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渾身血液倒灌,這才恍然明白過來。
伍建輝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跟她見麵的這天出了事。
她猛地想起之前伍建輝在電話裡說過的,那群人不會放過他......
所以這藏在背後的眼睛一定盯了他們很久很久。
說不定,連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清清楚楚。
薑梨怔怔地看著顧知深手裡的信封,伍建輝差點說出當年事故的真相,他就被當街撞死了。
要是她也知道這個真相,也許死的人還有她。
薑梨眼眶逐漸變紅,這背後的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可以當街殺人並且顛倒黑白。
究竟是誰在背後操控這兩場事故。
薑梨的眼淚滾落下來,哽咽道,“所以......我什麼都做不了嗎?”
她雙眸通紅,臉頰上落滿了眼淚。
顧知深低頭看著她,心頭一軟,方纔的怒氣消了一大半。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將她扣到懷裡。
“這件事王部長會調查清楚。”
薑梨的眼淚浸濕他衣服,聲音從他懷裡發出,悶悶的,“包括我爸的事故嗎?”
“嗯。”顧知深說,“相關的案子都會徹查清楚。”
“這段時間聽話一點。”
他低頭親她的髮絲,聲音溫柔下來,“乖一點。”
薑梨在他懷裡聽話地點點頭,用力地抓緊了他的衣襟。
她知道顧知深的意思,如果那些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若是繼續往下查,那她也許就是下一個伍建輝。
她隻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發生過,那些人纔不會對她做什麼。
隻是等警察調查結果的這個過程太漫長了。
她已經等了十四年,還要繼續等下去。
她就是有那麼一點不甘心。
就差那麼一點點......
她抽噎著,將眼淚暈染在顧知深的襯衫。
似乎要將這麼久以來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來。
顧知深低眸看著懷裡的人,輕歎一口氣,手掌落在她單薄而顫抖的背上,輕輕拍著。
......
夜晚,窗外淡淡的月色透過薄紗簾灑進屋內。
薑梨陷在被子裡,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秀眉輕蹙,被困在一場不太好的夢境裡。
夢裡,一個男人微微彎著脊背,戴著一頂灰色的舊帽子,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男人一邊走,一邊喊著,“薑小姐......”
“薑小姐......”
薑梨站在原地,訥訥地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
直到走得近了,她才恍然看清。
男人滿身是血,不太年輕的臉上全是血跡。
大口大口的鮮血不停地從他嘴裡溢位。
他定定地看向薑梨,血嘴一笑,“薑小姐,我來了......”
薑梨定定地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似的,邁不開腿。
她呼吸急促,眼睜睜地看著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
“伍建輝......”
她唇瓣顫抖,雙眼通紅地看向男人,“告訴我,是誰!究竟是誰!”
下一刻,視線落在她的掌心。
血紅的字跡在她掌心浮現。
“廠?”
廠?
廠是什麼?
冇寫完的筆畫到底是什麼!
“告訴我......”
“告訴我究竟是什麼?”
“薑梨。”
“薑梨。”
忽然一道清冽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聲音很好聽,短暫地撫平她的急躁。
“薑梨。”
又是一聲好聽的低喊。
接著一雙溫熱的大手撫上她的額頭,觸感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