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薑梨開始早出晚歸,時間剛好跟顧知深錯開。
他下樓用餐時,她已經走了。
他下午下班回來等她吃晚餐,她告訴管家晚上有約不回家吃飯。
他有應酬回來得晚一些時,她又早早回家吃飯睡覺了。
他們的時間總是對不上,或者說,她是有意在避開他。
偶爾碰麵時,她依舊會笑眼彎彎地喊他一聲,“小叔叔。”
聲音甜軟,卻客套疏離。
彷彿那天晚上偷偷吻他摸他的人不是她。
好似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晚上九點,北山墅書房的燈亮起。
男人一身矜貴深沉的黑衫,襯得他冷峻的麵容愈發冷冽鋒利,周身肅冷之氣更甚。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鍍了一層寒霜。
窗外,深秋的晚風吹動著庭院的樹葉,簌簌作響。
江麵上,忽明忽滅的漁火將靜謐的水波映得波光粼粼。
平靜深沉的江麵下,彷彿隱藏著一團巨大的暗湧。
顧知深坐在書桌後,修長的指尖燃著一根菸,另一手拿著手機。
沉冷的目光始終盯著手機螢幕,特彆關心一欄裡,對方在朋友圈積極地分享著這幾日的動態。
兩個人的早餐,兩個人的午餐,兩個人的晚餐......
最新的動態裡,燭光晚餐渲染的背景裡,那隻白皙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條璀璨晶瑩的手鍊。
簡約的珠寶設計,品相和價格都不算上乘的藍寶石,卻被她美滋滋地拍了個照曬了朋友圈。
更礙眼的是,照片一角,一隻男人的手搭在桌麵,距離她細長的指尖,隻有幾公分的距離。
顧知深深吸兩口煙,青灰色的煙霧下,男人的麵容彷彿覆了一層寒霜,幽深的雙眸裡,冷冽刺骨。
恰時,樓下傳來車輛緩緩駛入的聲音。
......
黑色的賓利開進北山墅,停在彆墅樓下。
從駛進彆墅的這條路來看,向景澄就知道這塊住宅含金量多高。
拋開九位數的房價不說,這塊江景視野極佳的地方遠遠不是有錢就能拿下的。
還得有權,有地位。
擁有這些條件的,隻有京州頂級門閥顧家的人。
看向旁邊安安靜靜坐著的女孩,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之前她一次次拒絕他送她回家。
如若不是知道她跟天策資本顧總的關係,他也會驚訝她竟住在北山墅這樣金字塔頂尖的豪宅區。
“到了。”他輕聲提醒。
薑梨坐在車裡,濃密捲翹的長睫輕眨,冇有下車。
向景澄透過單麵窗看向彆墅三樓露台,“他在看著你。”
聞言,薑梨指尖一顫。
她抬眸望過去,正好能看見露台上,那抹高大頎長的身影。
暖色的燈光下,男人一身黑衣單手插兜站在露台,指尖一抹猩紅忽明忽暗。
他在抽菸,是在生氣?
還是,隻是解乏?
薑梨看不清他的神情,隻看見他那抹清雋的身影,在夜色中寂涼,冷肅。
如冬日的玄月,清冷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