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論壇風雲------------------------------------------，林凡頂著更重的黑眼圈去上班。，他想了整整一夜，冇想出個所以然。手錶上的記錄顯示，那枚古銅錢被係統判定為“有效供品”，老李的信仰值因此額外增加了十點。，不多，但說明那個女人的供品是“真”的。，而是有誠意的供奉。？，隻能暫時把這事放下。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老李的KPI搞上去。，他開啟本地論壇，註冊了一個新賬號，ID叫“城東小靈通”。：震驚！城東某快遞櫃深夜發光，疑似土地爺顯靈！，開頭就是：“昨晚加班到淩晨，路過XX路口的快遞櫃，親眼看到櫃子發光！一開始以為是路燈反光，走近一看，櫃子上居然刻著‘平安櫃’三個字，還冒著金光！我嚇得腿都軟了，趕緊拍了幾張照片……”，加了濾鏡，讓土黃色的油漆看起來像是金色的光芒。，林凡就關了手機，開始上班。，他開啟論壇一看——。，回覆兩百條。
“哈哈哈這什麼沙雕帖子，快遞櫃成精了？”
“樓上的彆笑，我昨晚也路過那個路口，確實看到櫃子在發光！”
“真的假的？我今晚去看看。”
“封建迷信不可取，但如果是真的，我要去許願今年脫單。”
“城東哪有土地廟？這個‘平安櫃’是什麼鬼？”
評論區的畫風從嘲諷變成了好奇，又從好奇變成了半信半疑。
林凡趁熱打鐵，又發了一個帖子：
後續！城東快遞櫃真相揭秘！原來這裡曾是土地廟舊址！
這次他編了一個故事：說這個路口一百年前曾有一座土地廟，後來被拆了，但土地爺一直冇走，就守在附近。最近有善心人出資，把快遞櫃改成了“平安櫃”，土地爺終於有了新家。
故事編得有鼻子有眼，還配了一張老地圖的截圖（PS的），上麵標註著“土地廟舊址”的位置，正好是快遞櫃所在地。
第二個帖子發出去後，熱度更高了。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所有人都很好奇。
到了下午，“城東快遞櫃”已經上了本地論壇的熱搜榜。
林凡下班後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快遞櫃。
遠遠的，他就看到櫃子前麵圍了一群人。
七八個年輕人，舉著手機在拍照，有說有笑的。
“就是這個！論壇上說的那個！”
“真的有‘平安櫃’三個字！還冒著金光呢！”
“我要許個願！保佑我今年加薪！”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雙手合十，對著快遞櫃拜了拜。然後他掏出手機，掃碼取了一個快遞。
櫃門開啟的瞬間，男生“哇”了一聲。
“怎麼了？”旁邊的人問。
“我的快遞……是提前到的！本來顯示要明天纔到！”
“肯定是土地爺顯靈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但笑聲裡已經冇有了嘲諷，而是帶著一絲認真。
林凡站在人群外麵，看著老李。
老李站在快遞櫃旁邊，頭頂的數字在跳動。
-935、-930、-925……
每跳一次，老李的身體就凝實一分。原本半透明的身影，開始有了實體感。
“漲了。”老李激動地對林凡說，“漲了十五點！”
“彆高興太早。”林凡壓低聲音，“這隻是開始。”
人群散去後，林凡走到快遞櫃前，檢查了一下櫃子的狀況。
櫃門上有幾個手印，是剛纔那些人摸的。櫃子前麵的地上，有幾個硬幣——一塊的、五毛的，還有一個五毛的港幣。
林凡數了數，一共七塊五。
他把硬幣撿起來，放在櫃子頂上的塑料花盆裡。
“這是你的第一筆香火錢。”他對老李說。
老李看著那幾枚硬幣，眼眶又紅了。
“彆哭。”林凡趕緊說，“你一哭，等下下雨了怎麼辦？你可是土地爺，不是雨師。”
老李破涕為笑，“你這個人，什麼時候都不忘貧嘴。”
接下來三天，快遞櫃的熱度持續上升。
論壇上的帖子被轉發到了微博和抖音，“城東快遞櫃”成了一個迷你網紅打卡點。
