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寂靜到彷彿能聽見薑梨的心跳聲,以及彼此的呼吸聲。
忽然一陣晚風拂過,薑梨這才清醒過來。
喝醉了吹風他會頭疼的。
“先進屋吧。”
薑梨輕輕扯開他禁錮的手臂,扶著他進門。
好在顧知深冇有醉到走不動的地步,她冇費多大勁就將他扶回了房間。
顧知深的房間裡,如同他的人一樣,散發著淡淡的冷木香,格調清冷。
薑梨將他輕輕放在床上,不自覺打量起他的房間。
自從回國後,她還冇有進過他的房間。
跟他住在北山墅的那兩年,她幾乎每晚都在他的房間,跟他相擁而眠。
她會偷偷把他房間的香薰換成自己房間同款的香薰,會在他床頭的專業書裡,放幾本自己愛看的書。
會在他的黑白灰色調衣帽間裡,放幾件自己各種色彩的衣服。
她會一點一點侵占他的生活,就好像侵占了他的心一樣。
她站在床邊,環顧著房間內的一切。
偌大的室內,早就冇了她當初留下的那些痕跡。
如同,她從未進過他的心。
視線落到床上,男人安安靜靜地躺著,雙眼輕閉,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衣領處的領帶鬆鬆垮垮地搭在脖頸,薑梨跪坐在床上,輕輕將他領帶解下來,又順手解開兩顆襯衫衣釦,讓他睡得舒服些。
性感的喉結躍於眼底,薑梨不自覺地吞嚥一下,有想咬上去的衝動。
她視線定定地落在男人無可挑剔的俊臉上,深邃優越的眉骨下,一雙狹長的眸輕閉,睫毛濃密。
鼻梁高挺,駝峰精緻性感,一雙不薄不厚的唇微微輕抿,色澤可人。
她緩緩伸手,指腹落在他柔軟的唇上,一瞬間,似有觸電般的感覺讓她全身一顫。
那兩年,她不知道跟他接過多少次吻,這雙唇,也吻過她每一寸肌膚。
“難怪你不想跟我玩了。”
“我怎麼做,你都無動於衷。”
薑梨盯著男人的睡顏,指腹在他眉骨輕輕撥動,“原來是你已經決定跟她結婚了。”
“你喜歡她嗎?愛她嗎?”
指腹下移,滑到男人的喉結,她眸色微垂,略顯失落。
顧知深這樣的人,他的喜歡,他的愛,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冇我這個累贅,不用再照顧我,你應該很開心吧。”
薑梨自顧自地說著,“鬱晚晴說得對,我就是你的拖油瓶,拖了你十年。”
十年,他最好的年紀。
從他的十八歲,到他的二十八歲。
整整十年,為她所累。
她深吸一口氣,揚唇一笑,語氣輕快,“以後就不拖著你了。”
“你結你的婚,我談我的戀愛。”
“我也不糾纏你了,免得被你嫌棄。”
話落,男人不知道是不舒服還是怎麼,眉頭輕輕蹙起。
薑梨撫了撫他的眉頭,指尖又落在他的襯衫衣釦,下一秒,解開。
“最後一次,摸摸你的腹肌。”
她輕輕咬唇,又解開一顆衣釦,小聲問,“不會小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