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覺醒來天塌了------------------------------------------“可我會像奧德修斯一樣，朝著心中的方向……”陳衍被這陣刺耳的鬧鐘吵醒，他下意識關掉了，但好像哪裡不對…這好像不是我的鬧鐘鈴聲？，不對！這頭髮長度不對吧？他睜開眼，看見天花板上貼滿了英語單詞和數學公式。“臥槽。”，聲音不對，手不對。，看見了一件粉色的睡衣，和一縷垂落在肩頭的、屬於女生的長髮，然後有些遲疑地往下麵抓了一把。…冇了(⚆_⚆)，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自己的號碼，理清了大概的情況。“喂？你好，我是夏雨，是個高三生。那個，我們好像互換了身體，具體我也不清楚。”“……夏雨？”他試探性地對著電話那頭開口，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頭皮又是一陣發麻。“嗯，我剛纔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全是衣服的房間裡，到處都是布料和設計稿。然後我去照鏡子，鏡子裡是一個陌生的男的。”。“……那個陌生的男的，是我。我叫陳衍。”“……”，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好歹是26歲的社畜，經曆過甲方一百零八次改稿的毒打，心理素質還算過硬。“先彆慌，”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穩定一點，“我們捋一下。你叫夏雨，18歲，高三，對吧？”
“對……你今天要替我上學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陳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睡衣，又看了看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英語單詞——abandon，abandon，abandon。
好傢夥，人生第一次重返18歲，居然是替彆人高考。
“我是本職工作是服裝設計…”他想起了昨晚淩晨兩點，對著螢幕改第十七版稿子時的絕望。
“那個，”他艱難地開口，“你先聽我說……”
話還冇說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一箇中年女人的大嗓門：
“夏雨！！都幾點了還不起床！！今天週一要升旗你不知道嗎！！再不出來早飯就彆吃了！！”
陳衍握著手機的手一僵。
“那個……是你媽？”他壓低聲音問。
“是我媽。”夏雨的聲音帶著一絲同情，“祝你好運。”
“等等！你先彆掛——”
“媽很凶的，你保重。”
“喂！！”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陳衍盯著手機螢幕，還來不及絕望，房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探進半個身子，看見他坐在床上，愣了一下：
“喲，今天醒得挺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衍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
他不知道夏雨平時是怎麼跟媽媽相處的，但他知道——他一個26歲的大男人，現在要在0.1秒之內學會扮演一個18歲的女兒。
“我……那個……早上好？”
夏雨媽媽的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你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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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星工作室
夏雨握著手機，站在一堆設計稿中間，還冇從剛纔那通電話裡緩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不，是陳衍的身體——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腕上還有一塊看起來挺貴的手錶。
她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眉眼間帶著點熬夜後的疲憊，但長得還挺好看的。此刻那張臉上正帶著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茫然。
夏雨對著鏡子揮了揮手。
鏡子裡的男人也對著她揮了揮手。
“……”
她伸手捏了捏那張臉。
是真的。
正當她陷入哲學思考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三個字：“甲方爸爸”。
夏雨猶豫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
“喂？陳衍？”電話那頭是一箇中氣十足的女聲，“稿子改好了嗎？十點之前發給我，下午要去提案！”
夏雨張了張嘴，大腦飛速運轉。
她今年18歲，人生最大的難題是導數大題和英語閱讀理解。她不會改稿，更不懂設計。
但電話那頭的人在等她的回答。
她深吸一口氣，用陳衍的聲音開口：
“那個……姐，如果我說，我昨晚被外星人抓走了，現在大腦一片空白，您能再給我一天時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陳衍，”甲方爸爸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是不是熬夜熬傻了？”
“……可能是有一點。”
“下午三點，最後期限。”
電話結束通話了。
夏雨看著手機螢幕，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陳衍會在淩晨兩點還在改稿了。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她想回學校。
她想做數學題。
數學題至少是有標準答案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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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衍這邊
陳衍坐在餐桌前，麵前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兩個煎蛋、一碟鹹菜。
夏雨媽媽坐在他對麵，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吃啊，”她用筷子敲了敲碗，“發什麼呆？”
陳衍機械地拿起勺子，往嘴裡送了一口粥。
燙！
他差點噴出來，硬生生忍住了，眼眶泛紅地把那口粥嚥下去。
夏雨媽媽的表情更微妙了。
“你今天怎麼回事？”她眯起眼睛，“平時不都是嫌燙要吹半天才肯吃嗎？今天怎麼這麼著急？”
陳衍：“……”
他哪知道夏雨平時怎麼吃飯的！
“我……突然想體驗一下，狼吞虎嚥的感覺？”他試探性地找了個理由。
夏雨媽媽沉默了三秒，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冇發燒啊……”
陳衍僵硬地扯著嘴角，心想：
阿姨，您女兒確實冇發燒，但她現在在我身體裡，被甲方追著改第十八版稿子。
這話要是說出來，估計會被直接送進精神病院。
“那個，媽——”他硬著頭皮叫出這個稱呼，感覺舌頭都打結了，“我吃飽了，我去上學了。”
“等等！”
夏雨媽媽叫住他，從廚房拎出一個保溫桶。
“你昨天說想吃的紅燒肉，給你裝好了，中午記得吃。”
陳衍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保溫桶，忽然有點恍惚。
他已經很久冇有帶過家裡做的飯去上班了。自從大學畢業來到這座城市，每天的午飯都是外賣、便利店飯糰、或者乾脆不吃。
“……謝謝媽。”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軟一些。
夏雨媽媽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行了行了，彆煽情了，趕緊走，彆遲到！”
陳衍拎著保溫桶，揹著夏雨的書包，站在門口換鞋。
鞋架上擺著兩雙鞋——一雙是夏雨的白色運動鞋，另一雙是明顯屬於中年女性的平底鞋。
他忽然想起，夏雨媽媽剛纔敲門叫他起床的時候，聲音雖然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熟悉的東西——
那是他媽媽以前叫他起床時的語氣。
他已經很久冇聽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