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一刀劈碎最後一隻冰魄魔，武皇級的氣息震蕩著整個地下冰湖，冰屑如雪崩般從洞頂簌簌落下。他拄著刀喘息，胸前那道在學院石塔留下的傷口又崩裂了，鮮血浸透衣襟。
“長老，你的傷……”林辰急步上前。
“死不了。”趙長老擺手，目光卻死死盯著冰河上遊——那裏的破空聲越來越近，至少有二十人，氣息都不弱，“金鴻和韓鐵山的人快到了，你們立刻從原路返回，我斷後。”
“不行！”楚風斬釘截鐵，“您傷勢太重，斷後就是送死！”
“送死也得送！”趙長老轉頭，渾濁的老眼盯著林辰，“你爹等著冰心蓮救命，青龍軍等著他回去主持大局。小子，你要是死在這兒，一切都完了！”
他一把推開林辰，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三顆赤紅色丹藥，一口吞下。丹藥入腹，他渾身麵板泛起不正常的紅光，氣息竟在瞬間暴漲到武皇三重！
“燃血丹？！”楚風臉色大變，“吃三顆你會經脈盡碎的！”
“碎就碎了，老子活了九十八年，夠本了。”趙長老咧嘴笑，笑容猙獰，“當年你爹救過我一命，今天還給他兒子。走！”
最後一個字是吼出來的，聲浪震得冰河開裂！與此同時，上遊通道已現人影——為首的金鴻一身銀袍，臉上戴著新換的銀色麵具；身旁是青甲將領韓鐵山，滿臉橫肉，手持兩把開山斧；身後跟著二十名黑衣武士，殺氣騰騰。
“趙老鬼，你果然沒死。”金鴻聲音冰冷，“裝死一個月，就為了今天？”
“金鴻小兒，老子今天教你做人！”趙長老長刀一橫，整個人如炮彈般衝出！刀光如匹練，直斬金鴻麵門！
“找死！”韓鐵山雙斧交叉格擋，卻被一刀劈飛十丈，虎口崩裂，鮮血直流。燃血丹加持下的趙長老，實力已接近武皇中期！
金鴻卻不硬拚，身形如鬼魅般飄退，同時雙手結印——地下冰湖突然升起八根冰柱，每根柱頂都浮現一個閉目圖案，構成困陣！
“八門冰鎖陣！”方文驚呼，“他要困死趙長老！”
趙長老被困陣中，長刀狂劈，卻破不開陣法。金鴻冷笑：“趙老鬼，你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能撐多久？一刻鍾？半刻鍾？等你油盡燈枯，就是你的死期！”
林辰眼中銀光暴漲。破妄瞳下，八門冰鎖陣的陣眼清晰可見——八根冰柱的根部各有一個符文節點。但節點被冰層覆蓋，必須同時破壞八個節點才能破陣！
“楚風，錢小多，方文，聽我指揮！”林辰低喝，“我數三聲，同時攻擊我指定的位置！”
他飛快報出八個位置坐標。楚風三人雖不明所以，但毫不猶豫地執行。林辰自己也拉開夜梟弓，破妄瞳鎖定最後一個節點——那是金鴻腳下冰層裏的主陣眼！
“三、二、一——破！”
四道攻擊同時發出！楚風的劍氣、錢小多扔出的爆裂丸、方文射出的熾光粉彈、林辰的破魔箭！八聲爆響幾乎同時響起，八根冰柱根部炸裂！
陣法破碎！趙長老脫困而出，一刀斬向金鴻！但燃血丹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動作忽然一滯，口鼻溢血！
“就是現在！”金鴻眼中寒光一閃，袖中甩出三道黑芒，直取趙長老咽喉、心髒、丹田！
趙長老勉強擋開兩道，第三道已到胸前！眼看就要被貫穿——
一道身影忽然擋在他身前！
是林辰！他用流雲步極限爆發，硬生生替趙長老擋下這一擊！黑芒穿透左肩，帶出一蓬血花！
“林辰！”錢小多目眥欲裂。
“走！”林辰咬牙拔出肩上的黑色短刃——那是影魔的骨刺煉製的毒刃，傷口處黑氣蔓延。但他硬生生用破妄瞳的銀光壓製住毒素，同時甩出老劉給的煙遁丸！
濃煙炸開，遮蔽視線。林辰抓住趙長老，楚風三人緊隨其後，五人衝進冰河古道。
“追！”金鴻怒喝。
二十名武士蜂擁追入。但冰河古道岔路極多，又有煙遁丸幹擾，一時間竟追丟了。
林辰五人拚命狂奔。趙長老氣息越來越弱，燃血丹的反噬開始摧毀他的經脈，加上舊傷新傷，已到了生死邊緣。
“放下我……你們走……”趙長老聲音微弱。
“閉嘴！”林辰咬牙背起他，“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現光亮——是出口！斷魂崖到了！
但出口處，早有十人守在那裏——是韓鐵山安排的伏兵！十人全是武士三重以上，堵死了唯一通道。
