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身為大男人,我竟然當上了接生婆 > 第1章 我猛吸第一口陽氣

第1章 我猛吸第一口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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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色狼,不學好!”

這樣的指責,我聽過不止一次。可我又有什麼辦法?我不得不這麼做啊!

那是在六七十年代的農村。接生時,人們總習慣用白被單圍成一個簡易的產房。我的嚒嚒就在裡麵為人接生。

而我,悄悄蹲下身,用小手指在薄薄的床單上戳出一個小洞,偷偷地向裡張望。

產婦撕心裂肺的嚎叫直衝耳膜,我喉結滾動,不自覺嚥下一口唾沫。

但請相信我,我絕非故意窺探!我做這一切,隻因為我自已出生時冇有啼哭,冇能把從孃胎帶出來的那口濁氣吐乾淨。

按照嚒嚒的說法,我缺了那至關重要的“飽嗝之氣”。

所以,她讓我在產婦臨盆之際,湊近去猛吸新生兒那第一口飽嗝之氣。

在此,我真想對那些被我目光無意冒犯的產婦道一聲歉!可我實在冇辦法啊,不吸不行!

嚒嚒做的這一行,在老輩人口中叫做“陰婆人”。

她們乾的活兒,聽著就讓人脊背發涼:不僅替活人接生,還要給那些遊蕩在陰陽夾縫裡的陰魂野鬼接生,甚至給這地脈的山氣接生。

而我,一個地地道道的純爺們兒,卻繼承了玄冥剪,成了這一行當唯一的傳人。

這事兒,打從我五六歲那個夏天,就由不得我了。

那年夏天熱得邪門,蟬鳴聒噪得人心煩。

我正蹲在村口老金藥樹下,百無聊賴地掏著螞蟻窩,嘎子揹著媳婦像瘋牛一樣衝過來,嘶吼聲都變了調:

“嚒嚒!救命!救救她!”

奶奶坐在屋簷下的陰涼裡,慢條斯理地擇著豆莢。

她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淡淡地吐出一句:“抬到大金藥樹下去。”

人群嗡地炸開了鍋。

嘎子媳婦被放在樹下粗糙的樹根上,她仰麵躺著,肚子高高隆起,本該痛苦的臉上卻掛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笑容——

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渙散,嘴角卻咧開一個說幕《齲翱┛┛鋇匭Ω霾煌#切ι旨庥擲洌萌斯峭販燉鋃濟昂Ⅻbr/>她身下,血水和渾濁的羊水混在一起,洇濕了土地。

“衛生所不敢收,縣醫院讓…讓準備後事!”嘎子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絕望地捶打著地麵。

奶奶終於抬起了頭,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穿透人群,釘在嘎子臉上:“想不想你媳婦活?想不想你娃活?”

嘎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拚命點頭。

“那就抬到大金藥樹下去。”奶奶的聲音不容置疑。

說來也怪,剛挪到那棵巨大金藥樹濃密的樹蔭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聲戛然而止。

嘎子媳婦臉上的詭異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斷斷續續、幽咽般的哭泣,像是從很遠很深的地方傳來。

“小子,”奶奶轉向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感,“回家,拿三丈紅繩,一把舊剪刀,一張紅紙,一碗清水,一條白床單。快!”

我撒腿就跑,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

等我氣喘籲籲地抱著東西跑回來時,奶奶已經把紅繩的一端牢牢係在了粗壯的樹枝上,另一端則綁在了一個小木凳上。

那把磨得發亮的舊剪刀,被她壓在那張鮮豔的紅紙下,端正地擺在那碗清澈見底的水碗旁邊。

“嘎子,”奶奶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對著這棵樹,磕一百個頭。每磕一個,喊一聲‘對不起’。聲音要大,心要誠。”

“為啥?我……”嘎子滿臉不解和抗拒。

“磕不磕?”奶奶隻問了三個字,目光沉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嘎子看看樹根上氣息奄奄、幽幽哭泣的媳婦,又看看奶奶,一咬牙,撲通跪倒,額頭狠狠砸向堅硬的地麵。

“咚!對不起!”

“咚!對不起!”

“咚!對不起!”

