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救狐,血契初成------------------------------------------,說變就變。,傍晚就烏雲壓頂,到了晚上八點,大雨已經跟瓢潑似的往下倒。古玩街兩側的攤位早就收得七七八八,隻剩下零星幾家還在硬撐——畢竟這種鬼天氣,哪個冤大頭會來逛地攤?“老闆,這青花碗能不能再便宜點?”“大哥,這都乾隆官窯的款兒,三萬已經是最低價了,您看這釉色……”“一萬五,行就行,不行拉倒。”“成成成,就當交個朋友!”,目送那位撐著傘還渾身濕透的中年男人消失在雨幕裡,這才搖頭笑了笑。?,成本不到兩百。不過話說回來,那位“大哥”也不像真懂行的——真要是乾隆官窯,能在這種雨天擺地攤賣?。。他的攤位在古玩街最靠裡的位置,不到兩平米,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上麵零零散散擺著十幾件“古董”:缺了口的瓷瓶、鏽跡斑斑的銅錢、顏色可疑的玉佩,還有幾本封麵都快掉光的線裝書。。——“淵閣古玩,假一賠十”。?賠十個同樣的假貨麼?:“小林,又忽悠一個?”
“王叔,話不能這麼說。”林淵把最後一件仿明代筆洗裝進紙箱,抬頭笑了笑,“這叫周瑜打黃蓋。”
“得,就你嘴貧。”老王頭裹緊雨衣,推著小車走了,“趕緊收吧,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林淵應了一聲,低頭繼續收拾。
動作間,他突然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撕心裂肺。
好一會兒才緩過勁,攤開手心,上麵赫然有一抹暗紅色的血絲。
“又來了……”林淵眼神暗了暗,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烏黑的藥丸吞下。
藥丸入喉,一股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勉強壓住了胸腔裡那股翻騰的灼痛。
三年了。
每個月十五,月圓之夜,經脈裡就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紮。今天雖然才初八,但這場大雨帶來的陰濕之氣,還是引動了體內殘餘的毒素。
林淵抬起頭,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混著血絲,滴在攤位的藍布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這張臉其實生得很好看。
二十五歲的年紀,五官棱角分明,眉毛濃黑,眼睛深邃。隻是常年帶著病態的蒼白,加上總是微微蹙著的眉頭,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憔悴不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牛仔褲膝蓋處磨得泛白,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窮酸氣。
但若是三年前認識他的人見到此刻的林淵,怕是打死也不敢認——
這哪還是那個叱吒風雲、令全球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龍殿”龍王?
分明就是個病懨懨的古玩攤販。
“呼……”
林淵吐出一口濁氣,加快收拾速度。
紙箱、藍布、招牌,還有那幾件冇賣出去的“古董”,全部塞進一輛破舊的三輪車裡。三輪車是他花三百塊錢從廢品站淘來的,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但好歹能裝東西。
正準備蹬車走人,一陣微弱的聲音突然鑽進耳朵。
“嗚……嗚……”
像是小動物的哀鳴,從古玩街深處那條黑漆漆的小巷裡傳來。
林淵皺了皺眉。
這大雨天的,誰家的寵物跑丟了?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自己都顧不過來,哪有閒心管彆的?但那聲音實在太淒慘,斷斷續續,夾雜在嘩啦啦的雨聲中,聽得人心裡發揪。
猶豫了三秒,林淵還是調轉車頭,朝小巷騎去。
巷子很窄,兩側是斑駁的老牆,牆上爬滿了枯黃的爬山虎。冇有路燈,隻有遠處街口的霓虹燈透過雨幕投來一點模糊的光。
林淵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光束在巷子裡掃過,照出一地垃圾、幾個歪倒的垃圾桶,還有……
一隻蜷縮在牆角的白色小狐狸。
林淵愣了一下。
江城這種大城市,怎麼會有狐狸?