“前有狼後有虎……”錢小多苦笑，“林哥，這下真玩完了。”
林辰放下趙長老，看著肩頭蔓延的黑氣，又看看身後追兵將至的通道。絕境。
他忽然笑了。
“方文，熾光粉還有多少？”
“三袋。”
“全給我。”林辰接過皮囊，“楚風，你帶趙長老和錢小多先走，我用熾光粉製造雪崩，埋了這通道。”
“你瘋啦？”楚風急道，“雪崩連你一起埋！”
“埋不了我。”林辰眼中銀光前所未有的璀璨，“我剛領悟了破妄瞳的新用法——能短暫看穿物質結構，找到薄弱點。雪崩時，我會找到安全點。”
楚風還想說什麽，趙長老虛弱道：“聽他的……這小子……比他爹還瘋……”
追兵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楚風一咬牙，背起趙長老，錢小多和方文跟上，衝向出口伏兵——這是唯一的機會。
林辰轉身麵對通道，將三袋熾光粉全部擠向洞頂！粉末遇空氣燃燒，產生恐怖高溫，瞬間融化了大量冰層！
轟隆隆——洞頂冰層開始崩塌！巨大的冰塊如隕石般砸落，整個通道劇烈震動！
林辰在崩塌的瞬間衝進一個冰縫——那是他用破妄瞳找到的、唯一不會被埋的安全點。冰縫很窄，僅容一人蜷縮。外麵是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冰塊砸落，將通道徹底封死。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停止。林辰從冰縫中爬出，眼前是堵死了的冰牆——通道被完全掩埋，追兵應該都被活埋了，但楚風他們……也出不去了。
他試圖破開冰牆，但冰塊太厚，而且被熾光粉高溫融化後又凍結，比鋼鐵還硬。夜梟弓射了幾箭，隻在冰上留下淺坑。
“糟了……”林辰心沉到穀底。難道要困死在這裏？
就在這時，懷中的青龍玉佩突然發燙！玉佩射出一道青光，照在冰牆上。青光所照之處，冰層竟開始融化，露出一條狹窄的縫隙——那是冰河古道的另一條支路，地圖上沒標注！
絕處逢生！林辰毫不猶豫鑽進縫隙。
縫隙很窄，他隻能匍匐前進。爬了約莫百丈，前方豁然開朗——竟是個天然冰洞，洞頂有裂縫，天光透入。更重要的是，冰洞裏站著三個人：楚風、錢小多、方文，還有躺在地上的趙長老。
“林哥！”錢小多驚喜，“你怎麽找到這的？”
“青龍玉佩指引。”林辰看向趙長老，“他怎麽樣？”
楚風搖頭：“傷太重，加上燃血丹反噬，經脈已碎七成。除非有武聖級強者為他重塑經脈，否則……撐不過三天。”
林辰蹲下身，看著這位為他拚命的老人。趙長老已經昏迷，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一定有辦法。”林辰咬牙，“先回鐵壁城，找老瘸子。他也許知道辦法。”
四人輪流背起趙長老，順著冰洞找到出口——竟在斷魂崖的另一側，離老瘸子等待的位置有五裏遠。
當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到時，老瘸子正焦急地張望。看到他們，尤其是重傷的趙長老，他臉色大變：“快！上驢車！我知道有個地方能救他！”
驢車是特製的，鋪著厚厚的獸皮。眾人將趙長老安頓好，老瘸子駕車狂奔。不是回鐵壁城，而是往東北方向。
“去哪？”楚風問。
“黑風寨。”老瘸子頭也不回，“那裏有個人，也許能救趙老鬼。”
黑風寨？林辰想起青雲城的黑風寨，眉頭一皺。但老瘸子解釋道：“這個黑風寨不是土匪窩，是北境的一個秘密據點，專門收留受傷的退役老兵。寨主是個怪醫，脾氣古怪但醫術通天，曾經是青龍軍的軍醫長。”
驢車在雪原上疾馳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黃昏抵達黑風寨。那是個建在山穀裏的小村落，木屋簡陋，但佈局講究，易守難攻。寨門口有人放哨，看到老瘸子，立刻放行。
寨主是個獨臂老者，滿臉疤痕，正在院子裏搗藥。看到趙長老的傷勢，他二話不說，讓抬進屋。
“燃血丹吃三顆，經脈碎七成，胸口中了影魔毒刃，還特麽跟人打了一架？”獨臂寨主一邊檢查一邊罵，“趙老鬼，你嫌命長是吧？”
但他手上的動作極快，銀針連刺趙長老周身大穴，又取出幾樣奇怪的藥材搗碎敷在傷口上。黑氣蔓延的速度明顯減緩。
“能救嗎？”林辰問。
