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誰是獲益者
“咳咳!”
葉落幽幽醒來,一睜眼,正好撞上一雙紫瞳。
“你醒了。”
二人四目相對,魅壓君臉色頓時一喜,紅唇勾起一抹妖艷的弧度。
葉落揉了揉紅腫的嘴唇,略微捋了捋頭緒後,神色猛地一僵,頓時如同彈簧一般,“騰”的一下從魅雅君懷中彈射而起。
“雅君姐,你怎麼來了?”葉落急忙退後數步,神色拘謹,似是怕遭人誤會一般,下意識的向黑袍女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見黑袍女人並無任何反應,葉落這才心舒了口氣,可馬上卻是一怔,不對啊,自己為何要這般在意她的態度?
思來想去,葉落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最終隻好作罷。
“姐姐我就這般可怕嗎?還是說,你嫌棄姐姐人老珠黃,更喜歡碧茹那個跟你激吻的蛇女?”魅雅君見到葉落這般與自己保持距離,神色幽怨,宛若一個深閨怨婦。
“分明是人家先來的,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給騙了,死在她嘴下的男人可是不計其數。”
“咳……雅君姐,你在說什麼呢,我方纔又沒有跟碧茹激吻……”
葉落的聲音猛地一頓,腦海中浮現出的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一時間讓他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現實。
……
“姐夫,關檸大姐不在這裏!”
原本因為宮殿內那名神魄境女人,而陷入震撼中的眾人,在聽到瘦猴的呼喊聲,紛紛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隻見肥鼠雙手拉著瘦猴與憨熊,拚命地扇動著翅膀,似是在逃避什麼令他們感到恐懼的東西。
並沒有讓眾人久等,數道紫色源炁化作的劍氣相繼從宮殿內飛射而出,旋即一名蛇女扭動著性感的腰肢,手持雙劍從宮殿內繼續掠出,紫色的蛇尾在扭動間,帶出一股難以馴服的野性。
隻是蛇女的那雙紫瞳內,卻泛著一抹寒霜,令人不寒而慄。
見到瘦猴三人的長相時,伽瑪不禁笑道:“這三人長相還真是頗具風格!”
獅拓哈哈大笑道:“確實。聽說關檸身邊一直跟著三名侍從,如今看來,應該便是他們三人了。就是不知道他口中的姐夫說的是誰,莫不成會是那個闖進來的少年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從天際之上飄然而落的黑袍女人,聽到獅拓玩笑似的推測,眼中頓時迸發出一股寒芒。
獅拓瞬間寒毛倒豎,匆匆回頭一瞥,正好撞上黑紗下,黑袍女人那足以噬人的視線,頓時一個一米八的壯漢猶如乖寶寶一般,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我到底哪裏惹到這位姑奶奶了?”獅拓心中不禁嘀咕道,思來想去沒結果,不禁無奈的嘟囔了一聲:“這位姑奶奶今晚的行為怎麼古裡古怪的?”
“小芸?”察覺到黑袍女人的異常舉動,丁春秋輕聲關心道。
“沒事……”
見到黑袍女人微微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淡漠如常,隻當是自己看錯了,便未再多想,轉而將目光重新投向碧茹,靜待她的解釋。
然而,就在他移開視線的剎那——
黑袍女人的指節已無聲攥緊,骨節泛白,彷彿在極力壓抑著某種翻湧的情緒。
……
羽墨追至宮殿大門前,見到碧茹臉色蒼白,神態虛弱,臉色猛地一變,立刻放棄了對瘦猴三人的追殺,急速掠至碧茹的身前:“女王陛下!”
