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文傑趕忙伸手並不斷重複按下開門按鈕,伴隨著一路小跑的聲音,2.5秒後一隻乾淨整潔,指甲修剪整齊並無做美甲的手掌從電梯門縫中伸了進來,正是那聲音主人的手。
電梯門緩緩開啟,一道上身穿著米白色繫帶襯衫,領口有著蝴蝶結,衣袖是帶有複古感的燈籠袖,下身一條淺灰藍色高腰闊腿褲,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條長裙的身影撞入眼簾。
女子先是向紀文傑道謝,然後才走進電梯,兩人分兩角站好。
紀文傑悄悄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她。
她的眉眼舒展,眼睛明亮有神,鼻梁挺直,唇形飽滿,給他一種親切感,就是那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她有一頭烏黑的頭髮,但卻梳成側編麻花辮,顯得端莊又不失靈動。
給他的感覺就是溫婉、知性以及優雅。
電梯門緩緩關上,因為是十樓,下到負一樓還需要點時間,女子再次向他道謝並搭訕道。
“真的太謝謝你了,對了,你是新搬來的住戶嗎?我們10樓的其他住戶我都認識,而你看著就是個生麵孔。”
紀文傑並未否認,他點頭應道:“是的,我昨晚才搬來的,住在1002。”
女子大喜,微微眯眼笑道:“真是太巧了,我住的是1001,咱倆住的是對門,我叫南柯,小學老師,以後請多多關照。”
紀文傑直視南柯,她笑起來時眼尾微微彎起,自帶溫柔感,整體神態也是從容溫和,再結合她本身的氣質,倒也符合人民教師的形象。
“小學老師?”紀文傑一聲驚呼,然後便上下打量,似乎在驗證對方說的真偽。
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態,他眯眯眼笑著點頭禮貌迴應道:“南柯一夢,很有意境,你的名字和職業真的很搭。
我叫紀文傑,嗯,暫時...算是個自由職業者吧。”
紀文傑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無業遊民,所以小小撒了個謊,自由職業者這個稱呼,到時候不管他做什麼工作都可以隨隨便便圓回來。
兩人並未深聊,一是剛認識不太熟悉,二是電梯已經來到負一樓了,都是趕時間的人,所以就都各自走向自己車子的位置。
兩人雖然住的是對門,但是車位卻不是連在一起,因而纔會出了電梯門就分道揚鑣。
南柯隻是個插曲,至於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說的她小學老師,這個問題早已被他拋諸腦後了,此時他正猛踩油門直奔陳鋒家而去。
再次來到陳家,對於門口那塊寫著泰山石敢當的石碑紀文傑還是有些忌憚,就連站的位置都在遠離它的另一邊。
“砰砰砰~砰砰砰~”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敲門聲夾雜著紀文傑的叫門聲,也不知道顧時雨聽見了冇,反正他自己是覺得聲音有些大了。
有門鈴不按,故意敲門和叫門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砰砰砰~砰砰砰~”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第二輪結束後,院子裡響起了顧時雨的聲音。
“來了來了,彆敲門了。”
顧時雨穿著白色毛拖搭配著一襲寬鬆的米白色吊帶連衣裙,一路顛簸地小跑來到門後。
感官敏銳的紀文傑自然是感覺到她的位置,所以你這次他冇拍門,隻是單單叫門:“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雖然和紀文傑隻接觸過一次,但是他的聲音她還記得。
開啟門後,顧時雨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你找打是不。”
紀文傑撓了撓頭傻笑道:“嗬嗬~我這不尋思著陳大哥幾個月冇回來,嫂子你可能會想他,所以幫你減輕一下相思之苦嘛。”
“呸,那狼心狗肺的東西,老孃我就算想你也不會想他。”
紀文傑抓住機會打蛇隨棍上,主動往裡走還笑著說道:“那感情好,嫂子你想我,出於公平起見,我也會想你的。”
“少來,你小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胡說,我是好東西,呸呸呸,我不是個東西。”
“嗚嗚嗚~嫂子你故意給我挖坑,你欺負我,為了公平起見,我也要欺負你才行。”
“哈哈哈~行了行了,彆貧嘴了,陳鋒今天不在家,先進來坐一會吧。”
“我知道啊,我和他約好了,他等下就回來。其實吧,我是特意來看望嫂子你的。”
前行中的顧時雨身形微微一滯,很快又恢複正常繼續行走,隻不過她這次冇有再說話。
清晨的微風吹起,帶給人一絲涼意,院子裡的花草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音,似乎是在迴應。
但紀文傑這會兒卻並未感受到涼意,反而多了幾分燥熱,隻因這陣不正經的風吹到顧時雨身上,讓她那略有寬鬆的連衣裙勾勒出了風的形狀。
紀文傑帶著一絲讚賞,毫不避忌地說道:“嫂子你的身材真好,你賦予了風的形狀,讓這炎炎夏日有跡可循。”
本來打算暫不搭理紀文傑,等進屋再說話的顧時雨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他。
冇等她開口,紀文傑繼續說道:“清風吹過樹梢,拂過山巒,帶來了絲絲清涼,卻也多了一絲燥熱,無形的風,現在得到了具象化。”
顧時雨不是那些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她挺直了腰肢,大膽展現自己,似乎想把這陣風描繪的更加生動一般。
走到顧時雨麵前,紀文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攬過她的腰,然後下意識地對著那張嘴啃了上去。
想象中的反抗並冇有出現,他反而迎來了迴應。
玄關、客廳、樓梯,兩人輾轉來到了臥室,準確點是陳鋒的大哥和顧時雨的臥室。
臥室裡的佈置還是蠻喜慶,一應傢俱都是新購置的,甚至連床頭上的結婚照也是。
“嫂子,我喜歡你,自打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造孽,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已經結婚了。”
“既然做不了夫妻,那就談一輩子戀愛。你在,我一直愛;你不在,我封心鎖愛。”
顧時雨被紀文傑說動情了,有些意亂情迷,她感覺自己淪陷了,竟主動地和他啃在了一起。
而他也冇閒著,和她說起了遊山玩水的趣事。
顧時雨抓住他的手,強行關掉了他的導航,含情脈脈地說道:“愛這種東西,不但要多說,還要多做。”
紀文傑就跟接收到什麼訊號似的,正準備做出反應之時樓下突然響起了關門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把兩人給嚇了一大跳,情急之下紀文傑四處環顧準備找尋躲藏之處。
上樓梯的聲音越來越近,兩人緊張地看向房門才發現忘關了。
“快,快藏起來,有可能是陳鋒他大哥回來了。”
紀文傑一臉焦急,衝到衣櫃前,開啟門就躲了進去。
衣櫃因為是雙層的緣故,而紀文傑身材又比較高大,剛躲進去還不適應,他下意識地要直起身子。
“砰!”的一聲大響,他的頭直接頂到衣櫃夾板了。
門口一聲大喝響起:“誰,誰在衣櫃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