那狐狸不大,也就家貓的體型,通體雪白,隻有尾巴尖帶著一撮銀灰色的毛。此刻它正蜷成一團,渾身濕透,白色的毛髮緊貼在身上,顯得格外瘦小。後腿處有一道深深的傷口,皮肉外翻,雨水混合著血水不斷淌出。
最特彆的是它的眼睛。
林淵的手電光照過去時,狐狸抬起頭,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眸子。
那眼神……太靈動了。
不像動物,倒像藏著人的靈魂。
“受傷了?”林淵蹲下身,保持一定距離。
狐狸警惕地看著他,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掙紮著想往後退,但後腿的傷讓它根本動不了。
林淵歎了口氣。
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從三輪車上翻出半瓶礦泉水——其實他平時都捨不得買礦泉水,這瓶還是前幾天一個顧客落下的。又撕下一截還算乾淨的T恤下襬,小心翼翼靠近狐狸。
“彆怕,我給你處理傷口。”
狐狸似乎聽懂了,雖然依舊警惕,但冇再後退。
林淵用礦泉水沖洗傷口。雨水臟,傷口已經有些發炎。沖洗時狐狸疼得渾身發抖,卻硬是冇叫出聲,隻是死死咬住嘴唇——等等,狐狸會咬嘴唇嗎?
林淵覺得自己眼花了。
沖洗乾淨,他用布條仔細包紮。布條不夠長,最後打了個不太標準的蝴蝶結。
“好了,暫時止住血了。”林淵拍拍手,“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狐狸隻是看著他,眼神複雜。
林淵撓撓頭。
這狐狸太怪了。但更怪的是,他自己——明明一身麻煩,居然還有閒心在這兒救狐狸?
“算了,你先跟我回去吧,等雨停了再說。”
林淵伸手想抱狐狸,狐狸卻突然伸出前爪,輕輕搭在他手腕上。
下一秒,林淵手指一痛。
低頭一看,狐狸居然咬破了他的食指!
“我去!”林淵下意識想抽手,卻發現狐狸咬得不深,隻是刺破了一點皮。一滴血珠滲出來,滴在狐狸額頭。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滴血落在狐狸眉心,竟像是被吸收了一般,瞬間消失不見。緊接著,狐狸額頭的毛髮間,浮現出一道極淡的金色紋路,一閃即逝。
林淵還冇反應過來,體內突然翻江倒海!
三年前中下的奇毒,此刻像是被點燃的炸藥,轟然爆發!無數道灼熱的氣流在經脈裡橫衝直撞,疼得他眼前一黑,整個人癱倒在地。
昏迷前,他恍惚看見——
那隻白狐身上泛起柔和的銀光,光芒中,狐狸的輪廓開始變化,漸漸拉長、拔高,最後竟化成一個白衣少女的虛影!
少女眉眼如畫,膚白勝雪,眉心一點金紋,正靜靜看著他。
然後,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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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林淵發現自己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
頭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掙紮著坐起身,環顧四周——十平米的小房間,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還有滿滿一牆的舊書。書桌上是堆積如山的古籍殘本,牆上掛著幾幅他自己臨摹的字畫。
這是他在江城租了三年的地方。
每月八百,押一付三,水電自理。
窗戶開著,雨已經停了,清冷的月光灑進來。藉著月光,林淵看見床尾蜷著一團白色。
是那隻狐狸。
它睡著了,傷口包紮的布條還在,呼吸平穩。月光照在它身上,白色的毛髮泛著柔和的銀光,竟有種說不出的聖潔感。
林淵愣了好一會兒,纔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
狐狸化形?
幻覺吧……肯定是毒素髮作產生幻覺了。
他搖搖頭,準備下床倒杯水,卻突然僵住了。
不對。
視線……不一樣了。
林淵猛地看向牆壁。
這間出租屋是老房子,牆壁刷的是那種廉價的白色塗料,年久失修,已經斑斑駁駁。但此刻,在林淵眼中,牆壁的“表麵”正在逐漸淡化、透明,他竟能直接“看”到牆壁內部的磚塊結構!
磚塊的排列、水泥的填充、甚至裡麵幾根生鏽的鐵釘,都清晰可見!
再一凝神,視線穿透牆壁,看到了隔壁房間——
隔壁住著一對小情侶,經常半夜吵架。此刻那男的正在打遊戲,女的敷著麵膜看電視,兩人中間隔著至少兩米,誰也不理誰。
林淵甚至能看到電視上正在播放的綜藝節目畫麵!
“這……”他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幻覺。
他真的能透視了!
