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哥？！快醒醒！”
“這隻是噩夢，快醒醒！”
這聲音由遠至近、由虛轉實，透過血霧，漸漸清晰。
賀遇臣自虛無中起身，身邊被紅霧圍繞，看不到任何東西。
那道聲音是他唯一聽得到的，可他找不到在哪兒。
“賀隊~”
賀遇臣猛地回首。
叢剛和李峰磊勾肩搭背，嬉皮笑臉。
“賀隊！你老這樣想我們，我們很尷尬的！都不好找女朋友了！”
“就是就是！賀隊你快走，有你在，小姐姐都隻看你了，我什麼時候能帶個媳婦兒給我媽看啊？”
“你們……”
賀遇臣嗓音乾啞，嘶啞不成聲。
“你們、纔多大，找、什麼女朋友……”
賀遇臣說的斷斷續續，不成調子。
“臣哥？！快醒醒！”
“賀隊，有人叫你誒！快走快走~沒事別老來！”
“就是就是！”
“我還不想走……”
李峰磊“嘖”了一聲，“那可由不得你！你都退役了，還操那份閑心，走走走！”
說著朝賀遇臣重重一推。
賀遇臣深吸一口氣，從酒店大床上，猛地彈坐而起。
劇痛，讓他痛苦抱緊自己的頭，埋進柔軟的被子中。
手指還在因為夢境顫抖著，整個人的肌肉緊繃。
時蘭小心翼翼地輕撫他後背，幫他順氣，手上沾染上一片濕意。
“喝點水吧。”
他身上出了好多汗，枕頭被子濡濕一片，時蘭怕他脫水。
劇痛過後，是恍惚。
就著時蘭的手，喝了幾口水，賀遇臣的神情仍是茫然。
“還好嗎臣哥？”
像是沒聽懂時蘭在說什麼，疑惑地望著他。
時蘭抬手在他眼前晃晃。
“臣哥？”
“臣臣？”
賀遇臣嘆息著揉揉眉心。
“鬧什麼？”
聲音如同夢境中的嘶啞、微弱。
時蘭放下些心。
他的睡眠本來就輕，賀遇臣甫一做噩夢，混亂的呼吸聲就把他驚醒了。
可他怎樣也叫不醒他，隻能幫他擦擦汗。
他都嚇死了，還以為又發作了，差點要打120了。
這時瞬間泄了氣，斜坐床沿。
“嚇死我了！”
又有些踟躕。
“想說什麼？”
賀遇臣身體向上挪了一挪，靠在床頭，狂奔的心臟還沒恢復平靜，耳膜被震得“噗噗”響。
“我怕，因為我剛才的問題，讓你又複發了。”時蘭是自責的，覺得自己冒進。
賀遇臣一愣，沒想起什麼問題。
許是他疑惑地意味太明顯了，時蘭不確定地問道：“你……不會是斷片了吧？”
賀遇臣與他對視，眨眨眼。
時蘭學著他眨眨眼。
真忘了啊……
“現在幾點了？”
“3點快4點了吧？還能再睡兩三個小時，再睡一會兒？”
時蘭也不糾結這個問題，賀遇臣的噩夢狀態太嚇人了，完全叫不醒。
想瞭解想幫他解開心結的心都有些退縮了。
賀遇臣是睡不著了。
好幾個月沒做噩夢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的情緒起伏變換的太快了，才會導致這樣的情況。
可做了噩夢也沒讓自己失控，說起來自己還有進步？
“那要不去洗個澡？你全身都濕透了。”
時蘭再次提議。
這回賀遇臣點點頭，他也覺得渾身黏膩不舒服。
時蘭起身，讓開下床的位置。
賀遇臣快速沖了個澡，睡衣濕透，隻穿了條運動長褲和老頭背心。
床上，他剛躺的位置一片濡濕，時蘭把整張被子掀開，調高空調，試圖烘乾。
“這個點了，就不麻煩服務員啦。”
賀遇臣擦著頭髮點點頭。
時蘭眼尖看到他後背的傷疤，老頭背心是一點都遮不住。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賀遇臣身上的傷疤，以往隻是聽說，實際比想像更猙獰。
“早就不疼了。”一副比他還疼的皺巴老頭樣。
他主動提起了，時蘭也就沒避諱。
“傷口在這個位置，以後穿一些服裝，要遮一下。”
按賀遇臣的脾性，肯定是不想讓傷口暴露在大眾眼前的。
“嗯，好遮嗎？”
他扭頭，試圖看背後的傷，隻看到個邊緣。
時蘭扯開背心，靠近肩胛骨的地方，光長條刀痕就好幾條，看得出來，醫生縫合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有像蜈蚣腳似的縫合痕跡。
