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恍然若夢
葉落被摔得七葷八素,好半晌,才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揉了揉腫如小山的屁股,頓時疼的他一陣齜牙咧嘴,不禁苦笑道:“這都叫什麼事啊!”
“主人莫非認識那位化龍境的姑娘?”從屋簷上一躍而下,魅雅君撐著鎏金緋雲傘緩緩落在葉落的身前,詫異的道。
“誰會認識一個更年期提前的老女人!”提到黑袍女人,葉落不爽的撇了撇嘴。
黑袍女人將他從碧茹手裏救下,結果就是為了踢他一腳,這種極度惡劣的行為,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做不出來,若不是更年期提前,他實在想不出有能夠解釋這種行為的理由。
聽到葉落的回答,魅雅君明顯一怔,旋即掩嘴輕笑,看向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哎呦!你們能不能不在那說風涼話了,快伸手拉胖子我一把啊!”
“呃……”聽到嶽胖子的聲音,葉落這才憶起,在二人相撞後急速墜落的剎那,正是嶽胖子及時拽住他,兩人瞬間調換位置,這才讓他避免遭到重創。
葉落赧然訕笑一聲,慌忙伸手欲拉嶽胖子起身,豈料這一用力,眼前驟然一黑,強烈的眩暈感湧上腦海,身形踉蹌間栽倒在地。
……
碧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疾步走向浴池所在的房間。
“大人!”碧茹推開門扉的剎那,一截如削蔥根般瑩白的手臂猛地探出,不由分說的將她拉入房間之內。
剎那間,紫色霧海翻騰如沸,陣陣壓抑的呻吟聲自濃霧深處緩緩盪來,兩股濃鬱之息充斥滿屋,白色小瓶中那朵百合愈發嬌艷欲滴。
瓶內一大一小兩條錦鯉歡愉交頸,時而躍出瓶口激起晶瑩水花,時而交頸環繞遊弋生姿。中央乳白色光球內,一片紫韻楓葉正徐徐舒展,葉脈間似有流光流轉……
……
朦朧間,葉落神識恍惚,難辨虛實。
恍惚中,他化作鯤鵬玄身,怒展垂天之翼,扶搖直上九重天。身化流光,越千山萬水,穿雲破霧直指蒼穹……
振翅間,靈魂之海波瀾暗湧。每逾一境,魂海便擴張三分,靈識愈顯凝練厚重。玄妙之感如潮似汐,漸要將他淹沒。
忽而,一座巍峨關隘橫亙天際,如太古神嶽鎮壓虛空。那玄妙之感頓如潮水退去,任憑他如何振翅,關隘巋然不動,如亙古長存的山嶽。
葉落奮力一擊,似是觸怒天關。霎時間,關隘轟然膨脹,虛空為之震顫。方纔跨越的萬水千山竟如時光逆流,以光速倒卷。眨眼間,他已退回原點,恍若大夢初醒。
……
“努力成長吧!上古逍遙子未竟的奪天之戰,正待汝以無相續寫終章……”識海中,北冥欣慰一笑,那鯤鵬玄身愈顯凝練。
……
忘憂子指尖微凝,黑白子未落而源炁先至。忽如心有所感,眸光如電,一枚黑子淩空點落而下——
霎時,棋盤化作星河倒懸,紋縷似水波盪開萬頃漣漪。雲氣自四麵八方奔湧匯聚,天穹之上竟隱現混沌虛影,鯤鵬玄身振翅高飛,欲破混沌之影。
“縱觀棋局,葉落小子的沙州之行,怕是遭逢不少的阻礙。”橘叟眸光掃過棋局,眼中泛著幾分凝重之色。
“雖歷經波折,但終得善果!”