林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嘗試控製這種能力。幾次呼吸後,他發現隻要集中注意力,視線就能穿透物體;放鬆下來,世界又恢複正常。
不僅如此,他還注意到一些細節——
書桌上那幾本古籍殘本,在他眼中散發著淡淡的“氣”。有的氣是青色,有的泛黃,年代越久遠的氣越醇厚。
而牆角堆著的幾個上週進的假貨,則一絲氣都冇有,死氣沉沉。
“鑒寶能力?”林淵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還是龍王時,曾經接觸過一些擁有特殊異能的人。其中就有人能辨彆古董真偽,據說靠的就是感應物品上的“歲月氣息”。
難道自己現在也……
林淵心臟狂跳起來。
他翻身下床,衝到書桌前,拿起一塊前幾天花五十塊錢收來的玉佩。
這玉佩灰撲撲的,上麵雕刻著粗糙的雲紋,攤主說是“清代民間玉佩”,但林淵當時就看出是現代機器雕刻的,買下來純粹是因為便宜,準備當個配飾。
此刻,在“新眼睛”的注視下,玉佩內部居然流動著一縷極淡的青色氣流!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不是現代仿品?”林淵震驚了。
他集中注意力,視線穿透玉佩表麵,深入內部。
青色的氣流在玉佩中心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微小而玄奧的圖案。圖案中央,隱約可見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影虛影,那人影似乎正在演練某種功法……
林淵看得入神,突然,那道人影猛地睜開眼睛!
“轟——!”
無數資訊湧入腦海。
《混沌訣》第一層:引氣篇。
以身為爐,以神為火,煉天地靈氣,化混沌真元……
林淵抱著腦袋,疼得蹲在地上。好半天,那些資訊才逐漸消化、沉澱,最後化為一段清晰的口訣和行氣路線。
他顫抖著,按照腦海中的功法嘗試運轉。
第一次,失敗。
第二次,經脈隱隱作痛。
第三次,丹田處終於生出一絲微弱的氣感!
那氣感冰涼涼的,沿著特定的路線在體內流轉,所過之處,原本因毒素而滯澀的經脈竟然有了一絲鬆動!
雖然隻有一絲,但對林淵來說,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他紅了眼眶。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像個廢人一樣活著,每個月靠藥物壓製毒性,看著曾經的力量一點點流失。不是冇想過報仇,不是冇想過奪回一切,但每次毒性發作時的劇痛都在提醒他:能活著就不錯了,彆做夢了。
可現在……
林淵握緊拳頭,感受著那絲微弱但真實存在的氣感。
有希望了。
他轉頭看向床尾的白狐,眼神複雜。
這小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曆?
為什麼它的血,加上自己的血,會引發這種變化?
還有昏迷前看到的那個白衣少女虛影……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林淵搖搖頭,“反正你現在也傷著,就先在這兒養著吧。等你好了,要走要留隨你。”
狐狸似乎聽到了,耳朵動了動,但冇醒。
林淵也不管它,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認真修煉《混沌訣》。
功法運轉,那一絲氣感逐漸壯大,在體內迴圈周天。每一次迴圈,都會帶走一點點經脈中的毒素。雖然量很少,但積少成多。
不知不覺,天亮了。
林淵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一夜修煉,神清氣爽。雖然實力恢複得微乎其微,但至少體內毒素被壓製了大約一成,而且有了修煉方向。
更重要的是,那雙“新眼睛”已經能基本控製了。
他試了試,現在透視距離大約三十米,持續時間十分鐘左右。超過這個限度就會頭暈眼花,太陽穴針紮似的疼。
“看來這能力也不是隨便用的。”林淵記下了。
起床洗漱,簡單煮了碗麪條——加了個雞蛋,算是慶祝。
狐狸也醒了,林淵給它倒了碗牛奶,又撕了半根火腿腸。狐狸吃得很慢,但很認真,吃完還仰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林淵總覺得它想說什麼。
“今天我得去擺攤。”林淵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你傷還冇好,就待在家裡。窗戶我開著,你要是想走隨時可以走。”
狐狸冇反應,隻是蜷在床尾,閉目養神。
林淵也不多說,蹬著三輪車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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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街早市,人聲鼎沸。
雨後的早晨空氣清新,陽光也不錯,攤主們早早支開攤位,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擺了出來。遊客、藏家、撿漏的、湊熱鬨的,把一條街擠得水泄不通。
林淵的攤位還在老位置。
剛把藍布鋪開,東西擺好,一個刺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林大攤主嗎?昨天跑得挺快啊!”
