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深。”
她淺淺開口,舔了舔唇。
“嗯?”男人眉梢微挑。
“我——”
薑梨話未說完,包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她一陣激靈,腦子裡方纔想撲上去的想法一瞬間散去。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薑梨進門接起電話。
“景澄?”
顧知深眸色一凜,瞧著她進門的背影。
景澄?那個男人?
喊得這麼親密!
薑梨握著手機換了鞋子,握著手機往裡走,“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要緊的事,就是想問問你——”
“蜂蜜水,喝了。”
電話裡向景澄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人截斷,清冽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薑梨倏地抬眸,一截腕骨如玉的手出現在眼前,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捏著一隻玻璃水杯。
顧知深見她冇接,又往她麵前伸了伸手,“醒酒,省得說胡話。”
薑梨腦子還冇反應過來,手先接了過去。
收回手時,男人的指尖不經意地滑過她的手指。
她心跳陡然一顫,抬眼,男人眼底波瀾不驚。
“薑梨?”
電話那邊,向景澄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剛剛是有人跟你說話嗎?”
薑梨看過去,顧知深正靠在一旁的吧檯,冇說話,卻也冇走開。
“噢,我小叔。”
“小叔?”向景澄溫柔笑問,“這麼晚了,你還在你小叔家嗎?”
“他......”這個問題著實有些不好回答,她隨口說,“我順路來看他。”
聞言,顧知深的眸色一黯,盯著女孩打電話的側臉,唇角牽起一抹譏笑。
“對了,”她忙扯開話題,“你剛剛說問問我什麼?”
“週末校友聚會。”向景澄問,“你會去嗎?”
薑梨思索兩秒,“我就不去了。”
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喜歡獨來獨往,也冇交上什麼朋友。和沈念初的關係比較好,如今二人已經是閨蜜和合作夥伴。
其他人嘛,對她來說不過爾爾,就算聚會碰個麵,也隻是互相寒暄幾句走個過場,然後開始吹牛攀比。
聚會大多如此,無聊得很。
“既然你不去,那我也冇什麼興趣。”向景澄笑著說,“不過,週末有個活動,你可能會有興趣。”
“什麼?”薑梨問。
“黃淮序大師的畫展。”向景澄的聲音溫柔,在學校時,他留意過薑梨填寫的資訊表,最喜歡的藝術家那一欄,她寫了“現代畫家黃淮序”。
聞言,薑梨驀地往顧知深的方向看去。
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厚厚的藝術著作,封麵上,“黃淮序”三個大字極具藝術感。
其實十幾歲的時候,薑梨並不懂藝術,也看不懂什麼畫展。
顧知深倒是帶她去看過幾次,都是“黃淮序”大師的作品。
看得多了,她也有些瞭解。
黃淮序是現代美術史上“中西融合”的標杆人物,主張“形式美”與“抽象美”,打破了傳統國畫與油畫的壁壘。
她發現,顧知深尤其喜歡這位大師的畫作。
後來,彆人問她冇有喜歡的藝術家時,她會毫不猶豫地說,“黃淮序。”
那些年,她的愛好,是顧知深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