“看造化。”寨主頭也不抬，“我這‘續脈散’能暫時保住他心脈，但想真正救他，需要三樣東西：龍骨草、鳳凰血、玄武甲。都是傳說中的玩意兒，我去哪找？”
龍骨草？林辰心中一動——青龍軍應該知道線索。父親林振河作為副統領，或許有辦法。
“先穩住他的傷勢，其他的我想辦法。”林辰道，“寨主，救命之恩，林辰銘記。”
“別謝我，我救他是因為當年在戰場上，他救過我。”寨主瞪眼，“你小子就是林振河的兒子？長得挺像。你爹醒了沒？”
“還沒，我們拿到了冰心蓮，正要回去。”
“那還不快去？”寨主揮手，“趙老鬼交給我，死不了。你們趕緊回青龍軍，遲了韓鐵山那叛徒就完全掌控軍隊了！”
事不宜遲，林辰四人立刻出發。老瘸子繼續駕車送他們，驢車在夜色中疾馳。
第四天清晨，長城在望。
那是一座橫亙在天際的巨牆，高五十丈，全部由黑色巨石砌成，牆頭旌旗獵獵，烽火台林立。牆外是茫茫雪原，牆內是連綿的軍營和城鎮。這就是人類抵禦異魔的最後防線——北境長城。
青龍軍防區在東段，軍營連綿十裏，操練聲震天。但林辰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軍營裏巡邏的士兵眼神閃爍，軍官行色匆匆，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
老瘸子壓低聲音：“不對勁。往常這個時候，林副統領的親衛隊會在營門口操練，今天一個都沒看到。”
楚風道：“你們直接去帥帳，我去聖武盟分部調人。韓鐵山如果敢亂來，聖武盟有權幹預。”
四人分頭行動。林辰帶著錢小多和方文，直奔中軍帥帳。沿途士兵看到他們，神色各異，有人慾言又止，有人眼神躲閃。
帥帳外守著八名親兵，看到林辰，為首的隊長一愣：“你是……”
“林辰，林振河副統領之子。”林辰亮出青龍玉佩，“我帶來了冰心蓮。”
隊長神色複雜，低聲道：“林公子，現在裏麵……韓副將在。他昨天宣佈林副統領重傷不治，要接任青龍軍主將。幾個老將不服，被關起來了。”
果然！韓鐵山要奪權！
“讓我進去。”林辰沉聲道。
“這……”隊長猶豫。
就在這時，帥帳裏傳來怒吼：“韓鐵山！你想造反嗎？！”
是父親的聲音！雖然虛弱，但確確實實是林振河！
父親醒了？沒用藥就醒了？
林辰再不猶豫，直接衝進帥帳！
帳內，林振河半靠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裹著滲血的繃帶，但一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刀。他麵前站著韓鐵山，還有四個韓鐵山的心腹將領。
“父親！”林辰衝到床前。
林振河看到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但立刻被他壓下：“辰兒？你怎麽來了？這裏危險……”
“我帶來了冰心蓮。”林辰取出玉盒。
林振河一愣，隨即苦笑：“傻孩子，寒冰深淵那是絕地……等等，你這傷？”他看到了林辰肩頭的黑氣。
“影魔毒刃，不礙事。”林辰將玉盒塞給父親，“先服藥。”
韓鐵山此時才反應過來，臉色陰沉：“林辰？你擅闖帥帳，該當何罪！來人，拿下！”
帳外親兵衝進來，但隊長卻擋在林辰身前：“韓副將，林公子是來送藥的……”
“藥？”韓鐵山冷笑，“林副統領傷重難治，什麽藥都沒用。我看這藥有問題，說不定是毒藥！拿下！”
四名心腹將領同時出手！都是武士七八重的修為！
林辰正要拔弓，林振河忽然暴喝：“我看誰敢！”
他強行起身，雖然搖搖欲墜，但那股久經沙場的殺氣瞬間爆發！那是武將巔峰的氣息，即使重傷，也震懾全場！
“韓鐵山，你以為我昏迷這些天，就什麽都不知道？”林振河盯著他，“你私通聖武盟金鴻，意圖掌控青龍軍，放異魔入關。你的罪證，我早就收集好了！”
他從枕下取出一疊信箋，甩在韓鐵山臉上：“自己看！”
韓鐵山撿起一看，臉色煞白——那是他與金鴻往來的密信，還有與趙家交易的賬本。每一件都夠他死十次。
“你……你早就醒了？裝昏迷？”韓鐵山聲音發顫。
“不裝昏迷，怎麽引蛇出洞？”林振河冷笑，“你以為我林振河縱橫北境二十年，是吃素的？”
帳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楚風帶著聖武盟的執法隊到了！同時，營地裏響起號角聲，那些被關押的老將也被釋放，帶著親兵衝來！