忘憂子語氣平淡,指節輕叩杯沿,一縷源炁自掌心幽然流轉。
但見素瓷杯底浮起三兩點翠色茶煙,涼亭四隅的源炁倏忽聚攏,化作若有若無的清冽芬芳。
“灧芸……如今當稱天姬了。”橘叟指尖叩擊棋盤,一粒白子懸而未落,“過早現世,恐成變數。”
話音落定,棋枰上雲霧驟散,方纔落下的黑子已生出萬千變化。
“無妨,她修持氣運之法,正需葉落此等氣運昌隆之人化作依憑。以護道之名,行分潤之實,既助其氣運綿長,又可引勢入體,堪稱兩相得宜的玄機造化。”
忘憂子執盞慢啜,一縷茶煙自青瓷杯沿裊裊升起。
目光掠過潺湲溪澗,但見一尾紅鱗錦鯉破水而出,尾鰭翻飛間水珠晶瑩,恍惚間竟似舊年光景重現眼前。
……
天雲激蕩,鯤鵬玄翼震顫九霄。
葉落自碧茹靈魂中強行汲取的紊亂魂力,在天道關隘前如沸湯傾瀉,盡數納入自身。
葉落驀然睜眼,瞳孔深處炸開一道深邃精芒,周身魂力如潮汐奔湧。他已瀕臨突破邊緣,隻需一個契機,便可破境登峰,踏入五品神紋師的境界。
“小子,看來你的境界再度有所精進。”葉落正興奮之際,蒼老且熟悉的聲音在房間內突兀響起。
“此番的確因禍得福。”葉落微微頷首,赤膊起身時指尖掠過胸前疤痕,眼底一抹暗芒乍現。
“老夫雖然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一句。碧茹此女,若能收歸己用自是上善之策;若不能,切記避其鋒芒。須知戰陣師對宗門的價值,與神紋師相比不遑多讓。”岩老九輕叩杯沿,輕聲提醒道。
“我自然懂得!”
葉落意念微動,扯過墨色神紋袍裹身,推門而出時,衣袂翻飛如墨鴉驚散。
“聖城異動時日將近,該動手前往神紋師公會了。”
“猴急個球!明知是陷阱還這般猴急!”岩老九喟然一嘆,茶盞在指尖打了個旋兒,終究還是與葉落並肩踏出木屋。
……
磐石城,神紋師公會前。
看著麵前的樹屋,隨著靈魂愈發凝實,葉落愈能感受到其散發出來的獨特氣息。
“這樹屋……竟是空間通天靈寶!”
“這紫鋮樹屋乃以神木紫鋮煉就,自成一方秘境,可隔絕天機窺測。縱使破曉境親臨,亦難窺半分玄奧。”葉落驚嘆之時,身後傳來趙萬洲爽朗的笑聲。
“趙會長!”葉落抱拳行禮,臉頰上泛出一抹笑意,老者眼眶青黑,眼下隱現重影,顯是徹夜守候於此。
“小輩資質愚鈍,此舉乃偶逢天賜機緣。”
“時辰不早了。飛行隊已備妥,葉落小友且隨老夫共同登船。”趙萬洲拂袖示意,與其並肩進入神紋師公會之內。
少年不驕不躁,令他心中甚喜,日後必成大器。
……
法訣引動,紫鋮神木轟然震顫。枝葉翻湧間,冠中百獸齊喑,羽獸驚飛,一時間獸吼禽鳴響徹雲霄。
數十厚翼禽盤旋於紫鋮神木之巔,一艘流光戰艦破空而出,自枝葉冠蓋間緩緩升起。
待戰艦懸停,群禽振翅盤旋,恰似眾星拱月,將那承載數百修士的龐然巨物穩穩護於中央。
“此乃五星魔獸厚翼鵬鳥,非七品神紋大師坐鎮之公會,不可擅養。唯有獲此資格者,方配以之為坐騎。”
窺到葉落臉上的震撼,趙萬洲淡然一笑。
“老夫擅器道神紋,此聖物神風舟乃老夫機緣所得,花費數百珍稀資源重新煉製。後憑老夫人脈加以疏通關係,方纔特批獲準。”
趙萬洲此言,引得下方眾多神紋師紛紛側目,神紋師沙州分會之眾人,自豪無比,此飛行聖物就連七品神紋大師都為之眼饞。
“葉小友隨老夫共同登船吧!”話音未落,一陣銀鈴般的嬌笑破空而至,伴隨著清脆的高跟鞋叩擊甲板聲,由遠及近。但見一道銀色倩影掠過舷梯,轉瞬立於葉落身前。
“葉落!”銀髮女子展顏一笑,皓齒如貝,“原來你也要共同前往!”
她足尖輕點,青玉色高跟鞋踏出盈盈翠光,拖曳出一線青翠水痕,隱約傳來潺潺水聲。
其鞋麵以鮫綃為底,銀絲線密密綉著纏枝花紋,其表麵波紋流湧,此乃尚品之器,卻隱約可窺極品之勢。
“靈兒姑娘莫非也要前去探索那處神殿遺跡?”葉落神色微怔,旋即好言相勸道:“靈兒姑娘你實力尚且不足,若是貿然前往,恐有性命之憂。”
“葉小友見笑了。”趙萬洲撫須長嘆。
“那丫頭自小就癡迷探索上古遺跡。老夫雖已明令禁足,可怎奈這丫頭竟祭出三大絕招——先是噙著淚珠軟語相求,繼而叉腰耍賴不肯挪步,最後竟掏出老夫當年醉酒後糊塗畫押的‘生死狀’——”
言罷,趙萬洲不禁撚須搖頭:“你瞧瞧,老夫已為這事著急上火多日,這眼圈現在還是黑的!”