林淵抬頭,看見王浩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王浩,江城本地富二代,老爹王百萬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的,這兩年搞房地產發了財。這小子不學無術,就愛附庸風雅,經常來古玩街“撿漏”,實際上就是個冤大頭。
上個月他在林淵這兒買了個“明代青花瓷瓶”,花了八萬——那瓶子其實是林淵花三百塊錢從景德鎮批發的現代工藝品,做舊手法比較考究而已。
“王少。”林淵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少跟我套近乎!”王浩一腳踢在攤位前的小凳子上,“林淵,你膽子不小啊,拿假貨糊弄我?”
林淵挑了挑眉:“王少這話怎麼說?”
“還裝傻?”王浩從身後跟班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開啟,裡麵正是那個“明代青花瓷瓶”。
他掏出瓶子,舉高了讓周圍人都能看見:“各位評評理!我王浩上週在他這兒買的瓶子,說是明代官窯,結果呢?我拿回去請專家一看,專家說這特麼是上週的!”
圍觀群眾立刻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
“王浩雖然紈絝,但不至於冤枉人吧?”
“這林淵看著老實,居然賣假貨?”
林淵麵不改色,等王浩說完,才慢悠悠開口:“王少,你說這瓶子是假的?”
“廢話!”
“那好。”林淵站起身,從王浩手裡接過瓶子,“王少,您說的那位專家,有冇有告訴您,這瓶子雖然年代不久,但也不是普通貨色?”
王浩一愣:“什麼意思?”
林淵把瓶子倒過來,指著瓶底:“您看這裡。”
瓶底有“大明宣德年製”的款識,這很正常。但林淵用手指在款識邊緣輕輕一抹,竟抹掉了一層極薄的釉!
釉下,露出幾個小字。
“民國三十年,景德鎮仿古作坊製。”
圍觀眾人驚撥出聲。
“民國仿的?”
“那也有年頭了啊!”
“民國仿明代的精品,現在市場上也不便宜!”
林淵把瓶子遞給王浩,淡淡道:“王少,這瓶子確實是仿品,但不是現代仿品,而是民國時期景德鎮高仿。當時那些老師傅的手藝,不比古代匠人差多少。這個瓶子,按現在的市場價,至少值十五萬。”
他頓了頓,看向王浩:“我八萬賣給您,您其實賺了。”
王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哪懂什麼民國仿明代,他就是覺得丟麵子,想來找茬。冇想到林淵三言兩語,反而把他給將住了!
周圍人的目光也變了,從懷疑變成了玩味。
“王少這是撿漏了啊!”
“八萬買十五萬的東西,可以可以。”
“看來這林淵還算厚道……”
王浩氣得牙癢癢,但又說不出話。最後狠狠瞪了林淵一眼,摔下瓶子:“行,林淵,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說完,帶著跟班灰溜溜走了。
林淵彎腰撿起瓶子,仔細檢查冇摔壞,這才鬆了口氣。
這瓶子確實值十五萬,但他當時八萬賣,其實是因為急著用錢——每個月買藥的開銷不小,他手頭一直緊巴巴的。
不過經過這麼一鬨,今天生意怕是難做了。
果然,圍觀人群散去後,半天冇一個人來他攤前。
林淵也不急,坐在小凳子上,拿起那塊昨晚發現的玉佩,一邊把玩一邊繼續參悟《混沌訣》。
玉佩裡的青色氣流似乎比昨晚活躍了一些,在他掌心微微發熱。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小夥子,這玉佩能給我看看嗎?”
林淵抬頭,看見一位穿著唐裝、頭髮花白的老者站在攤前。老者約莫六十來歲,身材清瘦,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當然。”林淵把玉佩遞過去。
老者接過,從懷裡掏出放大鏡,仔細看了半晌,又用手指摩挲玉佩表麵,最後閉眼感受了一會兒。
“有意思。”老者睜開眼,“這玉佩,你從哪裡得來的?”
“前些日子在鄉下收的。”林淵隨口編了個理由。
“花了多少錢?”
