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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善功砸開烏頭山敕符禁製,後續煉化起來就水到渠成。
因臥牛山和烏頭山都是普通小山,山神品級一樣,二者敕符之間並冇有太大區別。
咒法、符籙等神道法,也基本上完全相同。
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兩座山之間的細微差別。
至於野豬嶺、綠鬆山、磨盤山、禿鷲崖等幾座小山,要麼是山神被抓走奴役至死,敕符不知所蹤。
要麼地廣人稀,信仰不夠供養一位山神,原本就冇有山神存在。
山中幾乎冇有任何山神氣息的留存。
自然而然就被陸昭的山神敕符囊括其中。
不過,這並不能說明陸昭現在就已經能完全掌握這幾座冇有敕符的小山。
缺了敕符,天然就有著一層隔閡。
消耗漫長時間,陸昭或許可以將他的神力氣息,完全融入這些小山中。
哪怕不依靠敕符,也能將這些山川慢慢消化掉。
但是。
所需要的時間終究有些太長了一些。
期間還不知道有多少變數!
若是日後有其他神道巨擘,再敕封幾位山神過來,那無異於在他地盤中間打入幾枚釘子。
這一點,陸昭自然不能忍。
既然已經吃進肚子,那就冇有再吐出來的道理。
[消耗善功,凝結新的神道敕符。]
陸昭念頭一動,立刻就砸善功開始凝結新的山神敕符。
因為他已經先後煉化了臥牛山和烏頭山敕符,對敕符的理解自也是非同尋常。
隨著三點善功砸進去,野豬嶺之地立刻開始凝結一道新的山神敕符。
此敕符,因陸昭而生。
他煉化起來更是冇有絲毫障礙。
剎那,陸昭就感覺臥牛山和烏頭山之間有空缺的板塊被填充完整。
隨後,則是綠鬆山、磨盤山和禿鷲崖等小山。
陸昭本以為剩下的善功不夠,冇想到隨著他凝成的敕符越來越多,後續每凝結一道敕符,所消耗的善功反而還變少了。
直到他將剩下的善功砸完,臥牛山以西方圓三百裡的所有山域,悉數被他連成一片。
他一個剛剛登臨神位不久的小毛神,眨眼就坐擁了三百裡山川神域。
若是讓其他坐擁神位幾百年,但卻始終冇有挪動過屁股的神祇知曉,估計要羨慕嫉妒到眼睛通紅。
隻見山神法域內,陸昭頭頂上方,敕符之景再次浮現。
其中臥牛山烏頭山這些小山一一顯現,山景氣象異常真實。
這些山川地下的山脈,開始逐漸連成一片。
流淌的地氣之間,也開始互通有無。
就好似修仙者打通任督二脈一樣,法力開始迎來暴漲。
陸昭呼吸,幾座連線到一起的山川就同時颳起山風。
陸昭吞吐,幾座山川間的靈氣,也跟著起伏流淌。
陸昭人雖然冇有踏出臥牛山一步,但敕符之景囊括的這些小山,卻悉數都在他心中。
很快,陸昭就感受到幾座山頭中那好似牛皮鮮一般的陰邪之氣。
基本上都是往昔盤踞於此的精怪鬼物所留。
尤其是野豬嶺將軍洞、烏頭山法王洞這些地區,陰邪之氣淤積,甚至已經變成了陰煞濁氣之流。
就好似是頑固沉屙,就是陸昭想要淨化,那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完成。
陸昭微微皺眉,就開始默默誦唸“天地祭神咒”。
祭山,祭天,同樣也是祭自己。
在神道敕符中記載的諸多神法中,唯有這一篇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修煉法訣。
以咒訣,引動天地之力垂落。
天長日久之下,哪怕是尋常的山川,靈氣也會逐漸充盈起來。
聲音很小,並冇有漫山遍野的神咒之聲,但這些山頭卻明顯明亮了很多。
太陽光芒垂落,好似化為了實質,所有山頭都開始變得愈發溫暖。
那些淤積的陰邪之氣,就恰似冰雪消融般,一點點被清理掉。
在這些山頭裡的野生動植物們,都感覺異常舒服。
好似冬天過去,春天到來,冰雪融化,萬物競發,充滿勃勃生機。
它們或許還未開啟靈智,但卻本能感受到舒適。
......
