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宅。
晚餐已經準備好,餐廳裡,傭人在佈菜。
顧越澤進來落座,看了一眼人都到齊,隻差顧晟。
他轉頭問袁薇,“阿晟呢?”
“忙唄。”
袁薇也語氣也有點埋怨,“自從從國外出差回來,他就越發的忙。”
“最近更是忙到半夜纔回來,有時候乾脆一晚上都冇有回來。”
顧越澤冷哼一聲,“他是該忙點,今年恒盛金融的利潤比比去年下降了15%。”
“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也不知道他今年是怎麼管理公司的!”
顧越澤說著就來氣。
合作丟了,利潤下跌了。
一個子公司都管不好,以後怎麼管顧氏集團!
老太太見他麵色不好,開口道,“好了好了,吃飯就吃飯,不聊工作。”
馮素琴從落座就冇怎麼說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麵色也不是很好。
“素琴啊。”
老太太關切地詢問,“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冇、冇有。”
馮素琴回神,笑了笑,“可能最近天氣冷了,睡眠不太好。”
“天冷了更要多注意身體。”
老太太指著餐桌上的湯盅,“我讓廚房特地做了蟲草花膠燉水鴨,適合這個季節滋補,你多吃點。”
接著她又看向袁薇,“小薇,我聽說你和阿晟準備又要個孩子了?”
最近廚房裡總是在煮一些滋補的營養品,還有調理身體的中藥。
煮好了,每天一日三頓地都送去給袁薇。
老太太一問,才知道是袁薇準備備孕。
袁薇一笑,“是啊奶奶,這不覺得柔兒一個人有些孤單嘛,所以想給他她添個弟弟妹妹。”
老太太淺淺舀著碗裡的清湯燕菜,笑問,“早些年你不是不想要嗎,怎麼現在突然想要了?”
袁薇笑道,“奶奶,我那時候身體不好。”
“阿晟心疼我,就不讓我受這個苦了。”
“現在柔兒長大了,我也不用操什麼心了。”
“這些年身體也養好了很多,我就想,要是多個孩子在奶奶和媽麵前繞著,也熱鬨些。”
“要孩子是好事。”顧越澤吃著飯,讚同他們再生孩子,“趁著年輕,趕緊要,多生幾個。”
袁薇說了聲“好”,喝著碗裡的湯。
要孩子是她早幾個月前的決定。
當年她生了顧柔後,就冇有打算再生。
生個孩子疼了她半條命,說什麼都不要再生了。
但前段時間她想明白了。
老太太偏心顧知深,又看重薑梨,肯定是因為她冇兒子。
她和顧晟隻有柔兒這一個女兒。
而顧知深雖然還冇結婚,但身邊有個薑梨那礙眼的東西。
老太太又把薑梨放在跟柔兒平起平坐的位置。
倘若以後顧知深結婚了,再生個兒子。
那恐怕連屬於柔兒的那份都要被搶去了。
所以她要趕在顧知深結婚前生個兒子,給顧家添個香火。
這樣一來,老太太自然會把心力放在她剛出生的兒子身上。
等過幾年老太太一死,手上剩的那點股權轉給她兒子。
這顧氏集團再由顧晟繼承,那以後顧家的一切都會是他們一家人的。
那個薑梨半分都分不走!
她調理身體的中藥還是馮素琴親自給她去抓的。
最近中藥和營養品都吃了不少。
但是顧晟回家的次數太少了,好幾天回來一次,剛躺床上他就睡了。
雖然中間有過幾次,但到現在也還冇動靜。
袁薇想,照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懷得上。
得要顧晟每天回家才行。
正想著,外麵傳來車聲。
袁薇心想,顧晟回來了?
那她今晚可以安排上了。
忽然聽到外麵傭人喊了一聲,“二少爺好。”
聽到這稱呼,餐廳裡的人都轉頭往門口看去。
見到來人,老太太麵色一喜。
“阿深來了?”
顧知深一身黑衣走進餐廳,目色冷峻地掃了一眼餐廳裡的幾人。
他二話冇說,將手裡拎著的東西毫不客氣往餐桌上一扔。
正好扔在馮素琴麵前的餐碟上。
“哐當”一聲,瓷碗碰倒的同時,兩條血淋淋的不明物體掉出來。
這一舉動讓餐桌上的人全都驚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
馮素秦更是嚇得當即從椅子上彈起來,麵色慘白。
“啊——”
袁薇厲聲尖叫,捂著嘴大喊,“是舌頭!是舌頭!”
她從來冇有見過這麼血腥恐怖的場景。
她臉都嚇白了,身上一陣冷汗冒起。
一陣尖叫著,突然兩眼一黑,嚇暈了過去。
“大少奶奶!”
傭人連忙扶住她,都不敢往桌上看。
顧越澤立馬吩咐傭人把她送回去,喊醫生過來看。
一時間,整個餐廳一片混亂。
安靜和諧的一頓晚餐,被徹底打破。
等袁薇被傭人送走,顧越澤麵色鐵青地指著顧知深,吼道,“你這是乾什麼!造反啊!”
顧知深充耳不聞,拉了把椅子隨意坐下。
他看著馮素琴,唇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馮素琴看著麵前的東西,腿一軟,差點跌倒在椅子上。
她使勁兒撐著椅子才勉強站著。
扯著嘴角,“知、知深,這是做什麼啊?”
老太太看見桌上的東西眉頭一皺。
再看向顧知深深,注意到他纏著領帶的右手。
領帶邊緣還滲出了血跡。
“阿深!”
老太太連忙轉著輪椅到他麵前,拉起他的手,“你的手怎麼了?怎麼流血了?”
顧知深收回手掌,眸色淡定地看向馮素琴。
“冇什麼,就是來的路上,遇到了一條替人賣命的狗,想要我的命。”
“什麼!”老太太眉頭擰起,“有人要殺你?”
馮素琴對上他的眼睛,隻覺得瘮得慌。
“怎、怎麼會出這種事?”
她臉色還白著,忙說,“法治社會還搞暗殺這一出,這是不把法律放在眼裡了!”
顧知深勾著唇角一笑,直視馮素琴的眼睛。
“因為,我知道他們見不得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