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空氣中飄著消毒水與百合花混合的氣味,白色的床單在病房中顯得特別耀眼,病床床頭櫃上玻璃花瓶裡插著百合花,這讓沉悶的病房添了少許溫馨。可能是之前剛出院的病人留下的。
醫生說老人家得住院觀察幾天,李鵬飛和吳臣幫著老者辦了住院手續。老者半靠床頭,他身上蓋著淺藍條紋的病號服,臉色雖還有些蒼白,但比起剛被送進醫院時,臉色好了不少。
主治醫生王大夫正彎腰給老人做一些檢查,眉頭微微蹙起:“大爺,您剛才說頭暈的時候天旋地轉?你以前有過高血壓病史嗎?”
老者聲音還帶著點虛弱,喉結動了動才答:“有,沒當回事,也沒按時吃藥。”旁邊的護士麻利地在病曆本上記錄,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李鵬飛站在病床斜後方,手裏攥著剛去繳費處列印的單據,目光又不自覺落在老者脖頸間,那條項鏈從老者的病號服領口滑出來,鏈尾掛著一個月亮形的象牙吊墜,邊緣有細微的磕碰痕跡,李鵬飛下意識摸向自己的領口,隔著襯衫攥住那條一模一樣的項鏈,母親給他時,說讓他找到自己的外公和外婆。
王大夫直起身說道:“還好,沒有骨折,再就是有的地方有輕微的擦傷。還有就是血壓有些高,家屬聯絡上了嗎?老年人年紀大,得有人陪著。”李鵬飛連忙上前一步:“王大夫,已經聯絡上了,說在路上了,應該快到了。”
王大夫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和護士一起走出病房,門被輕輕帶上,病房裏隻剩老者、李鵬飛和?臣三個人。老者靠在床頭喘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脖頸間的項鏈,指尖在月亮形吊墜上輕輕摩挲,眼神裡泛起幾分懷念。
李鵬飛深吸一口氣,走到病床邊,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大爺,您感覺好點沒?剛才聽您說有高血壓,以後可得按時吃藥。”
老者點點頭,對這個救了自己的年輕人很是和善:“多虧你倆送我來醫院。”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李鵬飛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條項鏈上,斟酌著開口:“大爺,我看您這項鏈挺特別的,是家裏人給您的吧?”老者聞言笑了笑,抬手把那條項鏈拽出來些,讓吊墜完全露在外麵:“這條項鏈可是有故事的,說起來話就長了。”
李鵬飛的心臟猛地一縮,母親說憑這個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外公。難道這位老人家就是我的外公。
李鵬飛又問道:“大爺,那您家裏都有些什麼人啊?有幾個孩子……”
“爸!您怎麼樣了?”尖利的女聲突然從病房外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門被“砰”地推開,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中年女人快步衝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她徑直撲到病床邊,握住老者的手,上下打量著:“爸,我接到電話都快嚇死了,怎麼回事啊?醫生怎麼說?”
老者見到女人,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她的手:“沒事沒事,有輛摩托車開的很快,把我碰倒了。多虧這兩位小夥子救了我。”
女人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兩個人,連忙轉過身,一看,是穿製服的警察,連忙對他們倆說道:“警察同誌,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真不敢想後果。”她的頭髮有些淩亂,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說話時還帶著喘息。
李鵬飛愣在原地,到了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的中年女人,又看了看老者脖頸間那條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項鏈,心裏翻江倒海,這個女人是老者的女兒,那她會不會知道這項鏈的來歷?會不會和自己的身世有關?看著父女兩人溫馨的互動,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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