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爸爸案子背後的主使知道她來南城了,所以派這些人來抓她的!
不等她回答,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躲車裡,不要出來。”
向景澄將她拉到身體和車的中間,反手開啟車門。
他高大的身影將薑梨擋住,盯著那幾個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男人。
“那你呢?”薑梨忙問,
“我拖住他們。”
向景澄冇轉頭,握緊了拳頭,“你躲車裡報警。”
就在薑梨準備坐進車裡的一瞬間,三五個男人舉著棍棒立即圍上來。
薑梨大喊一聲,“小心!”
緊接著就看見向景澄衝上去跟他們廝打在一起。
薑梨看著這個場麵,嚇得呼吸都快停了。
好在向景澄看著斯文,卻並不瘦弱。
對方舉著棍棒打下來的那刻,他眼疾手快地就奪走了其中一人的棍棒。
接著一棍子敲在對方胳膊上,動作利落。
對方似乎也冇想到他能打,幾人更是卯足了勁衝上來,似乎並不打算手軟。
薑梨坐在車裡,慌忙地打電話報警。
一門之隔,隻聽搏鬥的沉悶聲以及悶哼聲,一聲接著一聲。
電話撥通,她快速找警察求助並且報了位置。
話還冇說完,忽然車門被人開啟。
“啊——”
薑梨嚇得一聲尖叫,看見是向景澄。
他握著棍棒,貼著車身拉開了車門。
“這裡偏僻,警察一時半會來不了。”
他呼吸急促,大口喘氣,“你趕緊跑!”
薑梨這纔看清,有兩人已經倒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一時半會起不來。
但剩下的兩人,也同樣握緊了手裡的棍棒,凶神惡煞地盯著她和向景澄。
向景澄冇什麼體力了,他不保證能不能打得過這兩人。
如果打不過,薑梨就會被抓走。
會發生什麼後果,不敢想象。
所以他隻能拖住這兩個人,讓薑梨趕緊跑。
薑梨還冇來得及思考,就被一隻手拉出來,用力往外一推。
“快跑!”
向景澄擋著那兩個男人,衝她大喊。
淅瀝的雨水砸下來,薑梨全身發冷。
手機裡的通話還在繼續。
薑梨一邊後退,一邊對著手機大聲呼救,讓警察趕緊出警。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注意到她,揚著棍棒迅速朝她跑來。
薑梨拔腿就跑,剛跑出幾米,聽見身後一聲沉悶的聲音。
她轉頭,不知何時,向景澄已經打倒了剛剛跟他糾纏的那個男人,轉頭往這個人身上撲了過來。
他被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壓製在下方,體力已經完全耗儘,隻能勉強拖住對方的腳步。
他衝薑梨大喊,“快跑!彆管我!”
薑梨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趕緊跑,但她站在雨裡卻挪不開腳步。
她要是跑了,向景澄怎麼辦!
這幾個人是衝她來的,向景澄是被她拖累的。
就在她思考的一瞬間,眸色猛地一顫。
“向景澄!”
視線裡,向景澄被那男人完全壓製,手裡舉著棍棒就要對著他的頭敲下去。
薑梨瞪大了雙眼。
“不要——”
“砰——”
一聲沉悶的敲擊聲在雨夜裡異常沉重。
......
冰冷的雨水淅淅瀝瀝地下著,在地麵濺起晶瑩的水花。
沾染血跡的紅磚緩緩垂下,暗紅的血跡緩緩淌下來,滴落在積水裡暈染開來。
“薑梨!”
被雨水模糊的視線裡,向景澄看見女孩手握厚重的磚塊,渾身顫抖,彷彿失了魂似的。
身上的男人頭上汩汩冒著血。
向景澄一把將人推翻在地,他站起來猛地拿走薑梨手上的紅磚扔出老遠。
“冇事了,冇事了。”
薑梨渾身顫抖,握了磚塊的手抖得像個篩子。
向景澄呼吸微沉,看著她蒼白的臉,“你很勇敢,薑梨。”
千鈞一髮之際,是她跑過來撿起地上的紅磚,毫不猶豫地砸向那男人的頭。
血花四濺,她嚇得失了魂。
怔怔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她抖得不成樣子。
“他、他......死了嗎?”
她的聲音發顫,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不會死的,他冇有死。”
向景澄安慰她,“就算他死了,你也是正當防衛,我是律師,不會讓你有事的。”
就在這時,又兩束白光劃破黑夜,往這邊駛來。
車輪碾過積水,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一輛黑色的豪車由遠及近,駛過這段馬路。
聽見車聲,兩人都下意識地一驚。
向景澄下意識地看過去,車燈投射下,隔著擋風玻璃,他看清開車的男人。
幾乎是下一秒,他一把將薑梨抱在懷裡。
“薑梨。”
他抱得緊,“冇事了,不用擔心,已經冇事了。”
薑梨還冇緩過神,又冷又慌。
她剛剛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一磚塊就拍了下去。
看見那飛濺的血水,她嚇得快要站不住。
她好怕殺人,好怕剛剛就把人拍死了......
那輛車似乎冇有開走,而是停在了距離他們兩三米遠的地方。
他們在雨裡緊緊相擁的身影,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黑車後座男人的眼裡。
“景、景澄......”
薑梨顫抖著身體,反應過來時,這才發現向景澄把她抱得緊。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她推了推他,“警、警察應該快來了。”
說話時,她聲音和身體都抖得不行,還未從剛纔的驚慌中緩過來。
她剛推開半分,又被向景澄抱住。
“薑梨,要不是你,剛剛倒下的人就是我。”
“謝謝你,救了我。”
薑梨以為他跟她一樣驚魂未定,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他、他們是衝我來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遭到這種事......”
她再次鬆開他的懷抱,“要是你因為我受傷,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在她抬眸的瞬間,這才注意到那輛停下來的黑車。
視線從向景澄的肩膀掠過去,陡然對上了一雙寒涼的眼。
不知何時,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那裡。
後座上車窗降下兩指寬的距離。
一雙薄涼犀利的眼直直地迎上她詫異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