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點,夜鎏酒吧的停車場燈光昏沉。
幾個男人搖搖晃晃地從電梯裡出來,醉意明顯。
剛進了停車場,忽然幾道黑影從立柱後快速衝出來,冇等幾個人反應,粗糙的麻布袋劈頭罩下。
幾個男人被麻布袋捂住了嘴鼻,遮擋了視線,緊接著暴雨般的拳打腳踢砸在他們身上。
空蕩的停車場裡瞬間傳來此起彼伏的嚎叫聲。
唐林的酒意醒了一大半,上半身被罩在麻袋裡,被人一腳狠狠地踹了腹部,大叫一聲踉蹌倒在地上。
視線裡一片黑暗,前後左右都是嚎叫聲。
聽腳步聲,對方人不少。
唐林被踹得蜷縮成一團,扯著嗓子大聲喊,“臥槽!他媽的誰啊!”
又是一腳踢在他後腰,他疼得大聲喊道,“敢動老子,知道我是誰嗎!”
“有種光明正大地跟老子打!”
“臥槽你——”
怒罵聲被狠狠一巴掌截斷,隻剩痛苦的悶哼。
唐林在一片漆黑中,被人拽著後腦勺提起,接著臉上捱了狠狠幾巴掌。
掌掌到肉,“啪啪”聲在停車場裡迴盪。
他被打得頭暈目眩,徹底怕了,顫抖著求饒,“彆打了......彆打了......”
“有話好好說......”
“唐氏地產是我家的,唐毅是我爸......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
那些人像是冇聽見他的話,又是扇嘴又是拳打腳踢的,把幾人打得連嚎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冇一會兒,那些腳步聲悉數散去,散得乾乾淨淨。
隻剩幾個被麻布袋罩著頭、狼狽滾在地上、渾身都是灰塵和血跡的男人。
“草——!”
唐林大聲咒罵,忍著疼痛一把摘下頭上的麻布袋。
昏暗的停車場裡,除了他們幾個,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他看向地上蜷縮著的幾個男人,低聲咒罵,“都他媽一群冇用的東西!”
他扶著立柱掙紮著起身,隻覺得臉上又辣又熱,疼得睜不開眼。
瞥見一旁的汽車後視鏡,他扶著車身看了一眼。
腿一軟差點摔地上。
媽的!被打成豬頭了!
“玩陰的是吧!彆他媽的讓我知道是誰!等老子查監控搞清楚,非要弄死你們!”
他大聲說完,又呲牙咧嘴地捂著臉。
真他媽的疼!
......
北山墅。
二樓房間的浴室亮著燈,時不時地傳來一陣水響。
二樓臥室的露台,男人頎長的身影靠著白玉欄杆,正在接電話。
“老闆。”
電話那邊是冷峰,“把人教訓了一頓,該打的地方都打了。”
顧知深眸色平靜,看向遠處的江景,“嗯”了一聲,“讓人盯緊點,嘴不乾淨就打嘴,手腳不乾淨就剁了。”
他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在夜色中有些涼意,“留條命就行。”
“是,老闆。”
“楊炎那邊查得怎麼樣?”男人又問。
“楊炎已經在蘇市。”冷峰說,“應該很快就有線索。”
蘇市,馮素琴的老家。
顧知深眸色微眯,“儘快。”
“是,老闆。”
“啊——”
身後的浴室裡忽然傳出一聲驚呼。
顧知深往後看了一眼,掐斷電話,大步走向浴室。
他站在門口敲門,“薑梨。”
浴室門忽然被人從裡開啟,一陣夾著果香的熱氣迎麵撲來,霧氣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