“我沒事,那位大人怎樣了?”擺了擺手,碧茹急切的問道。
見碧茹並無大礙,羽墨這才鬆了口氣,淡淡地瞥了一眼丁春秋後,恭敬的對碧茹行禮道。
“那位大人被一群老鼠擾了清夢,現在正在氣頭上,讓我前來告訴陛下,先前那聲嗬斥隻是警告,若是陛下再不趕緊將這些老鼠打發走,她便親自出手,屆時誰都別想從這裏離開。”
羽墨這番話哪裏是稟告,分明是**裸的警告,針對丁春秋等人的警告。
“你去稟告那位大人稍安勿躁,碧茹這就將這些煩人的老鼠打發走。”
碧茹轉過頭,狹長的鳳目冷冷的掃過丁春秋等人:“該告訴你們的都告訴你們了,關檸並不在本王手裏,早在幾日前,她便趁著本王晉陞之時從這裏逃走了。”
說罷,碧茹頭也不回的跟羽墨走進宮殿之內。
隨著碧茹的離去,頭頂上空盤踞著的巨大銀蛟,也從眾人眼中緩緩消失。
“我這是……被人空手套白狼了?”良久,丁春秋才扯了扯嘴角。
“應該是吧!”黑袍女子漫不關心的道。
“節哀!”雷暴走上前來,拍了拍丁春秋的肩膀道。
“滾!全都是你這張烏鴉嘴!”見到雷暴丁春秋就氣不打一處來,本意是想多一名助力,結果雷暴這烏鴉嘴的名號,簡直是實至名歸。
“跟我有什麼關係?明明是你沒有仔細確認的!”雷暴撇了撇嘴,不敢多言,隻能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走吧!”黑袍女人淡淡的道,轉身向身後的魔獸掠去,可當飛掠至半空的剎那,身影卻是猛地一頓,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她的心頭飛速蔓延。
……
隨著宮殿大門緩緩關閉,碧茹的身影也從晨曦中消失。
沒了羽墨的追殺,瘦猴三人此刻終於得空審視眼前的局勢。
當看到那熟悉的酒葫蘆時,他們眼前頓時一喜;可當見到那人麵前的魅雅君時,臉色驟然猛變。
“魅雅君!你這個狐媚子怎麼會在這裏!”由於過於震驚,瘦猴本就尖銳的嗓音瞬間拔高,其中透著難掩的驚恐!
魅雅君聞言,臉上那副期期艾艾的神色瞬間消散,轉而綻開嫵媚笑容。她斜睨著瘦猴,眼波流轉間儘是狡黠,故作不解道:“不是你說蛇人族要給關檸辦喜事,讓主人去搶親的嗎?奴家總放心不下主人安危,這不,連夜趕來救駕啦~”
話音未落,魅雅君已欺身上前,素手如綿卻不容抗拒地扣住葉落臂膀,整個人軟綿綿地倚過去,瑩白下頜恰到好處地擱在他肩頭,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圈,眼眸略帶幽怨,聲音甜膩得似能滴出水來。
“人家可是冒著死命危險才從碧茹的嘴下將您救下…您倒好,不但不領情,還埋怨人家打斷您與碧茹的激吻。”
魅雅君的聲音忽然壓低,言語中泛出幾分委屈:“奴家瞧著,主人怕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忘了那夜在房裏…對奴家…唔……”
魅雅君正說到激動處,櫻唇微張間欲吐還休,葉落卻猛地伸手,粗暴地將她的櫻桃小嘴捂在掌心。
她猝不及防被扼住話語,隻得鼓動雙腮發出嗚咽聲響,眼中水光瀲灧,分明透著三分羞惱七分媚態。
一股寒意如冰錐般自丹田直竄天靈,將葉落瞬間從如夢似幻的狀態中驚醒,未盡之語裹著甜膩尾音,此刻仍在耳畔迴響。
“你休要亂說!”葉落壓低著聲音威脅道,“我可不是你的主人,你若是在這般不分場合胡言亂語,你們體內的詛咒,我可就不管了。”
嫵媚的眸子快速眨動,魅雅君狡黠的伸出丁香小舌,在葉落抵住她唇瓣的手掌上輕輕一舔。
掌心中傳來的滑膩嬌嫩的觸感,頓時讓葉落身體猛地一顫,一股熟悉酥麻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腦海中不禁再度回想起方纔的激吻,那股顫至靈魂的奇妙感覺令他欲罷不能。
葉落迅速抽回手掌,惡狠狠地瞪了魅雅君這個狐狸精一眼,可當瞥到她那舔著唇角的小舌時,一股要將那丁香小舌狠狠吸抿一番的衝動陡然湧上腦海。
“咕咚……”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葉落的手掌卻是猛地移到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劇烈的疼痛讓得他恢復了些許清醒,急忙轉過頭去,一顆心臟不爭氣的噗通直跳。
聽得魅雅君的解釋,瘦猴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葉落為何要在來蛇人族之前,先前往一趟魅狐族,原來是要為魅雅君解除詛咒,當下欲哭無淚,不禁捶胸頓足。
“原來……原來我纔是最大的傻缺!”
“瘦猴,你個傻缺!我早就說你這餿主意不行!”
“嗯嗯,說得對啊!”
霎時間,瘦猴便得到了肥鼠與憨熊的雙重肯定!