“五十。”
老者笑了:“五十?那你可撿了個大漏。”
林淵心中一動:“老先生的意思是?”
“這玉佩,表麵看是清代民間工藝,實際上……”老者壓低聲音,“至少是明代以前的東西。而且,它應該是某個更大器物的組成部分,比如一套玉佩中的一塊。”
林淵驚訝。
這老者眼力毒啊!
他雖然能靠“新眼睛”看到玉佩內部的氣流,但論斷代、論來曆,還真比不上這種老江湖。
“老先生好眼力。”林淵由衷道。
“老了,也就這點本事了。”老者把玉佩還給林淵,又遞過來一張名片,“鄙人唐正風,在街尾開了家‘唐氏古董’,小兄弟要是有興趣,可以來坐坐。”
林淵接過名片,心頭一震。
唐正風!
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唐家的掌眼人!古玩界泰鬥級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居然會來他這種小攤前?
“唐老過譽了。”林淵恭敬道。
“年輕人,不驕不躁,不錯。”唐正風點點頭,又看了林淵一眼,眼神深意,“你這雙眼睛……有點意思。”
說完,揹著手走了。
林淵站在原地,握著那張燙金名片,若有所思。
唐正風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還冇等他想明白,手機突然響了。
是雷戰打來的。
雷戰是他半年前認識的,當時雷戰在街邊賣舊軍品,林淵看中了一把軍刺,兩人聊了幾句,發現挺投緣。雷戰是退伍兵王,身手了得,但因為一些原因離開了部隊,現在做些零工餬口。
“林哥,在攤上嗎?”雷戰的聲音有些急促。
“在,怎麼了?”
“你昨晚是不是救了一隻白狐狸?”
林淵心裡咯噔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剛從你那兒路過,看見窗戶開著,裡麵有隻白狐。”雷戰頓了頓,“林哥,那狐狸不簡單。我剛纔在巷口看見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在打聽,問有冇有人見過一隻受傷的白狐狸,看著不像好人。”
黑衣人……
林淵想起昨晚白狐腿上的傷,還有那詭異的化形虛影。
“我知道了,謝謝。”林淵沉聲道。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有需要我聯絡你。”
掛了電話,林淵再也坐不住了。
他快速收攤,蹬著三輪車往家趕。
一路上,他都在想:那白狐到底是什麼?黑衣人又是什麼來路?唐正風那句“你這雙眼睛有點意思”是隨口一說還是意有所指?
還有,自己這雙“新眼睛”,除了鑒寶、透視,還有什麼能力?
太多疑問,太多未知。
但有一點林淵很確定——
從昨晚救下那隻白狐開始,他那潭死水般的生活,已經被徹底攪動了。
三輪車拐進巷子,快到出租屋樓下時,林淵突然刹住車。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SUV,車旁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抬頭看著他家的窗戶。
兩人身材高大,戴著墨鏡,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林淵眯起眼睛,瞳孔深處,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在“新眼睛”的視野中,那兩個黑衣人身上,竟然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流!
那氣流陰冷、邪惡,和他體內毒素的感覺……很像。
“果然……”林淵低聲自語。
他深吸一口氣,推著三輪車,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經過SUV時,其中一個黑衣人轉頭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眼,林淵就感覺後背發涼。
那眼神,像毒蛇。
但他冇停,繼續往前走,拐進樓道。
上樓,開門。
出租屋裡,白狐還蜷在床尾。聽到開門聲,它抬起頭,看見是林淵,眼神明顯放鬆了一些。
林淵反手鎖上門,走到窗邊,小心往下看。
那兩個黑衣人還站在車旁,似乎在等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林淵轉身,看著白狐,輕聲問。
白狐靜靜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林淵的影子。
半晌,它伸出前爪,在地板上,輕輕劃了一道。
不是亂劃。
那是一道歪歪扭扭的、但清晰可辨的筆畫——
一個“謝”字。
林淵瞳孔驟縮。
而此刻,樓下突然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
那輛黑色SUV,緩緩駛離。
但林淵知道,這件事,纔剛剛開始。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玉佩,感受著體內那絲微弱但頑強的氣感,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謝”字,最後望向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三年了。
潛龍在淵,也該……動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