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戲著。
賀遇臣被吵的臉都黑了。
“他們可真吵!還是弟弟乖!這朵向日葵……也乖吧!”
不過當下臉黑的賀遇臣,毫無一點威懾力,大家覺得——
更可愛了!!
此時不調戲,更待何時!
MIlo可嘚瑟了,“唉呀媽呀,就算喝醉了,我也是臣哥心裏最愛噠!”
完全不知道這句怪腔怪調的“唉呀媽呀”跟誰學的。
鍾宥瑉和經紀人透著幾人的縫隙,暗戳戳觀察。
沒想到賀遇臣還有這一麵。
還是大哥人仗義,沒想儲存這段“黑歷史”,給賀遇臣的“秋後算賬”之路,少了些許麻煩。
等鍾宥瑉把他們送回酒店,賀遇臣的神誌已經恢復到十幾歲時候了。
“阿姨,今晚讓臣哥跟我一間吧,我睡沙發照顧他,您去他房間休息。”
電梯到了他們的樓層,時蘭主動說道。
“這……”舒毓卿看看時蘭又看看兒子。
“沒事的,之前出差,也是我倆一間,您明天還要拍戲,得好好休息。”
“那行,辛苦你了蘭蘭。”
要說賀遇臣這個“過敏”狀態,算是省心的,他不大吵大鬧,也不走哪兒躺哪兒。
意誌都是清醒的,走路四平八穩,讓他幹嘛就乖乖幹嘛,還會耍些“小孩子”脾氣。
現在放他出去,都沒人會覺得他是醉的。
人群中最高的一個,現在低著頭,默默跟在媽媽身後。
時蘭先帶賀遇臣去了他的房間。
“咳咳咳,乖臣臣~房卡在哪兒啊~”時蘭的語氣,不要太像拐帶小孩的怪蜀黍。
“十幾歲”的賀遇臣,腦袋暈暈乎乎,但冷著臉睨了一眼時蘭。
欠揍呢這小子。
“嗯?”時蘭感受到他眼神的變化,沒有剛開始醉酒時奶呼呼的樣子,又不像平時那樣的冷淡有氣場,反倒跟柏栩南有點像,帶著點傲氣的小屁孩。
舒毓卿“嘖”了聲,這是到“叛逆小孩兒”階段了。
“快快,給媽媽房卡,媽媽好睏啊!今晚你跟哥哥睡哈~”
賀遇臣皺著眉,他不喜歡跟陌生人一起睡!而且這傢夥長得這麼漂亮,媽媽應該會喜歡這款孩子吧?那他不要喜歡了!
賀遇臣掏掏褲兜,找出房卡。
舒毓卿進了房門,裡外檢視了下。
兒子的生活習慣良好,所有用過的東西,都會擺回原處,攤開的行李箱,衣服疊的整整齊齊,像是還沒開過封似的。
沒什麼好整理的,蓋上蓋子,拉鏈一拉,把兩人送出房門。
“蘭蘭有事給我打電話哦,我手機24小時開機的。他要是犟脾氣,你就……你就說不聽話弟弟會生氣!”
時蘭挑著眉,覺得“弟弟”好關鍵啊~不過“犟脾氣”臣哥,見識一下嘛~
“好的阿姨,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臣……臣的!”畢竟現在是“限定哥哥”嘛~
“嗯嗯,你可以多跟他聊聊天。”舒毓卿笑著對時蘭說道。
總覺得,時蘭這樣細膩的性格,說不定找出什麼空隙鑽進去,讓兒子說點真話。
“嗯……跟哥哥走吧~臣臣~”時蘭暗自琢磨舒毓卿這句話。
賀遇臣定定看了眼揮手的老母親,冷著臉跟“哥哥”走了。
時蘭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看看。
每當他回頭時,賀遇臣都會奇怪地看著他。
時蘭也看他!
賀遇臣現在的走路姿勢更板正了,像是還在每天做體態訓練的士兵似的。
時蘭一直知道他的體態端正,卻沒見過他這麼板正的走姿,看來他們見到的還是他鬆弛的一麵了啊?
時蘭刷開房門,賀少爺推著行李箱大搖大擺進門。
“臣臣要不要洗臉啊?哥哥幫你拿毛巾?”
哎呀~總算是懂了些賀遇臣平時做老大的感覺了,確實挺爽的,這麼一想,時蘭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賀遇臣看看整潔的床鋪,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雙手搭在腿上,標準的軍姿。隨後,視線跟隨時蘭的身影而動。
時蘭拿了新毛巾,擰了一把水,遞給賀遇臣。
“謝謝。”
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禮貌的道謝。
時蘭坐在床尾,細細觀察。
“你當兵幾年了啊?”
賀遇臣擦臉的動作一頓,好像……
“半年。”
半年吶……
時蘭掐指算了算,那就是、十六歲快十七了啊?那得管他叫哥~
“出過任務了嗎?”
半年……半年的時候好像是因為徵調,出過一次任務。
點點頭。
“受傷了嗎?”
那種小兒科,怎麼可能受傷?
搖頭。
“當兵好玩兒嗎?”
賀遇臣眉頭一皺,“是責任,不是玩兒。”
“對不起,是我形容不當。”時蘭立刻道歉,見賀遇臣臉上不大高興的模樣。
“我的意思是,你喜歡當兵嗎?”
“喜歡啊。”回答的毫不猶豫。
“那……你有想過,萬一犧牲怎麼辦?”
賀遇臣的腦袋向右微微歪了一下,不注意觀察,根本發現不了的動作,“如果犧牲是必然的,那一定是我。”
“如果你犧牲了,那阿姨呢?叔叔呢?弟弟……呢?”
賀遇臣的腦筋又有些轉不過彎來了,可他覺得這個話題讓他很難受,不想回答了。
“如果你因為救同伴犧牲了,你會怨恨同伴嗎?”
時蘭繼續問道,覺得此刻的自己好惡毒啊。
“為什麼?”如果是不可避免的,還能救下同伴,這應該值得高興,為什麼怨恨?
這人的問題好奇怪,賀遇臣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問題,讓他心裏難受,頭也有些隱隱作痛。
可為什麼放到你自己身上,你就恨自己了呢?
賀遇臣有問必答,可時蘭沒敢再繼續,點到為止。
“唔、你喜歡唱歌嗎?”
話題跳躍度如此之大,賀遇臣再度卡殼。
“還、還好……”應該不討厭吧?
“那你叫我聲哥,我教你唱歌怎麼樣?”
“?”
這人真的好奇怪!
“弟弟~要我唱搖籃曲哄你睡覺嗎?”
賀遇臣耳尖泛紅,不想理這個神經病“哥哥”,幼稚得很。
“吶,我今晚可是讓出柔軟的床給你的,你要感謝哥哥的哦~”
“那你睡床,我睡沙發。”當兵的怎麼能讓群眾受苦?
“可我答應阿姨讓你睡床了啊?”
“不告訴我媽就行了。”
時蘭不肯,最後趁賀遇臣洗澡,搶佔沙發位。
久病成良醫?時蘭自學了心理學,最嚴重的時候,嘗試過自救。
不過很可惜,“醫者不自醫”是沒錯的,他說服不了自己。
同樣的,他覺得他的三腳貓功夫,給賀遇臣也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很挫敗。他甚至不敢再細問。
怕觸及賀遇臣的傷痛,也怕自己接受不了他的負能量,那一定是個很痛苦很痛苦的經歷。
痛苦到,哪怕賀遇臣這樣的人,都會選擇逃避。
淩晨時分,賀遇臣久違的做了個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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