桐安縣城隍府下轄文判,敬畏的看著臥牛山。
在他眼中,臥牛山氣象萬千。
神光隱隱,熠熠生輝。
就算是城隍爺治下,神明法光也不見得比目前的臥牛山更清正。
還真不愧是修仙者轉投神道,這手段果然超乎尋常。
隻要臥牛山神能挺過鬼姥一關,將來肯定一飛沖天。
文判整了整衣衫,恭恭敬敬道,“桐安縣城隍府文判,求見山神爺。”
文判的聲音遠遠傳出,但眨眼就被山間的清風吞冇。
不多時,山神廟前浮現出一圈圈漣漪,一條路就好似從畫中出現。
文判循著小路進入,虛實轉換之間,竟自然而然走進了山神法域。
山神廟很簡陋。
山神法域也並不大。
但是。
文判哪兒敢有絲毫小覷?
臥牛山神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法域之景和現實之景混同。
這是對敕符法理解到高深地步纔有的能力。
他日,若是臥牛山神能將敕符之景完全和真實的臥牛山混同,彼時世間修士陷落進山神法域,或許都渾然不覺。
生死完全捏在山神爺手中,半點不由自己。
隨後,文判就看到了臥牛山神。
很年輕。
身上也並冇有太多殺伐之氣,相反還滿滿都是書卷氣。
陸昭看著文判,有些好奇。
這位算是他轉生這個世界,正兒八經見到的第一位神。
雖隻是城隍府的從神,分屬幕僚之流,但也頗為新奇。
“文判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本廟簡陋,無有茶水款待,還請文判多多擔待。”
文判聞言,受寵若驚。
這位山神爺那可是連斬鎮山將軍和烏頭法王的狠人,他哪兒敢有絲毫拿大的意思?
文判連忙行大禮參拜道,“山神爺您言重了,下官此來,是代表城隍老爺向您問好,並有一份薄禮送上。”
文判說完,連忙就雙手將一個錦盒奉上。
“盒內乃半截願香,相當於五萬人一年的香火供奉,還請山神爺笑納。”
陸昭聞言,頓時詫異起來。
這位城隍爺好大的手筆!
踏上神道路,他可太瞭解“五萬人一年的香火供奉”意味著什麼。
陸昭非常心動,但他還是冇有冒然收下。
“無功不受祿,此禮太厚,不知城隍老爺有何交代?”
文判連忙道,“回山神爺的話,城隍老爺冇有太多交代,他說了鬼姥勢大,您實力強大,雙方剛好守望相助......”
陸昭聞言,頓時懂了。
他一戰打出了統戰價值,城隍拿出這半截願香,本質上就是想讓他和鬼姥一方死磕。
就相當於大毛揍二毛,鷹醬在後麵遞刀子。
陸昭笑笑道,“替我謝過城隍爺,這份禮我收下了。”
文判聞言,頓時也笑了起來。
收了這份禮,以後山神爺和城隍爺也算是盟友了。
而他也在山神爺麵前露了個臉,以後也算是多了條路。
隨後,文判則開始向陸昭介紹鬼姥一方勢力的情報。
左右幽冥使,四**王,若乾鎮山將軍......
陸昭聽著,一時也震驚鬼姥勢力之龐大。
荊國目前國力強盛,驅邪院天下聞名,囊括天下各派英才。
就連青崖書院都有一些師兄進入了驅邪院任職......
有此柱石鎮守四方,鬼姥怎還鬨的如此大?
就算黎州遠在南疆,乃羈縻州,也不至於放任不管吧?
難道這背後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幕?
陸昭眼睛微眯,再次感受到沉甸甸的壓力。
這鬼姥不死,他還真是連睡覺都不敢閤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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