……
對於瘦猴到底是不是傻缺這個問題,眾人不得而知,正當眾人因為這三個活寶滿頭黑線時,卻見黑袍女人身形緩緩飄落,落在了葉落的麵前,透過黑紗鬥笠注視著麵前的少年。
“多謝前輩仗義出手相救。”剛從心中悸動中走出的葉落,見到黑袍女人落在自己的麵前,急忙抱拳行禮道謝。
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無論這名黑袍女人所圖為何,葉落都會傾囊相贈,前提是不出賣自己的肉體與靈魂。
黑袍女人就這樣注視著葉落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就在葉落納悶的時候,黑袍女人忽然伸出手,拿出一瓶丹藥,沙啞且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蛇人族的蛇毒具有製幻的毒性,你身上的傷痕中暗藏著蛇毒,這瓶丹藥針對蛇毒十分有效。在傷痕上的蛇毒還未全部祛除之前,切忌動用源炁,不然蛇毒會趁機侵蝕進體內。”
“啊?哦!謝過前輩!”葉落一臉懵地接過丹藥,再次對黑袍女人進行道謝。
“前輩!小子鬥膽一問,不知前輩為何要對我如此關照?”猶豫再三,葉落終是將盤桓在心頭的困惑問出了口,縱使這個問題極可能觸怒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黑袍女子。
淡淡的掃了葉落一眼,黑袍人略微遲疑了一下,低聲命令道:“轉過身去!”
“呃……”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葉落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按照黑袍女人的命令,乖巧的轉過身。
然而,就在葉落剛剛轉過身的剎那,黑袍女人竟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抬起腳衝著葉落的屁股狠狠地踹去!
葉落怎麼也沒想到,他的願望實現的如此之快!
黑袍女人的這一腳,瞬間讓葉落完成了他想要飛天的夢想。
“小飛棍來嘍!”冷冷的淚水在葉落臉上胡亂的拍!
“你不要過來啊!”暖暖的口水跟鼻涕在嶽胖子的臉上混成一塊!
“嘭!”
剎那間,葉落猶如竄天炮一般,在黑袍女人毫不留情的一腳下,與自雲端墜落而下的嶽胖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馬上離開沙漠!再讓我見到你這醜陋的麵孔,見一次打一次!”
警告一聲後,黑袍女人也不管葉落能不能聽到,不做任何停留,身形瞬間閃掠至遠處盤旋著的巨大魔獸的背上,然後盤膝而坐,沉默不語。
隻是方纔從天際上掠動而過的身形,卻泛著未曾有過的輕靈與歡快,顯然,這一腳造成的效果讓她心情十分愉悅。
望著坐在魔獸背上一言不發的黑袍女人,丁春秋從未見過這樣的她,不禁看的有些癡了。
“你們還不上來?難道是嫌命長?”
黑袍女人依舊沙啞的聲音中,透著些許的不耐,方纔那少女般雀躍的神情恍若一場錯覺。
從癡迷中回過神來,丁春秋謂然一嘆,隻得無奈地對著天空吹了一個口哨,頓時,天空上那頭巨大的雪白魔獸,便是揮動著巨大的翅膀,緩緩地降落了一些。
眾人飛掠上魔獸背間,臨走時將目光再度從屁股腫如小山的葉落身上掃過,不禁搖了搖頭。
“真是夢幻般的一夜!”
誰說不是呢,這一夜發生的事情,簡直猶如一場夢幻!
對炁靈已近乎走火入魔的丁春秋,帶領九位強者興師動眾前來,卻鎩羽而歸,不僅沒有得到關檸,還導致獅拓與雷暴幾人深受重傷。
而瘦猴等人在天姬的暗中授意下,向葉落散佈關檸將與劉奇良大婚的假訊息,將葉落引至蛇人族。
此行除了完成天姬交代的任務,他們還想藉此機會讓葉落擺脫魅雅君,卻不曾想魅雅君已被葉落解除了體內的詛咒。
不僅沒有讓葉落擺脫魅雅君,反而讓他們的關係更加親密了,屬實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而最悲慘的,還要數主導這場計劃的蛇人族女王——碧茹。
碧茹謹遵天姬的命令,精心佈局,以關檸為餌,將對炁靈已近乎走火入魔的丁春秋引誘而來。
從展現實力震懾丁春秋等人,到空手套白狼成功取得丹藥,一切皆按計劃推進。
儘管最終獲得所求,但對葉落痛下殺手時,險些令她功虧一簣。
聖城六部眾身負的詛咒,需通過吞噬人類的靈魂來進行壓製。
當葉落瀕死之際,那雙飽含仇恨的眼瞳中驟然迸發靈魂的滔天氣息,瞬間引動她靈魂深處沉寂多年的詛咒。
這股來自靈魂本源的悸動,令她徹底喪失對詛咒的壓製之力,洶湧的進食慾望如黑色旋渦般吞噬了她的全部意識……
這也導致她付出了靈魂重創、境界接近跌落的代價。
若非天姬及時出聲庇佑,並恫嚇住丁春秋等人,虛弱至極的她恐怕會被丁春秋與黑袍女人聯手撕成碎片,隕落在此。
至於整件事的最大受益者……
是黑袍女子?
還是葉落?
亦或是從未露麵的天姬?
這一切可能隻有本人知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