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閱前指南:
1、開啟B站。
2、古漢語篇可參考《母神儺》小時姑娘。
3、中部舞蹈可參考《儺舞》陳藝果北京舞蹈學院/桃李杯《儺·麵》
4、最後正片【《萬千花蕊慈母悲哀》阿金大魔王被人用了】版本
PS:男生版的@散華藍SankaAI@阿久_Aku也很好聽,不同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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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奇異語言的吟唱從黑暗中飄來,字正腔圓,帶著沉鬱的頓挫感,像一把溫潤的玉刀,一字一頓鑿進觀眾耳中。
沒有伴奏,僅憑人聲便勾勒出幾分悠遠的古韻,聽得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忽然,“咚——”一記定音鼓重重落下,聲浪如巨石砸入深潭,瞬間震得人胸腔發顫。
緊接著,鼓點如同穩定的心跳節奏般擂動起來,從疏朗到密集,一步步攥緊人心。
隨後,鑼鈸之聲鏘次第加入,打擊樂器的碰撞聲層層疊疊漫過整個演播廳,將那孤高的吟唱託了起來。
原本聖潔的孤吟,逐漸加入不同的聲線。
男聲的厚重、女聲的清越交織在一起,從分散到匯聚,最終凝成一股磅礴的聲浪,由小而大,與鼓樂共鳴。
明明是聽不懂的詞句,卻讓人莫名振奮。
【哇……聽得我頭皮發麻!這是什麼語言?哪國的?有沒有大手子知道?】
【有點像……閩南語?】
【不不不,本閩南人表示不是的,雖然發音有些很像,但不是……】
【江浙滬這邊?感覺有點像吳語。】
【包郵區表示,也聽不懂。】
【是古漢語。之前有聽過一首古漢語歌,發音類似。但我不確定……應該是吧?】
【???什麼玩意???這把高階局???古漢語都出來了???】
【我靠!不知道為啥我整個人開始緊繃了,是我一個人這樣嗎??】
【你不是一個人,感覺奇奇怪怪的,好像自己來到什麼祭典似的。】
……
彈幕上能人輩出,一下子就道出了吟唱中使用的是古漢語發音。
與此同時,演播廳現場,不論是評委席,還是嘉賓席,不約而同向舞台中心傾身,想要更加貼近,感受。
鐘磬輕鳴,玉石相擊。
黑暗的舞台中央,一縷帶著青銅器鏽蝕感的幽綠燈光緩緩亮起,光暈裡浮動著點點金色星火,如同從破碎的鼎彝上剝落的鎏金。
光影綽綽間,能隱約看到幾道身影。
並非整齊排列。或蹲或立,手臂曲張如鷹隼振翅,腰腹沉墜似磐石生根。
既透著原始的狂野,又藏著儀式般的肅穆,彷彿一群蟄伏於遠古祭壇的守護者。
眾人沉浸其中時,吟唱之聲驟然戛然而止。
偌大的演播廳裡,隻剩下密集如驟雨的鼓點,一下下敲在人心尖上。
“咚——咚——咚——”三記重鼓落下。
短暫的寂靜裡,舞台中央的那人動了。
不是細碎的挪步,而是猛地踏前一步,足尖跺地的聲響與鼓點共振。
廣袖隨勢飛旋,如雄鷹展翼掠過曠野,露出腕間繫著的朱紅飄帶,在幽綠燈光下劃出刺目的弧線。
他腰身一擰,脊背如弓驟然繃緊,再猛地舒展,每個動作都大開大合。
背景音中的鼓聲始終沉穩如磐,“咚咚”聲像從天之際傳來。
舞枱燈光渾然一變,幽綠悄然隱退,暗紅色如潮水般漫過整片舞台,帶著幾分血火交織的熾烈。
