩厲。
眼尾那抹恰到好處的紅，像桃花瓣碾出的汁水，與眼下那顆被刻意加深的淚痣呼應。
將少女天然的明媚，釀成了一種不自知的、水光瀲灩般的嫵媚。
路知意不懂化妝，但她懂得美。
她收藏的BJD娃娃，每一張臉都是由妝娘精心繪製的。
而此刻鏡中的自己，絲毫不遜色於那些被精心雕琢的“作品”。
髮型是簡約的古風挽發，她的髮量很多，連發包都冇有用。
隻有一支素雅的淺青色玉簪斜斜固定，幾縷碎髮慵懶垂落。
“好漂亮。”
旁邊有人輕聲感歎。
路知意回過神，才發現不知何時，工作室裡閒著的人都悄悄圍了過來，眼神裡都充滿了驚豔。
她的臉瞬間爆紅，好在粉底壓下了一層。
隻透出淡淡的、恰到好處的紅暈。
於青青對自己的今天的手藝滿意極了。
她從倉庫取出一件青金色交織的漢服：
“這件衣服還冇人穿過，就是為了這個新妝買的，但是一直冇等到合適的人。”
聽說衣服是全新的，路知意鬆了口氣。
她有點潔癖，原本定的妝造自己有合適的衣服搭配。
但是這種偏古風的妝造她之前確實冇有嘗試過，短時間內也找不到合適的服裝。
“能戴美瞳嗎？”
於青青又問她。
“淺綠色的，戴上去的話妝麵會完整一點。”
路知意點頭。
她有點近視，偶爾會戴隱形眼鏡，再加上眼睛很大，戴起來並不麻煩。
至此，妝麵結束。
站在全身鏡前調整衣帶時，周圍安靜了一瞬。
那一刻，她真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古人，連自己都感到了些許恍惚。
——
回到直播間。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空靈清悅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
路知意氣息平穩，聲音如檀香嫋嫋，乾淨柔和。
歌聲流淌時，‘多喝岩漿水’趁所有人沉浸的間隙，在直播間左上角連續發了十個“9999星鑽”的5分鐘紅包。
大批路人被吸引進來。
閻徹這才點選“清屏”，靜靜地凝望著螢幕中的少女。
歌聲到了副歌的部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那份等待的悵然、宿命般的遙望，透過嗓音傳遞出來。
模糊的光影裡，青色紗裙隨旋律輕輕搖晃，像在挽留什麼，又像在告彆什麼。
從平靜欣賞，到宿命等待，再到細膩煎熬。
最後歸於釋然。
一曲終了。
路知意不確定自己唱得如何，心跳得有些快。
她伸手，輕輕按下開關。
“哢嗒。”一聲
房間的燈，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