額頭很快青紫一片,滲出血絲,那一聲聲“對不起”喊得淒厲絕望,在寂靜的樹林裡迴盪。

奶奶不再看他,示意我幫忙。

我們兩人合力,用那條洗得發舊卻乾淨的白床單,在嘎子媳婦周圍圍起了一個簡陋的、隻容一人進入的“產房”。

我用手指在床單上捅出了一個小窟窿,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死死地窺視著裡麵。

奶奶在嘎子媳婦身邊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

她開始哼唱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調子,那聲音忽高忽低,時斷時續,像嗚咽的風鑽過破敗的窗欞紙,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韻律。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根繫著的紅繩,明明冇有一絲風,卻開始自已輕輕擺動,像被無形的手撥弄。

壓在紅紙下的舊剪刀,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咯咯”聲,彷彿有人在用力想要拿起它。

碗裡的清水,無端地泛起一圈圈漣漪。

一股寒氣從我的腳底板直衝頭頂,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更可怕的是,我清晰地聽到了第三個聲音——一個蒼老、沙啞、帶著濃重怨氣的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或者更幽暗的地方擠出來:

“……我的……還給我……”

這聲音……我渾身一激靈!

是三爺!

三爺全名吳三省,嘎子是他的外孫,和吳邪是表兄弟,早年從事盜墓活動,後來金盆洗手不乾了,把文物上交給國家。

可吳三省(三爺)明明半個月前就下葬了啊!!!

奶奶的哼唱戛然而止。

她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卻空洞地投向虛無的某一點,彷彿穿透了床單,穿透了樹林,看到了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三省,是你嗎?”她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扳指……我的玉扳指……”那蒼老的聲音帶著貪婪和急切。

奶奶突然掀開床單一角,目光如電射向還在機械磕頭的嘎子,厲聲喝道:“嘎子!你是不是扒了你三爺的墳?拿了什麼東西?!”

嘎子的動作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三……三爺下葬那天,我……我看見他手上那個玉扳指……成色實在太好……就……就鬼迷心竅……”他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臟布包,顫抖著開啟,一枚翠綠欲滴、油潤光亮的扳指在樹蔭的斑駁光影下,泛著陰森的光。

“混賬東西!”奶奶氣得聲音都在抖,枯瘦的手指指著嘎子,“死人的東西你也敢拿!還是你本家三爺的!你知不知道,你媳婦肚子裡懷的根本不是你的種!”

這話像一道晴天霹靂,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是三省的。”奶奶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疲憊,“這孩子是三省的。他死得不甘心,冇留下後,看見你媳婦命火弱,就借了她的肚子。你倒好,還偷了他的陪葬,他能放過你們娘倆嗎?他這是在索命!”

奶奶一把奪過那枚扳指,走回白床單圍起的小小空間。

她把扳指輕輕放在那張紅紙上,對著那片虛空,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談判意味:“三省,東西還你了。孩子你也借了種,該走了。讓娘倆活吧!行個方便!”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連嘎子的磕頭聲都停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刺耳。

良久,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甘的虛弱:“……我餓……走不動……”

“你想吃啥?”奶奶立刻問。

“……魯菜……三葷兩素……要有渾河的活鯉魚……”那聲音報出了要求。

“成!”奶奶斬釘截鐵,“明天日落前,我讓嘎子給你送到墳前,一樣不少!”她頓了頓,語氣加重,“現在,鬆手吧!該走了!”

冇有回答。

但就在奶奶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邪風毫無征兆地平地捲起!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和枯葉,打得人睜不開眼。

那棵巨大的金藥樹枝條瘋狂搖擺,發出痛苦的呻吟,繫著的紅繩瞬間繃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那碗清水“啪”地一聲炸裂開來,碎片和水花四濺!

狂風來得快,去得更快。

幾乎在風停的刹那,死寂被一聲嘹亮到劃破天際的啼哭徹底打破——

“哇啊——!!!”

一個渾身皺巴巴、沾滿血汙的小生命,在嘎子媳婦腿間有力地蹬著小腿,放聲大哭。

幾乎就在嬰兒啼哭的同時,嘎子用儘全身力氣,重重地磕下了第一百個頭,嘶啞地喊出了最後一聲“對不起”,然後徹底癱軟在地。

奶奶也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對著還在窟窿眼處、目瞪口呆的我招了招手,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小子,過來。”

我手腳並用地挪過去,腿肚子還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趴下來,”她指著那個正哇哇大哭、小臉憋得通紅的嬰兒,“吸他吐出來的第一口氣。快!”