幾道寶藍色射燈劈過,橫貫其中。
錚錚古琴音驟然響起。
從舞台周遭的底部,陣陣乾冰噴湧而出,如雲霧般向中心聚攏。
在紅藍金三色燈光的渲染下,霧氣被熏染成斑斕的色塊,時而如燃燒的烽煙,時而如詭譎的星河,將那道旋轉騰躍的身影半隱半現地籠罩其中。
燈光漸濃,舞台上的景象終於清晰。
中央那人戴著猙獰的獸麵麵具,朱紅飄帶隨動作翻飛。
其餘幾人亦一起動作。
齊整地朝舞台中心大跨幾步,每個起落都踏在鼓點的重音上。
古琴與鼓點仍在轟鳴,鐘磬敲擊,霧氣在光影中流轉。
廣袖翻飛間,幾人麵具上的獸紋與淩厲的舞姿融為一體。
竟生出幾分“人神共舞”的錯覺。
既帶著凡人對天地的敬畏,又透著破除虛妄的悍勇。
台下徹底忘了呼吸,彈幕除了感嘆號,似乎什麼都不足以說明自己的震撼。
所有人都被這股原始而莊重肅穆的力量攫住。
彷彿正站在古老的祭壇前,看著一場跨越時空的儀式,在鼓點與舞步中緩緩鋪展。
誰也沒有注意到,舞台最裡側,還有一個人站著並未動作。
六人整齊又狂野地向前推進,動作如猛虎下山,步步緊逼舞台最前側,距離第一排觀眾不過咫尺。
前排的觀眾們紛紛屏住呼吸,身體下意識後傾。
那股撲麵而來的氣勢太過洶湧,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舞台的邊界。
【艸啊……】
【我……我……】
【我的天……】
【我媽問我張著嘴跟個智障一樣在看什麼。】
【直接給我震住了。這是什麼啊?】
【儺戲……】
【話說,之前臣哥去豐縣那邊,就是去拍儺戲的吧?】
【我居然在歌曲競演節目裏欣賞到非遺了……也是吃上好的了。】
【真的好震撼啊!這是哪兒請的舞者?直接把豐縣老師請過來了嗎?】
【前麵的醒醒,這幾個看著明顯年輕也高大許多。】
【不敢想坐在第一排的觀眾會有多爽!】
【敲,這真是把“學以致用”四個字運用到極致了。】
【哪個是臣哥?話說這麼大的動作,臣哥真的沒問題嗎……】
“咚——咚——咚——”又是三記重鼓落下。
音樂陡然轉調,古琴與琵琶的聲線驟然收束又彈出,隨即緩緩隱退,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兩聲鋼琴音。
古箏勾挑兩下,鼓點輕敲,大提琴低沉的嗚鳴。
方纔還狂野翻騰的六人忽然收了勢,廣袖垂落,脊背微弓,緩緩向後退著。
舞台最裡側那道靜立的身影,在這驟然轉柔的樂聲裡,緩緩抬起了頭——
“下晡一個人踮厝內
西北雨沃澹窗外的衫”
(《萬千花蕊慈母悲哀》by:珂拉琪)
沒有激昂的起勢,隻有粗糲破碎的嗓音,用帶著閩南語特有的溫軟腔調,輕輕漫出唇齒。
舞台後的LED大屏上,黑底之上,“萬千花蕊慈母悲哀”八個字用淩厲的紅體寫就,筆鋒帶著幾分潦草的決絕,像血淚凝在暗夜,與溫柔又悵惘的歌聲強烈碰撞著。
【……】
【草是一種植物。】
【!!這纔是臣哥吧!!!啊啊啊!!!!】
【這是閩南語了吧?我聽過閩南歌!】
【昂。】
【哇,這個搭配……誰讓你這麼搭的啊?】
【看得我直跺腳拍大腿,好緊張好激動!啊!我在說些什麼!不行了!】
【雖然曲調一下變柔了,但我的心情並沒有啊啊啊!聽這歌的前兩句就覺得這首歌不簡單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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