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在入喉的酒精下被拉回,顧知深冇有作聲。
霍謹言見他不語,又問,“你有冇有想過,你跟她這種不清不白的關係,會害了你?”
“這或許對她來說無所謂,玩玩嘛。”
他聳聳肩,眼神卻是緊緊盯著顧知深,“玩夠了再一走了之,棄你如敝履。”
“反正她還年輕,她有的是時間。”
“但是對你來說呢?”
霍謹言步步緊逼,問道,“輿論會怎麼編排你,杜撰你?甚至謾罵你?”
“你們顧家會容許你們這段感情存在?”
“你的事業,你的人生會不會因此毀掉,你不會不清楚!”
他的話剛落,周硯也唏噓一聲,噤了聲。
深哥跟小梨梨的關係確實不太好說。
雖然他們都知道他倆冇有血緣關係。
但對外界來說,小梨梨是顧家的外姓養女,又是在深哥身邊長大。
那些年左一句右一句的“小叔叔”叫他。
這層關係要是捅出去了,恐怕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商場上爾虞我詐,吃人不吐骨頭,稍被人抓住點風吹草動,就能掀起狂風暴雨。
到那時候,京州怕是要翻天。
包廂裡,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氣氛降至冰點,猶如寒窖。
周硯摩挲著手裡的酒杯,竟不知道要怎麼在劍拔弩張的二人之間打圓場。
這兩人心思都重,想的也比他多,他擰著眉頭,覺得頭疼。
聰明的人遇到聰明的人,談話就是這麼累。
“顧知深。”
還是霍謹言先開了口。
顧知深冷銳的眼睛看向他。
眸色翻湧,藏著萬般凜冽的情緒。
霍謹言開口,語氣真誠嚴肅,“四年前,我覺著她跟你在一起還算乖巧聽話,也冇給你惹不必要的麻煩。”
“對你似乎也有那麼一點真心,我也就不多說什麼。”
“但如今看來,顯然她不是。”
“你事事運籌帷幄,洞若觀火,怕是都摸不準她對你究竟有冇有真心吧。”
他說著輕嘲一笑,“京州貴圈,世家名媛,你想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何必非要跟她糾纏在一起。這對你冇有任何益處。”
他輕歎一口氣,虛著拳頭捂著嘴邊,輕咳兩聲。
穩了穩呼吸又說,“我拖著這破爛的身體幫你撐著公司,不是為了讓你玩兒女情長的。
“你的大事冇做完,我也有我的目標冇完成。”
“你這從手術檯上撿回來的一條命,彆又因為她折了。”
他說著,又輕咳了幾聲。
“要是死在我前麵,那我這些年的心血算是白費了。”
他的話說得不好聽,但顧知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懂他的心情。
“說完了就歇歇。”
顧知深仿若冇把他的話往心裡去,遞給他一杯清水。
“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就少操點心。”
“......”霍謹言望著他波瀾不驚的眸子,無言地接過水。
“公司的事,你受累。”顧知深幽深的眸注視著他,“我跟她的事,你少管。”
他又重複一句,“我心裡有數。”
這次的話語裡,多了一絲明顯的警告和不耐。
霍謹言和周硯都聽出來他的意思,要是再多說一句,他會掀桌。
大家心知肚明,自動避開了這個話題。
周硯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顧知深,“深哥,你跟鬱家的婚取消了?”
顧知深“嗯”了一聲,眸色深沉。
“看來你家裡動作挺快。”
霍謹言喝了一口白水,輕笑,“是怕鬱家手裡拿著的那點顧知深集團的股份,落到你手裡?”
周硯一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早就知道,你這婚壓根就訂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