每天都有幾十個人來拍照、許願、上供。供品五花八門——硬幣、零食、飲料、還有一個大媽放了一袋自己做的包子。
老李的信仰值從-935漲到了-800。
漲了一百三十五點，距離轉正還有八百點。
林凡計算了一下，按照這個速度，大概還需要六十天。但任務期限隻有三十天，時間不夠。
“得想個辦法加速。”林凡對老李說。
“什麼辦法？”
“搞個大新聞。”
林凡開始策劃一個更大的營銷活動。
他設計了一張海報，上麵是快遞櫃的照片，配文：“城東平安櫃，許願就送禮。掃碼取件，土地爺保佑。”
他自掏腰包印了一百張，晚上偷偷貼在了小區周圍的電線杆和公告欄上。
然後他又在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
城東平安櫃福利活動！許願最多的願望，土地爺幫你實現！
帖子下麵，網友們的願望五花八門：
“保佑我今年脫單！”
“保佑我考上公務員！”
“保佑我老闆彆那麼摳門！”
“保佑我瘦十斤！不，二十斤！”
“保佑我中彩票！”
林凡挑了一個點讚最多的願望——“保佑我脫單”——然後私信了那個網友。
“你好，我是平安櫃的管理員。你的願望被選中了，土地爺會幫你實現的。請於本週六下午三點來平安櫃前領取‘姻緣符’。”
網友回覆得很快：“真的假的？不會是要收費吧？”
“免費。隻需要你在平安櫃前誠心許願就行。”
週六下午三點，林凡在快遞櫃前等著。
那個網友來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孩，紮著馬尾，穿著T恤牛仔褲，看起來很普通。
“你就是平安櫃的管理員？”女孩有點緊張。
“對。”林凡遞給她一張紙條，“這是土地爺給你的姻緣符。你把它帶在身邊，遇到喜歡的人就給他看看。”
女孩接過紙條，開啟一看，上麵寫著一行字：
“你好，我是土地爺安排的。可以加個微信嗎？”
女孩：“……”
林凡乾笑，“這個……土地爺比較直接。”
女孩將信將疑地把紙條收好，在快遞櫃前拜了拜，然後走了。
第二天，女孩在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
臥槽！平安櫃真的靈！
她說她昨天拿著“姻緣符”去咖啡店，結果一個男生主動過來搭訕，問她紙條上寫的是什麼。她把紙條給男生看了，男生笑了半天，然後加了她微信。
“那個男生說他就是看了論壇的帖子，特意來平安櫃打卡的。結果在咖啡店看到我手裡的紙條，覺得太有緣了……”
帖子下麵一片“臥槽”“我也要去”“土地爺顯靈了”的回覆。
平安櫃的熱度，再次飆升。
短短一週，老李的信仰值從-950漲到了-600。
漲了三百五十點，速度比預期快了一倍。
但林凡知道，這還不夠。
因為城西土地爺那邊，也開始行動了。
週三晚上，林凡去快遞櫃例行檢查的時候，發現櫃子側麵的“平安櫃”三個字被人用黑漆塗掉了。
櫃子前麵的地上，散落著被踩碎的塑料花盆，香灰灑了一地。
“他們來過。”老李的聲音很平靜，但林凡聽得出他聲音裡的憤怒。
林凡看著被破壞的櫃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你打算怎麼辦？”老李問。
林凡冇有回答。他開啟論壇，發了一個新帖子：
城東平安櫃遭惡意破壞！是誰在搞鬼？
帖子下麵，網友們義憤填膺：
“誰這麼缺德？！”
“肯定是競爭對手乾的！城西那邊也有個土地廟，我懷疑是他們！”
“報警！必須報警！”
林凡冇有報警，但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他把帖子的連結發給了本地電視台的爆料郵箱。
第二天一早，一輛新聞采訪車停在了快遞櫃前麵。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記者對著鏡頭說：“近日，城東一座由快遞櫃改造而成的‘平安櫃’走紅網路，吸引了大量市民前來打卡許願。但就在昨晚，這座平安櫃遭到了惡意破壞……”
林凡站在人群後麵，看著女記者采訪路過的市民。
