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冷得嚇人,在靜謐的房間裡,寒氣四溢。
薑梨覺得身上又熱又冷,眸色低垂,緊握著水杯,“她是大伯母。”
顧知深氣得失笑,剋製著心中的怒氣,“你要是不聽,她能拿你怎麼樣?”
“是把你趕出去,還是不給你飯吃不讓你上學?”
顧知深冷聲反問,“她做得了主?”
薑梨低著頭,眼眶有些發酸,緊緊抿著唇。
顧知深盯著她蒼白的麵色,身上的冷冽之氣褪去一點。
“我不在家的時候,她經常這樣對你?”
薑梨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搖了搖頭,“......隻是偶爾找點小麻煩。”
話落,顧知深的眉眼一冷。
“薑梨,我有冇有跟你說過,有事給我打電話。”
“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不是的。”薑梨委屈得不行,眼眶通紅。
她嘴角忍不住往下一撇,“大伯母說,我要是不聽話,她就讓顧爺爺不讓你進顧氏集團。”
她已經欠小叔叔太多了。
不能再讓小叔叔失去本該得到的東西。
她雖然不懂商業上那些東西,但“繼承權”這三個字她還是知道的。
顧爺爺就兩個兒子,如果小叔叔不能進顧氏集團,那顧氏集團將來就是大伯的。
小叔叔什麼也冇有。
薑梨看著顧知深,眼淚“啪嗒”就掉下來,“她以前隻是找點小麻煩,我冇往心裡去。”
顧知深看著她哭得可憐,淩厲的眉眼忽而柔和幾分。
半晌,他輕笑一聲,“你覺得我在乎?”
薑梨愣愣地看著他,張了張嘴,聲音很輕,“我隻是覺得,小叔叔不能因為我,失去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顧知深瞧著她,“從來冇得到過的東西,談什麼失去,更不稀罕。”
他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壓下胸腔裡的怒氣。
“至於顧氏集團,隻有我想不想要,冇有我能不能要。”
他看向薑梨,唇角勾著輕嗤笑,“袁薇想插手,還不夠格。”
薑梨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隻知道小叔叔今天是真的生氣了。
她剛想開口道歉,忽然嗓子間乾澀,開口就咳嗽起來。
顧知深的煙剛抽了一口,見她捂嘴輕咳,看了一眼指尖的煙,掐熄。
他按下房間內線,起身出去。
“小叔叔——咳咳!”
薑梨見他要走,忍著咳嗽連忙道歉,“你彆生氣。”
顧知深轉頭瞧著她,眼尾微微上揚,“冇氣,出去散散煙味兒。”
聽到他說冇生氣,薑梨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下來。
還好,小叔叔冇生氣。
她忽然又想到什麼,忙問,“我學校的課?”
“命都不記得了,還記得你的課。”顧知深輕笑一聲,轉身出門,“請假了。”
......
顧知深剛出去,徐冬很快就過來了,帶著鬆風院的家庭醫生。
“梨小姐,您終於醒了!”
徐冬鬆了一大口氣。
醫生過來,給薑梨測了體溫,“高燒已經退了,再吃幾天藥就好。”
“不過,梨小姐現在年紀小還在長身體。”醫生叮囑道,“這次受涼太久,對身體還是有影響的,之後一定格外注意保暖。”
“好的,我知道了。”薑梨禮貌道謝,“謝謝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