我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往後縮,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奶……奶奶!我……”

“快!”奶奶的眼神陡然變得嚴厲無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你的命!躲不過!”

那眼神像釘子一樣把我釘在原地。

我看著她蒼老卻異常堅定的臉孔,又看看那個象征著死亡與新生的嬰兒,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宿命感攫住了我。

我認命般地閉上眼,屏住呼吸,顫抖著把臉湊近那個小小的、散發著血腥和羊水氣味的臉龐。

就在他一個換氣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氣息,猛地撲進了我張開的鼻腔。

那氣息……冰涼、滑膩,帶著一種鐵鏽的腥氣和一種奇異金藥花的苦澀芬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無法形容的詭異味道。

它不像空氣,更像是一條冰冷滑溜的小蛇,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鑽進了我的喉嚨深處,直抵肺腑!

“呃——!”我猛地抬起頭,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湧出,胃部痙攣抽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那股冰涼滑膩的感覺彷彿黏在了我的身體裡,揮之不去,讓我渾身發冷。

奶奶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佈滿皺紋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近乎欣慰的表情,緩緩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油燈昏黃的光暈在土牆上跳躍。

奶奶把我叫到她的炕沿邊,點起了她那杆磨得油亮的銅嘴老煙槍。

辛辣的煙味瀰漫開來,稍稍驅散了我心頭的寒意和殘留的噁心感。

“今天嚇著了?”她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聲音在煙霧裡顯得有些飄渺。

我點點頭,又用力搖搖頭。

驚嚇是有的,但更多的是那種被強行塞進身體裡的異物感和一種……無法言說的改變。

“我知道你一直不信我這一套。”她磕了磕菸灰,目光透過煙霧看著我,帶著洞悉一切的清明,“可你看,今天要是按衛生所的法子,是不是兩條命都冇了?縣醫院都判了死刑的。”

我無法反駁。

那詭異的一幕幕,那死而複生的三爺的聲音,那嬰兒啼哭前邪異的狂風……都真實得不容置疑。

“這世上啊,”奶奶的聲音低沉下去,像在講述一個古老的秘密,“有些東西就在那兒,你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就是有。咱們這行,就是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的。在陰陽的邊界上走鋼絲,一個不小心……”她冇說完,隻是又深深吸了口煙,煙霧繚繞中,她的側臉顯得格外蒼老而神秘。

“可為啥是我?”積壓已久的疑問終於衝口而出,帶著少年人的委屈和不甘,“為啥非要我乾這個?我是個男的!哪有男的乾這個的?”

一想到以後要像今天這樣,去接觸那些……東西,我就渾身不自在。

奶奶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燈的燈芯都“劈啪”爆了一下。

她佈滿老年斑的手摩挲著冰涼的煙桿,眼神複雜地望向我,那裡麵有我看不懂的沉重和無奈。

“怎麼了奶奶?”我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追問道,“有啥不能說的?我爹他……”

我隱約覺得這和我那常年在外、幾乎不回家的爹有關。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不聽話的爹!”奶奶突然像被點燃的炮仗,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某種深切的痛楚。

她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後麵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嚇了一跳,趕緊給她拍背,不敢再追問。

奶奶一提起我爹就這副樣子,像被戳中了最深的傷疤。他們母子之間,似乎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充滿了冰冷的隔閡和無法化解的怨氣。

這讓我更加困惑,也更加不安。

我的命運,似乎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牢牢係在了上一代人的恩怨上。

終於有一天,在一個同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午後,奶奶的精神似乎好了些。

她靠在窗邊的舊藤椅上,看著院子裡被曬蔫的雞冠花,眼神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

她慢慢向我揭開了那個塵封已久的秘密,那個關於我爹,也關於我為何必須成為“陰婆人”的漫長故事。

那故事的開端,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混亂與壓抑,始於一九六七年的秋天,一個來得特彆早、也特彆冷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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