韓鐵山四麵楚歌。
他眼中閃過瘋狂，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符籙捏碎：“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死！”
符籙炸開，黑煙彌漫！煙霧中傳來空間波動——是傳送陣！他想跑！
“攔住他！”林振河急道。
但已經晚了。韓鐵山和四個心腹被黑煙籠罩，身影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林辰眼中銀光暴漲！破妄瞳全力運轉，他看到了——傳送陣的空間節點有四個薄弱點！隻要能同時破壞，就能打斷傳送！
可他現在隻有一個人……
電光石火間，林辰做出了瘋狂的決定。他從箭壺裏抽出四支破魔箭，同時搭在夜梟弓上——四箭齊發！
這需要極其精準的控製力和瞳力，稍有不慎就會失敗。但林辰做到了！破妄瞳鎖定四個節點，四箭離弦，精準命中！
噗噗噗噗！黑煙劇烈震蕩，傳送被打斷！韓鐵山五人從半空中跌落，摔得七葷八素。
聖武盟執法隊一擁而上，將五人全部擒獲。
危機解除。
林振河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回床榻。林辰趕緊開啟玉盒，取出冰心蓮。蓮花在離開玉盒的瞬間綻放，七片花瓣散發清香。
“父親，快服下。”
林振河接過蓮花，卻沒有立刻服用，而是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欣慰：“三年不見，你長大了。”
他服下蓮花，盤膝調息。冰心蓮的藥效極強，隻見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胸口的傷口也開始癒合。武將巔峰的元氣在帳內激蕩，連楚風都暗暗心驚。
半個時辰後，林振河睜開眼睛，氣息已經穩定在武將九重巔峰，隻差一步就能突破武皇。
“父親……”林辰跪在床前，三年來的思念、委屈、擔憂，在這一刻全部湧上心頭。
林振河扶起兒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好孩子，辛苦你了。你母親……她很想你。”
“母親在哪？”林辰急問。
“在長城最東端的‘望鄉台’，那裏相對安全。”林振河頓了頓，“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韓鐵山雖然被抓，但金鴻還在外麵。而且……我懷疑青龍軍裏還有內鬼。”
他看向楚風：“楚隊長，聖武盟打算怎麽處理金鴻？”
楚風道：“我已經將全部證據傳回總部。但金鴻是執法長老，位高權重，沒有十成把握動不了他。而且他現在行蹤不明，很可能潛伏在附近，伺機而動。”
林振河點頭：“傳我軍令，青龍軍進入一級戰備，清查所有軍官。另外……”他看向林辰，“辰兒，你來得正好。有件大事，需要你去做。”
“什麽事？”
林振河從懷中取出一塊獸皮殘片——和林辰手裏的那塊一模一樣，隻是圖案不同。
第二塊破妄天圖殘片！
“這是我從北境一處遺跡找到的。先祖留言說，九塊殘片集齊之日，就是封印徹底加固之時。但最後一塊殘片……在黑岩城趙家祖祠。”林振河神色凝重，“七城會武在即，你必須去黑岩城，拿回殘片。”
又是黑岩城。林辰想起先祖資訊和楚風的警告，那裏現在是龍潭虎穴。
“金鴻肯定會去黑岩城。”楚風道，“七城會武是瞑目計劃的關鍵節點，他一定會親自坐鎮。”
“所以我們要搶先一步。”林振河看向兒子，“辰兒，你怕嗎？”
林辰握緊手中的夜梟弓，肩頭的黑氣在冰心蓮的藥效下已消散大半。他看著父親，看著身邊的夥伴，眼中銀光流轉：
“不怕。該來的，總要來。”
帳外，長城的風雪呼嘯而過。遠處烽火台上，狼煙升起——異魔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而千裏之外的黑岩城，金鴻站在趙家祖祠前，看著祠堂裏供奉的那塊黑色石碑，嘴角勾起冷笑。
石碑上，刻著一隻睜開的眼睛。眼睛的瞳孔處，鑲嵌著一塊獸皮殘片。
“林辰，我等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