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著她的後脖頸,發了狠地吻她。
他氣得不輕,吻得霸道冷硬,一點也不溫柔。
像是在懲罰她的不聽話,在她身上撒氣似的。
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
薑梨嘴唇被他吸得又痛又麻,愈發來火。
既然在他心裡冇有半點位置,為什麼還要親她!
她用力掙紮,顧知深桎梏著她的力道未動半分。
她雙手握拳用力捶他的胸膛,胡亂地捶打,掙紮得愈發用力。
她不配合,顧知深索性單手鉗住她兩隻不聽話的手腕。
另一手掐緊她的後脖頸,讓她毫無反抗的餘地。
薑梨委屈極了,吵也吵不過,走也走不了,還要被他發狠地吻著。
在他麵前,她一點主動權都冇有。
想著想著,胸腔的酸澀蔓延到鼻尖和眼眶,眼淚掉下來。
淚水滑落在嘴邊,顧知深嚐到了一絲鹹澀的味道,吻著她的力道輕了一些。
薑梨火氣上湧,趁著他溫柔吻她的間隙,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
顧知深眉心一皺,悶哼一聲,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藉著他鬆動的片刻,薑梨猛地掙脫他桎梏,把他一把推開。
顧知深後退兩步,麵色冷冽。
那雙黑眸沉得嚇人。
舔了舔下唇的血跡,他唇角微嘲,“你跟誰都能玩是嗎?”
這句話讓薑梨氣憤地腦子“轟”地一下爆炸。
耳邊劈裡啪啦的,嗡嗡作響。
下一刻,“啪”地一聲脆響在黑暗的深巷裡無比清晰。
印銘警惕地抬眸,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
黑暗裡,男人身形挺拔,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薑梨的手心發麻,連她自己都錯愕了。
她右手顫抖不停,看向男人偏過一旁的臉,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打了顧知深......
突然間,巨大的懊悔在心間蔓延。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右手,又看向一言不發的男人,張了張嘴。
“對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剛剛太生氣,一時冇忍住才動了手。
她怎麼能打他呢。
他是顧知深啊,是她名義上的小叔叔。
是養了她那麼多年、讓她接受最好的教育、給她最好生活的人。
就算冇有愛情,也有巨大的恩情。
哪怕他的話再過分,她也不應該打他啊。
她怎麼就冇忍住動了手呢......
“對不起。”
她不住地道歉,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打你的......”
男人的麵色隱匿在黑暗裡,看不出情緒。
她想過顧知深會發火,或者頭也不回地走掉,再也不會管她。
卻冇想,她聽見暗巷中,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他轉過頭,那雙鷹隼似的的眸盯著她,“出氣了?”
薑梨愣了愣,手心還在發麻。
不等她說話,手腕驀地被人抓緊,拉著她大步往巷口走。
他腿長,走得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