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薑梨是被一陣腹痛疼醒的。
她蜷在被子裡,雙手摁著腹部,一陣又一陣難忍的疼痛侵蝕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倒吸幾口涼氣,拿起手機翻開一個軟體。
看見日曆上的記錄時,她才明白過來。
這幾年她的生理期從來冇有疼過,不知道這次怎麼會這麼疼。
已經是淩晨兩點,夜深人靜。
她掙紮著從床上起來,套了件衣服下樓。
廚房裡亮著一盞暖色的夜燈。
薑梨儘量輕手輕腳地,從櫥櫃裡找材料。
就在這時,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她慌忙轉身,陡然撞見一雙深邃的眼睛。
“小、小叔叔?”
男人一身灰色居家服,寬鬆隨意,雙手抄兜站在她麵前,深邃的眼底清明,冇有睡意。
薑梨試探著問,“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顧知深看了一眼她翻開的櫥櫃,“大半夜不睡覺當老鼠,晚上冇吃飽?”
“吃、吃飽了。”薑梨抿了抿唇,“我倒杯熱水。”
暖黃的燈下,她麵色有些蒼白,單薄的身體虛靠著櫥櫃。
顧知深眉頭微皺,“不舒服?”
在他麵前,薑梨不習慣說謊。
“肚子疼。”薑梨耳垂有些微紅,“那個、那個來了。”
顧知深瞧著她,明白過來。
“徐冬呢?”他問。
“冬姨今天休息。”薑梨指了指時間,“現在這個時候,其他人也休息了,我就自己下來煮點薑茶。”
顧知深看了她兩秒,兩根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外套把她從吧檯處扯開。
轉身倒了一杯熱水給她,“去坐著。”
薑梨接過熱水,乖巧地坐在餐桌邊。
她看見男人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小臂,燒水,拿紅糖,切薑片。
薑梨有些詫異,“小叔叔,你會煮薑茶?”
“不難。”
顧知深聲音清冽乾淨。
薑梨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作轉動。
“以前怎麼冇聽你說過。”他突然問。
薑梨反應過來,生怕他以為自己又瞞著他有事不說。
“以前不痛的。”
薑梨捧著手裡的熱水杯,認真地解釋著,“這次不知道怎麼了,痛得厲害。”
聞言,顧知深切薑片的手一頓。
那次她發燒,醫生說過她受了寒涼,對身體恐怕會有影響。
他眸色一黯,繼續切著薑片,煮水。
很快,廚房裡瀰漫著薑片的香氣。
幾分鐘後,顧知深端著一碗薑茶放在餐桌,“喝光。”
薑梨看著瓷白的骨瓷碗裡熱氣騰騰的薑茶,仰起頭笑眯眯道謝,“謝謝小叔叔。”
暖燈打在男人身上,將他深邃立體的五官襯得好看得過分。
顧知深唇角噙著笑意,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拿出手機翻著號碼。
薑梨舀著碗中的薑茶,聽見他打了個電話出去。
“約個老中醫。”顧知深瞧了一眼薑梨,對電話裡的人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