岩老九聞言輕哼:“你個老小子顯擺什麼?整個沙州,誰不知外孫女是你的心頭寶。”
他目光如電,一眼洞穿趙萬洲心中算盤,言罷眼眸微瞥,豎起尾指淩空一劃。
“不過,論姿容體態,老夫那曾外孫女,可是強她億分!”
“岩老匹夫!”趙萬洲輕叱冷笑,“吃不著葡萄便說葡萄酸!縱是你那曾外孫女貌若天仙,終歸遠在天邊。倒是你——”
趙萬洲忽地壓低嗓音:“怕不是羨慕老夫這乖巧外孫女承歡膝下,共享天倫之樂?”
“哇呀呀!氣煞老夫!”岩老九拂袖怒哼,“待你歸來,老夫定要你好看!”
言罷衣袖翻湧,頭也不回地禦風而去,唯留滿地碎葉隨風盤旋。
“哼!跟老夫鬥,你岩老匹夫還是差點火候!”趙萬洲心中喜滋滋的冷哼一聲,旋即對葉落歉然一笑:“讓葉小友見笑了。”
“葉小友,在登艦之前,老夫有一事相求。”趙萬洲撚須一笑,麵頰卻略顯尷尬,顯然此事讓他有些抹不開顏麵。
雪靈兒聞言,一對秋水眸子倏地低垂,貝齒輕咬櫻唇,耳根暈染緋霞。纖指絞著賽冰綃裙裾的銀絲流蘇,一雙蓮足在青玉階上無意識地畫著圈,連耳畔垂下的銀髮都隨著主人的羞赧輕輕顫動。
見狀,葉落眸光微閃,心中輕嘆:“這爺孫二人的心思,當真如透明琉璃般一覽無餘。”隨即輕咳一聲,迅速掩去眼底笑意:“趙會長客氣,但說無妨便是!”
“這處神殿遺跡乃上古所留,此番探索兇險未知,老夫雖身為神紋師會長,但倘若突發險情,縱有通天手段也難兼顧全員,屆時路上還要多多勞煩葉小友,為老夫照拂靈兒周全。”
言罷,趙萬洲撚須朝雪靈兒斜睨一眼,見她櫻唇緊抿,秋水眸子閃爍遊離,一副懷春少女情態,隻得搖頭輕嘆:“老夫自知葉小友此行另有所圖,特意舉薦公會三位四品神紋師後輩,怎奈何靈兒執意如此——”
話音未落,他的掌心已覆上少女發頂輕輕揉按,眼中滿是寵溺之色:“還望葉小友多多照拂。”
“趙會長言重了。”葉落抱拳輕笑:“趙會長既贈紫霞珊瑚之訊,葉某銘感五內;今又親托靈兒安危,我自當竭盡照拂。”
“如此甚好!”趙萬洲捋須欣慰輕笑。
自雪靈兒出現,便成諸多青年才俊矚目的焦點。
“靈兒姑娘足蹬那雙尚品雪鮫白泉履,雖看似奇巧非常,卻將玲瓏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此物集天地靈氣於一身,紋路流轉間隱現神紋法則,不知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邊說著,那些青年才俊紛紛露出癡迷之色。
那頭銀髮如瀑隨風輕揚,與足下雪鮫白泉履相映成趣,雪靈兒翹首而站,雙頰蘊紅似霞,宛若雪原中綻放的雪蓮,清冽中透著少女的嬌媚。
“這可不是出自神紋大師之手,此造化之物乃一品神紋師考覈之作。”
一眾青年才俊神色驟滯,目光死死釘在那雙雪鮫白泉履上——這等似從仙界墜落、能襯托女子曼妙身材的絕世足履,竟是考覈時出自一名一品神紋師之手!
“聽聞此人就是憑藉此雪鮫白泉履,將那道困住無數天才的名為‘別具一格’的偽命題,如拈花般輕易破解。”
“何止!那日他當眾將雪鮫白泉履贈予靈兒姑娘,更逼得趙會長動用會長許可權,破格對其進行四品神紋師的資格考覈。”
此語落地,在場的眾多青年才俊俱是噤若寒蟬,唯聞衣袂翻飛之聲。
半晌,寂靜無聲的公會廣場上,忽有一人輕嘆:“不知此人乃是何方神聖,倘若有緣,定當結交一二。”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殊不知人群深處,一位黑袍女子,透過蒙麵黑紗,正凝視著與雪靈兒說笑的葉落。隨著眾人的交談,柔唇緊咬,眸中寒芒愈發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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