一個大爺對著鏡頭義憤填膺：“太缺德了！人家好心好意弄個平安櫃，招誰惹誰了？”
一個大媽說：“肯定是城西那邊的人乾的！我聽說城西也有個土地廟，香火冇這邊旺，嫉妒唄！”
女記者問：“您覺得城西土地廟和這件事有關？”
大媽理直氣壯：“那當然！我們城東的事，關他們城西什麼事？肯定是他們搞的鬼！”
林凡差點笑出聲來。
這屆網友和路人，真是太給力了。
新聞播出後，平安櫃的熱度再次暴漲。
第二天，來打卡的人比之前多了三倍。
老李的信仰值，直接從-600跳到了-400。
晚上，林凡正在快遞櫃前清理被破壞的痕跡，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林凡是吧？”電話那頭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壓。
“你誰啊？”
“城西，土地爺。”
林凡的手一頓。
“年輕人，你很能乾。”城西土地爺的聲音不緊不慢，“但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你能摻和的。”
“老李的地盤，憑什麼讓你吞併？”
“憑什麼？”城西土地爺笑了，“憑實力。我有三萬信徒，他有幾個？我每年的香火錢夠買一棟樓，他連個廟都冇有。你覺得，天道會站在誰那邊？”
“天道站在對的那邊。”
“對錯？”城西土地爺的笑聲更大了，“年輕人，你果然是做廣告的，說話都這麼天真。天道不看對錯，隻看數字。誰的信仰值高，誰就是對的。”
林凡沉默了一下。
“那我們就走著瞧。”他說。
“好。”城西土地爺收了笑，“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電話結束通話。
林凡看著手機螢幕，心跳有點快。
他抬頭看了看老李。老李的臉色很難看。
“他……他說了什麼？”
“他說要降維打擊我們。”
“降維打擊？”
“就是……用他的優勢，碾壓我們。”
老李沉默了很久，然後小聲說：“要不……算了吧？”
林凡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算了。”老李的聲音很輕，“他有幾萬信徒，我有什麼？一個快遞櫃，幾個網友，還有你這個編外臨時工。他要是真的動手，我們扛不住的。”
“那你就認輸了？”
“我不是認輸。”老李低下頭，“我是……不想連累你。”
林凡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老李，你知道我做廣告這幾年，學到了什麼嗎？”
“什麼？”
“永遠不要和甲方講道理，要用作品說話。永遠不要和對手比資源，要用創意破局。”
他掏出手機，開啟一個文件。
“這是我剛纔想的新方案。”他把螢幕遞給老李看。
老李湊過去，看到文件的標題：
城東平安櫃·升級計劃
核心策略：把土地爺變成網紅。
老李愣住了，“網紅？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是要降維打擊嗎？那我們就升維反擊。”林凡的眼睛在路燈下閃著光，“他不是有幾萬信徒嗎？那我們就搞幾百萬粉絲。他不是有錢嗎？那我們就搞流量。他不是有地盤嗎？那我們就搞全網。”
“全網？”老李嚥了咽口水，“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林凡收起手機，“明天開始，我要讓你的故事，被整個城市知道。”
他看著遠處城西的方向，眼神堅定。
“城西土地爺要降維打擊，那我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做——網際網路思維。”
老李看著林凡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年輕人頭頂上那個看不清的數字，好像變大了。
大到他活了幾千年，都冇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