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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的走廊空蕩蕩的，隻有劉強焦躁地來回踱步。
林小茶作為器械護士也跟進去了，王誌濤顯然是想把這份功勞分她一杯羹，好讓她轉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四點十五分。
四點二十分。
突然，手術室的氣密門開啟了一條縫。
一個麻醉師滿頭大汗地衝出來。
對著護士站狂吼：
“血庫！還要血！ab型血！快！”
劉強一把抓住麻醉師的胳膊，手都在抖：
“怎麼回事？不是切脾臟嗎？怎麼還要血？”
麻醉師臉色蒼白，眼神閃躲：
“這…出血量太大…找不到出血點…”
“什麼叫找不到出血點？！”
劉強咆哮如雷。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
院長帶著幾個專家行色匆匆地趕來，顯然是接到了危急報告。
“什麼情況？王誌濤在搞什麼？”
院長一邊穿隔離衣一邊怒喝。
我從角落裡走了出來，聲音沙啞卻堅定。
“院長，是間質部妊娠破裂。”
“王誌濤找不到出血點，因為他一直在上麵掏脾臟，但出血點在下麵的子宮角。”
院長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他看到了我臉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跡。
“顧晨？你怎麼在這？”
“你說的是真的？”
“讓我進去。”
我直視著院長的眼睛，冇有絲毫退縮。
“現在隻有我能在一分鐘內找到位置並止血。”
“如果我不行，我這輩子不當醫生，坐牢抵命。”
院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裡有審視，也有賭博的決絕。
裡麵的監護儀報警聲已經傳到了走廊，那是心跳即將停止的哀鳴。
“進來！刷手！”院長低吼一聲。
劉強剛想阻攔，被院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不想你老婆死就閉嘴！”
我飛快地衝進更衣室。
那一刻，我感覺血液都在沸騰。
三分鐘後。
我走進了手術間的大門。
手術檯上簡直是地獄。
滿地都是沾血的紗布，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王誌濤滿手是血，正發瘋一樣在病人肚子裡亂掏。
整個人已經崩潰了，嘴裡唸唸有詞：
“不可能…怎麼冇有…脾臟是好的…血是從哪來的…”
林小茶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手裡的器械撒了一地，嚇得隻會尖叫。
“滾開！”
我衝上去，肩膀猛地發力，直接將王誌濤撞得踉蹌幾步跌坐在地。
“你…顧晨？你乾什麼！”
王誌濤驚恐地看著我。
我根本冇理他，雙手迅速探入腹腔盆底。
熱。
滾燙的鮮血。
但我不需要眼睛，我的手就是眼睛。
上一世無數次的解剖練習。
讓我的指尖在觸碰到那個搏動的破裂口的瞬間。
就形成了肌肉記憶。
找到了！
我左手猛地用力，死死捏住了那個破裂的子宮角動脈。
就在這一瞬間。
滋滋滋——
原本還在狂飆的血液，驟然停止。
監護儀上原本還在斷崖式下跌的血壓數值，終於穩住了。
然後開始緩慢回升。
全場死寂。
麻醉師瞪大了眼睛，像是看了鬼一樣看著我：
“止…止住了？”
我抬頭，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王誌濤，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林小茶。
“看清楚了嗎？庸醫！”
“準備子宮角楔形切除術！”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我的主場。
切除、縫合、結紮，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誤。
當我剪斷最後的一根縫合線時，病人的生命體征徹底平穩。
我從那一團血肉模糊中。
取出了那個罪魁禍首。
一個發育異常的胚胎組織。
王誌濤癱軟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手術結束。
我摘下滿是鮮血的手套，走出手術室。
門外，劉強早已知悉了一切。
這個叱吒商界的男人，此刻竟然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神醫！顧神醫！”
“我該死！我有眼無珠！我對不起你啊！”
“謝謝你救了我老婆的命！”
他一邊哭，一邊就要給我磕頭。
我側身避開，冇有扶他，隻是淡淡地說：
“劉總，這是醫生的本分。”
“不過，”
我話鋒一轉，眼神越過他，看向剛從手術室溜出來，正偷偷摸摸擺弄手機的林小茶。
她正躲在立柱後麵，以為冇人看見，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
我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大群訊息的提示音。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劉總，您的謝意我心領了。但我現在可能又要麵臨麻煩了。”
“麻煩？”
劉強一愣，從地上爬起來。
我拿出手機，點開醫院的五百人大群，把螢幕遞到劉強麵前。
群裡，林小茶剛剛傳送了一條新訊息，並所有人。
『林小茶：嗚嗚嗚，今天真的嚇死寶寶了。』
『雖然是為了救人，但是顧師兄在手術檯上也太…』
『那種私密的地方怎麼能隨便亂摸呢？』
『還要把手伸進去那麼久…我看他表情好享受的樣子。』
『大家評評理，就算病人麻醉了，也不能趁機猥褻吧？圖片jpg』
配圖是一張角度極其刁鑽的照片。
照片裡，我的手正探入病人腹腔深處，因為用力的緣故，我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
而被她加上濾鏡後，竟真的顯出幾分變態的猥瑣感。
劉強看著手機螢幕，臉色從疑惑，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即將爆炸的豬肝色。
他就站在我身邊。
他親眼看著我怎麼從死神手裡把他老婆搶回來。
他親眼看著那個護士怎麼在手術室裡嚇得屁滾尿流，現在卻在網上發這種顛倒黑白的臟東西。
“這就是…剛剛那個護士？”
劉強咬著牙。
我收回手機，平靜地說：
“是啊，她說我這是猥褻。”
“劉總，看來這官司，我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劉強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立柱後麵那個得意洋洋的人。
“好…好得很！”
“敢造謠我的救命恩人，還拿我老婆的手術照片當黃謠素材！”
劉強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把法務部所有人給我叫過來！”
“我要讓這個賤人，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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