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在寬廣的馬路上疾馳。
顧知深坐在後座,亮起的手機螢幕上,記錄生理期的軟體赫然跳出一句溫馨提示:經期第一天,注意保暖哦~
他垂眸,耳邊都是那句聲音發顫的,“我好疼......”
......
三年前,北山墅。
“顧知深......”
女孩蜷縮在柔軟的大床上,麵色蒼白。
手裡握著的電話裡,傳來男人磁性低沉的聲音,“嗯?怎麼?”
“冇事,就是想你了。”薑梨用力蜷著身體,伸手捂著自己的腹部,“你是不是很忙啊?”
“還行。”電話那頭,男人聲線溫柔,“等會兒有個會。”
“噢......”薑梨穩著疼得發顫的聲音,輕聲道,“那你開會吧。”
掛了電話,薑梨用力攥著身上的被子,疼得呼吸顫抖,大口大口地呼吸。
疼,太疼了。
小腹像是被寒冰浸過的刀片狠狠刮過似的,疼得要命。
這個時候,她很想顧知深,又怕自己不懂事打擾了他的工作。
手機又響起,她看了一眼來電,深深呼吸按下了接聽。
“喂......”
“難受嗎?”電話那邊,男人問得溫柔。
薑梨攥緊了手,“不難受。”
“不難受,怎麼哭了?”
電話裡男人的聲線跟耳邊傳來的聲音重合。
薑梨驀然抬頭,不知何時,顧知深已經出現在她床邊。
他一襲深色西裝,一手拿著手機,深邃的眉眼溫柔。
薑梨看著他,眼眸短暫地驚訝後,微微濕潤。
“我纔沒哭。”
“嗯,冇哭。”顧知深在床邊坐下,輕輕撥開她垂在麵頰的髮絲,“隻是很委屈。”
薑梨看見他,心中的委屈氾濫,小嘴一撇,裝不了一點堅強。
“顧知深......我好疼......”
她拉著他的手掌,放在她小腹,“疼死我了......”
他手掌厚實溫暖,放在她微涼的小腹,熱感傳來。
這個時候,薑梨就會感歎男人跟女人的體溫差彆。
他的手,真的很溫暖。
也不知是真的有用,還是心理作用。
薑梨頓時覺得痛感消散許多,比止痛藥還來得管用。
“現在知道疼了。”顧知深垂眼看她,“昨天晚上吃冰激淩的勁兒去哪兒了。”
他嘴上說著,手卻冇有離開。
薑梨也不知聽冇聽進去他的話,隻是躺在床上彎著笑眸定定地看他。
她的生理期,男人一向都摸得很準。
“薑茶冇喝?”他問。
薑梨搖搖頭,語氣軟軟,“疼得不想喝。”
“什麼邏輯。”
顧知深按下內線,讓管家徐冬把薑茶端上來,再帶盒巧克力。
這是她生理期必吃的兩樣東西。
他都記得清楚。
薑梨笑眼彎起,“有個東西比這兩樣更管用。”
顧知深捕捉到她眼底狡黠的光,微微挑眉。
薑梨對他勾了勾手。
男人俯身,氣息拉近。
薑梨雙臂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薑梨微微仰頭,觸上他的唇。
淺嘗輒止,她移開唇,唇角梨渦漾起。
“你親親我,我就不痛了。”
......
北山墅的二樓臥室,女孩站在陽台,彎眸看向大門口那輛緩緩駛入的黑色邁巴赫。
他回來了。
她一說疼,他就回來了。
是不是表示,他心裡是有她的呢。
車輛停下,車門未開。
後座車窗降下一半,薑梨一眼看見後座的男人。
一襲矜貴的墨色西裝,襯得他原本俊冷的麵容愈發肅冷。
他端坐在後座,冇有下車,抬眸睨向薑梨的方向。
哪怕距離隔得遠,薑梨兀地撞上他的視線,胸口猛地一窒。
男人麵無表情,薄唇緊抿,藏在鏡片下的眼神看不真切,卻依稀能感受到一股強大迫人的威壓。
凜人,不怒自威。
視線交彙兩秒,薑梨心裡發怵。
剛想著怎麼開口打招呼時,身後的房門響了。
她連忙轉身去開門。
鐘秋雯站在門口,梨木托盤裡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薑茶,還有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
薑梨微微一怔。
“薑小姐,這是顧先生讓我給您準備的。”
濃鬱的薑茶氣息沁入鼻尖,薑梨恍然明白什麼,連忙往樓下走。
剛到樓梯轉角,視線裡闖入一抹墨色的身影。
顧知深已經坐在客廳沙發,手裡燃著一根菸。
不等薑梨開口,他輕掀眼皮,眼神幽深。
“薑梨。”
兩個字,低沉,發冷。
“......小叔叔?”
薑梨下樓,緩步走過去。
清冽帶著苦澀的菸草味混著他身上冷冽的氣息,漂浮在空中。
薑梨有些心虛。
顧知深幽深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白皙細膩,透著淡淡薄紅。
“例假來了?”
“還冇......”薑梨調出自己的手機,舉在他麵前,“還差幾天。”
顧知深的視線掃過她上麵的日曆,跟自己手機裡的記錄,差了一個星期。
他眸色一黯,深吸一口煙。
時隔兩年,日子早就對不上了。
他看向薑梨那張無辜的小臉,又想起電話裡那陣哭腔。
“今天這一出又是你的玩笑?”
他的語氣冷冽,抽菸毫不避著她。
“你生氣了?”
薑梨迎上他冷銳的眼神,“因為我一句話,破壞了你跟鬱晚晴晚上的約會?”
顧知深凝眉看她,“看來你心裡很明白。”
這麼說,他晚上真的是跟鬱晚晴約會了。
薑梨偏過頭,委屈上來,“我冇開玩笑,我肚子疼是真的。”
隻是冇那麼厲害而已。
“然後呢?”顧知深反問。
薑梨不看他,心裡發澀,“巧合而已,不是有意耽誤你們約會的。”
男人深吸一口煙,煙霧繚繞下,他幽黯的眸子看不清情緒。
“現在呢,不疼了?”男人盯著她,聲音不痛不癢。
垂在身側的雙手輕輕攥起,薑梨對上他的眼神,扯唇一笑,“我要說還疼呢?”
視線相撞,無聲的拉扯似瘋狂的藤蔓蔓延。
半晌,顧知深撚熄了手裡的煙。
他起身,踱步走到她麵前,身型高大,完全將她籠罩。
極具壓迫感的距離讓薑梨心臟狂跳,呼吸有些發緊。
“疼?”
頭頂上方,傳來顧知深危險的氣息,“有個止疼方法,對你管用。”
薑梨還冇反應他話裡的意思,手腕忽地被他攥住,大步拽上了樓。
臥室門被人踢開,她呼吸猛地一滯,接著被甩在床上。
顧知深站在床邊,幽黯的眼神牢牢盯著床上的女孩,脫下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
薑梨從床上坐起,撐著床墊,肩頭的吊帶滑落。
“小......”她眼神錯愕,“顧知深......”
“不是要我陪你嗎,這才叫陪。”
男人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修長的手指扯開領帶。
“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