還有圓孔狀的傷口。
時蘭想，應該是槍傷，和平年代的槍傷……
還不止一個，甚至有兩個圓孔重疊的跡象。
左邊肩胛骨，都是靠近心臟的位置，都是想要取他性命的痕跡。
時蘭再次感受當時情境下，給賀遇臣帶來的致命威脅。
有些心疼。
“不大好遮，不過我記得劇組會用那種假皮，可以貼上去，貼上邊緣修飾一下可以遮擋，我去學學。”
關於這點，他不放心交給化妝師，不然很可能不出一小時，全世界都知道賀遇臣身上的槍傷了，到時候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風聲來。
“嗯，交給你。”
“還有什麼地方有什麼傷？”
既然都看了，那就都展示出來吧，讓他心裏有個數，以後好圓。
賀遇臣想了想，乾脆把老頭背心脫了。
時蘭一個驚嚇，脖子往後縮，差點驚出雙下巴。
但賀遇臣身上的傷不少，大多集中在後背靠近心臟的位置，聰明的時蘭想到，偷襲？保護防禦性傷痕？
還有左腹的一個槍孔、一道刀口，這兩個傷口帶著粉色痕跡，應該是最新傷，傷口恢復狀況比其他傷口都要好。
看樣子是退役前……想到這裏，時蘭沒再敢往下想了。
實際上，賀遇臣從沒向他細節描述過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但時蘭，通過他第一次入院、病歷、夢囈以及之後的一些事情，拚湊得到事情的大致框架。
賀遇臣也知道時蘭知道一些事情。
兩人對這事有種默契，時蘭在等賀遇臣需要他幫助的時候，賀遇臣則沒準備好坦然和盤托出。
另外，時蘭他本身狀態也沒好到哪裏去，他怕自己的情緒，反而影響了他的狀態。
時蘭刻意遮蔽掉兩人，對於這件事產生的沉重氣氛，轉而調節。
“身材是真不錯，怪不得原斐哭天搶地，立誌要練成這樣。”
胸不是肌肉男似的鼓鼓囊囊，但寬厚結實，腹部平坦緊實，八塊腹肌清晰可見，這得益於他每天早上不間斷的自我訓練。
賀遇臣的身高很高，但他不像其他高身高的人，或多或少的習慣性弓背，他的背很挺，背部線條也是一絕，像是一張拉滿的弓，橫七豎八的傷痕並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增添了幾分野性，也是獨屬於他的勳章。
雙臂纖細卻充滿韌性，小臂上，肌肉並不誇張，發力或是一些不經意間的動作，青筋會微微凸起，為這雙手臂增添力量感和幾分色氣。
同是男人，時蘭有些羨慕了，但是他懶，能保持現在的馬甲線已經很不易了，算了算了。
“那不如你明天開始跟著我練？”
時蘭擺手不約！
賀遇臣眯著雙眼，好像找到時蘭的一個小弱點了？
時蘭警覺，迅速轉移話題：“梅姐說明天去公司，這段時間她麵試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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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補償下好啦：
臣臣：你這白白凈凈、瘦瘦弱弱的模樣，我一個指頭就能把你杵倒！
蘭蘭：？？？神馬？我“糖糖”XX幼兒園園花，泥居然要杵窩！嗚哇！！！（大哭）
臣臣：啊？這就哭了？啊……原來是妹妹，不是弟弟啊……看走眼了！
蘭蘭：從來都是“青青”小青才俊為我大打出手，怎麼還有要揍我的？男……男孩兒！你成功引起了蘭蘭的注意，等著蘭の狐的報復吧！
臣臣：妹妹也要訓練的叭？這樣才能保護自己不被欺負！
跑過幼兒園橡膠圈一圈半後，蘭蘭“五體投地”，短腿朝天。
蘭蘭：糟糕，他怎麼那麼能跑！追不上怎麼報復！
舒毓卿：臣臣，怎麼可以欺負妹妹呢？
臣臣：沒有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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