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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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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雪白的信鴿,帶著王後姝靜給青州王飛龍的家信,往東飛翔。

望著鴿子遠去,姝靜忽然之間,無比想念故鄉青州,想起了當年的情景。

青州是當年天下最強的諸侯國之一,位於朝歌以東,渤海以西,泰山聳立於中間,黃河下遊貫穿東西,於東營入海。

青州的旗幟為墨底紅獅,宗教為大禹教,青州君民皆崇拜大禹。大禹身兼君王與工匠雙重身份,歸天之後,化為紫薇星,指引方向,定奪乾坤。大禹教義主張兼愛非攻、尚賢實用,體現大禹精神。

除了大禹教,青州名揚天下的,還有五把由天外隕星打造的驚天神器。

深秋之夜,青州平原之上,新月尚未升起,滿天繁星閃爍。孩子們在樹叢間追逐著螢火蟲,忽然,天際劃過一道炫目的光芒,瞬間,無數流星紛紛墜落,宛如銀色的雨滴傾瀉而下。

流星雨劃破天際,其中一顆未燃盡的流星驟然墜落,落在平原之上,轟然一聲,天崩地裂,砸開了一個碩大的隕石坑。坑底深處,留下了一塊藍光閃爍、如成年山羊般大的隕石。

這塊藍色隕石,來自紫薇星所在的小熊星係。小熊星係的行星碎片,在太空中飛行了兩萬多年,終於在公元前 1089 年,墜落在青州。

青州當時的王是飛龍。那年,飛龍剛剛二十歲,卻已經做了六年的青州王。

飛龍練武天賦異稟,治國安邦也井井有條,但他對權力興趣不大,最鍾愛的事情是冶煉金屬、做木匠活。青州王宮中,最大最高的房子不是宮殿,而是飛龍的冶金、木匠工坊。

古時造物,頭一難是製造工具。伐木、做木工需要利器,製作利器又需要更為鋒利的工具。黃銅是自然界中存在最多的金屬,但質地柔軟,做成刀片也無法用於切割。而用銅、錫、鉛煉成的合金青銅,足夠堅硬,卻常常堅硬有餘而鋒利不足,可做酒具、禮具或一般武器,很難做成最上等的武器。

藍色隕石落到青州,是千載難逢的機遇。青州王得到隕石後,請了天下最好的鑄劍大師,與自己一同用藍星隕鐵鑄造驚天神劍。

平時用的土爐溫度不夠,後來終於在泰山上尋到了合適的莫來石製造新爐;木炭作為燃料溫度不夠,又在淄博挖到了上等的煤,有了可以燃到極高溫的火,終於做成了舉世無雙的高爐。

十天十夜,爐火熊熊,終將藍色隕石化為鐵水,而後去掉雜質,用高山湖水反複淬煉打磨,煉出了五把驚天神器:

第一把刀,名曰載陽,刀麵深藍如海,刀刃隱隱透出血紅光澤,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威壓之感。揮動時,其勁力之大,勢若奔雷,又如流星墜地,毀物無雙。

第二把刀,名曰流火,是五把神器中最大的一把,刀身長五尺有餘,寬約三寸,厚實沉重。刀出鞘時,猶如藍色流火乍現;揮動時,破空之聲令人膽寒,無刀劍可以擋其鋒利。

第三把劍,名曰昊天,是王者之器,劍身漆黑,略帶藍光,劍鋒微微彎曲,能斬斷金石。一旦出鞘,威武凜然之氣迎麵而來;一經揮動,有破空而過的勁力,剛猛如蒼鷹下擊。

留下的隕鐵不夠鑄刀煉劍,就煉了兩把匕首,名曰雲漢、雲霄。二匕首長度相仿,一尺有餘,皆是雙刃設計,深藍如夜空。刃身出鞘時,寒光凜然,似乎能刺破雲端;揮動時,無聲無息,卻有削金如泥之力。二匕首雖短小,卻有破膽驚魂之威。

五把神器,都以天象為名,取意神器來自上天。

寶刀載陽,一直由飛龍自己使用。寶刀流火,在弟弟飛虎十二歲時,被送給他作為十二歲的成年禮。

青州王飛龍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 弟弟是後來的武成王飛虎,妹妹是後來的商國王後姝靜。

飛虎、姝靜二人是孿生兄妹。他們的母親懷兩人時,年齡已超過四十,是高齡產婦,又懷了雙胞胎,果然產後大出血,醫士束手無策,不久便不幸身故。又過了兩年,兄妹三人的父親也不幸去世。就這樣,飛龍剛到十四歲,就繼承了青州王位。

雖然飛龍那時自己還是少年,也一樣失去了雙親,但他把悲傷化為了對年幼弟弟妹妹深深的愛。他既是長兄,又像慈父。

他安排細心周到的仆役宮女照顧弟弟妹妹的飲食起居,還根據他們的性格特點和天賦,培養各自的能力與修養。

大禹院既是信徒參拜大禹的宗教場所,也是青州最高的教育機構。

大禹神喻曰:“神賜智慧,神賜力量。智啟真理,心鑒善惡。力護正道,能守光明。”因此,智慧與力量成為大禹教最為推崇的美德,大禹院的教育體係也圍繞這兩點展開。

大禹院首重工藝傳承,旨在延續大禹治水的巧思匠心。

工匠坊內,高爐爐火晝夜燃燒,學徒們專注研習冶金技術;木工坊中,墨鬥、刨子、鋸子等工具一應俱全,即便王子、將軍的子弟也需精通榫卯結構。

其次是武藝課業,踐行“力護正道”。

練武場上,木樁排列如列陣士兵,兵器架上刀劍寒光閃爍。學徒們在師父的指導下,一招一式剛健有力。他們模擬抵禦外敵、平定匪患的場景,通過演練學習實戰。

再次是對自然的研習,其中獸語學習最具特色。

學習獸語的目的,在於理解自然、與生靈和諧共生,踐行 “心鑒善惡” 的教義。後園的獸欄中,棲息著各種奇異靈獸,有的威風凜凜,有的靈動可愛。馴獸課上,老師詳細講解每種靈獸的習性,教導學生用心感受它們的情緒,通過特定的手勢和聲音與靈獸建立溝通。

最後,也是最為根本的,是文藝之學。大禹院的文藝教育不僅限於識字讀書,更注重研習大禹教義的精髓。

男女學徒因興趣、體能和傳統社會分工的不同,在工藝、武藝、自然研習的選擇上各有側重。

男子需肩負保家衛國、建設城邦的重任,因此必須熟練掌握四門技藝;女子更多承擔守護家園、維係族群和諧的角色,在課業選擇上則有更多自由。

青州王的弟弟飛虎,是大禹院中最優秀的學生。與兄長飛龍當年一樣,飛虎文武雙全。在工匠坊,他鍛造的青銅器具工藝精湛;在練武場上,他的武藝出類拔萃;在獸語學習中,他能迅速與各種靈獸建立信任,就連最桀驁不馴的猛虎,也會在他的安撫下安靜下來。

姝靜則隻對自然與文藝感興趣。她在自然研習方麵天賦異稟,與靈獸溝通時彷彿心意相通,一個溫柔的眼神、一聲輕柔的呼喚,便能讓躁動的靈獸平靜下來。在文藝課業上,她表現卓越。不過,她對工藝和武藝缺乏興致,更願意以自然與文藝的方式踐行神喻。

終於,飛虎、姝靜都到了十二歲。根據大禹教義,十二歲為成年之始,因此,十二歲的成年禮是青州最盛大的祭祀典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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