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底下的那張黑金卡片,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海水腥鹹味,以及某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腐朽的奢華感。
莉莉絲沒有立刻去撿那張卡片。
她坐在榻上,原本慵懶的神色已經完全收斂。她那雙紫紅色的眸子盯著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指尖夾著的那根靈魂縫合針正隱隱閃爍著危險的紅芒。
安靜。
太安靜了。
暗夜古堡雖然破舊,但作為莉莉絲剛剛啟用的核心駐地,它的預警係統絕對是主城頂尖的。
走廊裡有重灌管家巴頓的紅外熱成像掃描,天花板上倒掛著艾米佈置的致命切割絲線,更別提那個雖然慫但感知敏銳的幽靈管家塞巴斯蒂安。
但在這一刻,莉莉絲感知不到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氣息。
甚至連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呼嘯風聲,都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按下了暫停鍵。整個空間變成了一塊凝固的琥珀,而她就是琥珀中心的獵物。
“喵嗚……”
原本在軟墊上熟睡的諾克斯突然驚醒。
黑貓渾身的毛髮瞬間炸立,脊背高高拱起,喉嚨裡發出了低沉、充滿威脅意味的呼嚕聲。他那雙混沌的異瞳死死盯著房門,一縷縷黑色的煞氣不受控製地從他小小的身體裡溢位。
這是遇到極度危險的同類,或者說是更高維度的捕食者時,野獸最本能的反應。
“噓,別怕。”
莉莉絲伸手按住黑貓的腦袋,安撫著他暴躁的情緒。
隨後,她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連鞋都沒穿,就這麼隨意地走到了門前。
她沒有去握門把手。
而是抬起右腿,毫無預兆地,一腳踹了過去!
“轟——!”
那扇由百年沉木打造、刻滿防禦符文的厚重臥室門,在莉莉絲恐怖的怪力下,連同門框一起四分五裂,化作無數木刺向外飛濺!
走廊裡的景象,毫無遮掩地展現在她眼前。
昏暗的壁燈下,巴頓那龐大的鋼鐵身軀保持著舉起加特林機槍的姿勢,卻一動不動,紅色的電子眼黯淡無光;艾米半截身子掛在天花板上,手中的絲線懸停在半空;就連塞巴斯蒂安,也被凝固在牆壁的一半,臉上還維持著驚恐的表情。
時間,在這裡被凍結了。
而在這一片死寂之中,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裡的身影。他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腳下沒有影子。兜帽深得看不見臉,隻能隱約看到一雙如同深淵般沒有高光的灰色眼睛。
最詭異的是,剛才那些飛濺過去的致命木刺,在觸碰到他身體周圍半米的地方時,就像是落入水中的雪花,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粗暴的打招呼方式,但很符合您的性格。再次向您致敬,第13區的新領主。”
黑袍人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古老而繁複的宮廷禮。
他的聲音依然是那種空洞、沒有起伏的頻段,彷彿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你是誰?”
莉莉絲靠在破碎的門框上,手裡把玩著銀針,“如果你是來推銷主城係統那些垃圾保險的,你可以直接滾了。如果你是來找茬的……那你最好提前挑一塊風水好點的墓地。”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
黑袍人並沒有因為莉莉絲的傲慢而生氣。
“我並非來自主城那套僵化死板的係統程式。我是【虛空議會】的第七號信使。”
“虛空議會?”莉莉絲挑了挑眉。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遊戲裡聽到這個名字。
“是的。如果說主城係統是維持這個遊戲運轉的規則,那麼我們虛空議會,就是一群遊離在程式碼之外的觀察者。”
信使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我們不乾涉玩家的生死,也不在乎公會的爭鬥。我們隻尋找那些……能夠打破‘絕對律法’的異端。”
信使抬起頭,那雙灰色的眼睛直視著莉莉絲。
“就在昨天,您免疫了主城的最高階別懲罰——【律法壓製】。係統核心因為無法解析您的資料,險些陷入邏輯死鎖。它最終隻能無奈地將您判定為‘無法處理的汙染源’,並把第13區劃歸為紅名區,以此來隔離您。”
“但對我們議會來說,您不是汙染源。”
信使張開雙臂,“您是這潭死水裡,最美麗的變數。”
“所以?”
莉莉絲冷笑一聲,“你們這群偷窺狂,大半夜跑來凍結我的僕人,就是為了給我拍馬屁?”
“當然不是。我們是來送禮物的。”
信使指了指莉莉絲腳邊那張黑金色的卡片。
莉莉絲低頭,用腳尖將那張卡片挑了起來,拿在手裡。
觸手冰涼,卡片內部似乎有某種液體在流動。
【係統提示:您獲得了特殊道具——《永夜遊輪·貪婪號》VIP金質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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