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們會調查清楚的。”潘隊長說道。
李鵬飛站在潘隊長身側,目光卻早已將客廳內每個人的細微反應收入眼底。
看起來像是一起完美的密室殺人案。但李鵬飛總覺得哪裏不對,現場的床頭櫃上放著半杯牛奶和一瓶安眠藥。窗戶鎖得好好的。除了那扇被方太太開啟的門,沒有任何出入口。
當方太太提及房門未反鎖時,李鵬飛注意到,那位送牛奶的薛保姆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而坐在角落的司機左師傅則下意識地避開了眾人的視線。
潘隊長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客廳裡的眾人,最後落在了那位送牛奶的保姆薛阿姨身上。
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需要明確一下昨晚,特別是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各位的具體位置和活動情況。每個人都需要說清楚。就從你開始吧,”他看向薛阿姨,“送完牛奶之後,你都做了什麼?”
薛阿姨顯得有些緊張,雙手在圍裙上搓了搓:“回警官的話,我送完牛奶大概是十一點過一點,我就回一樓我自己的房間休息了。我年紀大了,睡得沉,一覺就睡到了天亮,直到被太太的叫聲驚醒。中間……中間沒聽到什麼特別的聲音。”
潘隊長記錄了幾筆,目光轉向方太太。
方太太眼圈依舊泛紅,聲音帶著疲憊,沙啞的說道,“我昨晚有些頭疼,大概十點半,就回二樓臥室睡了。我也沒聽到什麼異常……哦,好像……好像大概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一點很輕的關門聲?我不確定,也可能是在做夢,再醒來是被鐘聲鬧醒,就是心裏發慌,想下樓打杯說,經過老方房間,然後聞到血腥味道,後麵的事,你們就知道了”她說著又哽咽起來。
下一個是女兒方紫薇,她依偎在丈夫齊耽的身邊,臉色蒼白。“我昨晚不太舒服,睡得比較早。大概十點就回三樓的房間了。一直在房間裏沒出去。我睡眠質量不好,吃了片助眠的葯,睡得很死,什麼聲音都沒聽見。是被我丈夫搖醒的。”她的語氣帶著後怕和悲傷。
最後是女婿齊耽,他坐得筆直,表情凝重,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痛。“我昨晚在處理一些公司檔案,睡得很晚。大摡是快到一點才睡下。就在三樓的臥室,和我妻子一起。我睡眠比較淺,但昨晚確實沒聽到什麼異常的動靜。”他頓了頓,補充道,“方家隔音做得其實不錯,而且樓層之間有點距離,樓下如果聲音不大,樓上確實不一定能聽見。”
潘隊長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筆錄本上輕輕敲擊。所有人的說辭似乎都天衣無縫,都將自己置於案發時間的“睡眠”或“獨處”狀態,缺乏有效的人證,也難以立刻證偽。這種“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在經驗豐富的老刑警看來,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他注意到,當提到“關門聲”時,女婿齊耽的視線幾乎不可察覺地向下移動了一瞬。而當女兒方紫薇提及“助眠葯”時,齊耽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緊了些。
李鵬飛站在一旁,默默觀察著每個人的微表情和小動作。
他注意到薛保姆在回答時,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女婿齊耽的方向,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畏懼。
而女兒方紫薇雖然聲稱悲傷,但她的悲傷似乎流於表麵,眼神深處反而有種空洞和疏離。女婿齊耽的回答最為流暢,幾乎像是提前準備過,但那份刻意的鎮定和過於規範的措辭,在家庭遭遇巨大變故的背景下,顯得格外突兀。
潘隊長合上筆錄本,沒有立刻對每個人的說辭做出評價。他知道,真正的突破口往往不在這些早有準備的自述裡,而在後續的物證和技術勘驗結果中,以及這些人相互之間證詞可能出現的矛盾之處。
“好了,情況我們大致瞭解了。”潘隊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在案件徹底查明之前,還請各位暫時不要遠離本市,保持通訊暢通,我們可能還會需要各位的配合。”
他站起身,目光最後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對李鵬飛和其他隊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開始進行更細緻的現場搜查和外圍調查。
詢問結束了,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兇手就在這些人之中,而那把解開謎團的鑰匙,就隱藏在這些看似完美的陳述背後。
潘隊長轉頭看向李鵬飛,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些認真的意味,“你繼續說。”
李鵬飛走到臥室門口,指著那異常乾淨的鎖眼:“兇手有鑰匙,或者方先生主動開門讓其進入。但之後,他故意沒有再次反鎖,並擦拭了鎖眼,製造出兇手憑空消失或方先生自己忘記鎖門的假象,誤導我們潛入方式。也就是說兇手就在他們這些人當中。”
就在這時,技術員快步走來,壓低聲音對潘隊長說:“隊長,初步檢測結果,杯子裏殘留的水樣含有微量苯二氮卓類鎮靜藥物成分。
客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聚焦又迅速移開,懷疑與恐懼在無聲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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