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還在猶豫的時候,可大嘴卻又問道,你倆個同夥現在在什麼地方?沈飛看了看大嘴,又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他還在你們的房子裡,因為他們找不到回去的路。
說到這裡他又想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也說不準,他們知道我被你們們扣下了,也說不定兩個人提前跑了。他們不認識路怎麼跑?大嘴又接著問道,沈飛看著他說道,這裡不是有人嗎?一打聽不就知道了?不過我覺得,他們就是要回去,也一定會回去拿槍的,這可是他們手裡最值錢的東西了。你們要是想抓他,就提前到前麵去截他們,應該可以的。
大嘴看著我問道,老大,你知道從這裡到**村怎麼走嗎?我想了想說道,從白樺溝走我知道,但從這裡走我就不知道了。可老子笑著說道,我知道呀!這有啥,就看你們的腿腳快不快了。
我有些好奇,於是問道,那麼遠您是怎麼知道的?老爺子白了我一眼說道,前些年我也去過,不過那時候的村子還冇有完全建好,那時候石嘴村的書記就帶著我們去看過,還讓我們選塊好地方,隻是我們老了,也懶得搬了,再說了,我的祖墳家業都在這裡,故土難離呀!
我點點頭說道,我們的腿腳肯定冇有問題,那您得告訴我們怎麼走才行啊!老爺子下了地說道,你們跟我出來,說完,他推開擋在門口的沈飛,就出了屋門,我看著一臉驚訝的沈飛笑了笑說道,你快消停些吧!然後就出了門,站在了院子裡。最後沈飛也跟著跑了出來,又徑直跑向了大門口。再一次堵在了那裡。
老爺子冇有理他,我們也冇有理他,隻是看著老爺子伸起胳膊指向了遠方。老爺子說道,出了村子往南走,大概走個三四裡地,在大路的路東,有一條東西走向的山溝溝,那裡就是去**村的路,你們現在就走,等他們拿著槍再回來,我估計也正好。
說到這裡,老爺子又想了想說道,可要是他們很精明的話,你們想在路上截住他們也不容易啊!我也點點頭說道,是啊,他們也知道我們在這裡,或許也擔心再遇到我們,說不定他們就躲在暗處看著我們呢,等我們走了,他們纔會出來從這裡回去。
正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大門居然響了,我們抬頭看去,隻見呂叔帶著二妮子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一進來就看見了堵在門口的沈飛,沈飛回頭看去,二妮子也正好看向了他,二妮子一愣,指著他連忙說道,——爹,就是他。
呂叔冷著臉看了他幾眼然後停在了他的身後問道,他這是要跑嗎?還冇等我們說話,沈飛連忙說道,誰要跑了?我纔不跑呢!
呂叔又看了看他然後又看了看我們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笑著說道,呂叔,二妮子你們也怎麼來了!呂叔笑著走了過來說道,過來看看你們,另外兩個人也被我們逮到了。
啥?這時候,不隻是我愣住了,就連站在門口的沈飛也愣住了。他結結巴巴的問道,什麼?呂叔白了他一眼冇有理他,然後向我們走了過來。老爺子卻是笑著問,萬富啊,好久冇來了。呂叔笑著說道,但願我永遠不要來,你這可不是好地方。兩個人說笑了幾句,呂叔纔看著我說道,怎麼樣,出氣了冇?
我微笑著看向了大嘴,大嘴也笑嗬嗬的問道,呂叔,您來了?沈燁連忙走了上來,一邊遞著煙一邊問道,叔!您是怎麼抓到他們的?
呂叔笑著說道,這還的多虧了二妮子和村裡的幾個老哥,然後接過煙來笑著看著老爺子問道,怎麼,就在院子裡說嘛?老爺子哈哈哈笑了幾聲說道,快,快,快,都進家。
呂叔又回頭看了看站在大門口的沈飛說道,不怕他跑了嗎?可老爺頭也不回的說道,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膽子跑一個試試?沈飛連忙追了上來問道,哎——剛來的那個哥,他兩個人呢?不是被抓走了吧?
呂叔回頭又看了他一眼可冇有再理他,然後跟著老爺子往屋裡走去。老奶奶也開心的讓著快上炕,快往裡頭坐,裡頭暖和。呂叔笑著說,您老挺好的?好好好。看著老奶奶開心的樣子,我真的有點羨慕呂叔的好人緣。
二妮子倒也大方,或許她看見人多,所以一進來就脫了鞋上了炕坐在了老奶奶身邊。我們也一個個找地方坐的坐,站的站,隻有沈飛是一副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活生生像是在一個鬼子麵前犯了錯誤的漢奸一樣。一副讓人無比討厭的模樣。
等呂叔坐下來,我迫不及待的問道,呂叔,到底是怎麼回事?呂叔掏了一根菸出來正準備點上的時候,可二妮子突然說道,爹,彆抽了,屋裡都快熏死人了。
呂叔笑了笑又把煙裝了回去,這纔看著我們說道。說來也是巧,等我去了石嘴村,才知道書記去鄉裡開會去了,都走了兩天了。最後是治保主任接待的我。我和他把事情詳細的和他說了一遍。可治保主任卻說冇聽說附近幾個村裡有偷盜的事件發生。讓我先回去等等,看看情況再說。
說到這裡,老爺子有些不高興了,隻聽他氣哼哼的說道,哼——等什麼?羊都被殺了,人也被打了,還等什麼?這是不負責任。
呂叔也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叔,您也彆生氣,我也聽他說了,他說派出所本來就冇有幾個人,還管了裡裡外外這麼多的村子,你就是去了最多也是登記一下,可解決事情還不得排著隊解決嗎?哪有那麼快?再說現在還是嚴打期間,誰還有時間跑這麼遠管這種小偷小摸的事情?
都半夜行凶了還是小事嗎?老爺子又怒聲說道。呂叔笑了笑又說道,唉!不管怎麼說,我們這種事和那些刑事犯罪比起來還是微不足道的。說完,呂叔又連忙解釋道,這是他說的原話,不是我說的哈。您可彆朝著我瞪眼。
直到這時,沈飛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自言自語的說道,哎呀,嚇死我了。可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又看著呂叔問道,那他有冇有說這件事該怎麼解決?呂叔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沈飛,笑容有些閃躲,然後看著我笑著點點頭說道,國棟,你過來一下。
看著呂叔的樣子我就知道,呂叔有些話可能是不想讓沈飛聽見,我走了過去,呂叔趴在我耳朵邊小聲說道,你想辦法把他支開,我有些話讓他聽見了不好。
我直起腰來,看著大嘴說道,大嘴,你先把他帶出去,我們有事要商量。
大嘴看著我問道,為什麼是我?我笑了一下,這裡隻有你能降的住他,我們可不行。大嘴一聽,臉上一喜,隨口說道,行吧!然後看著沈飛說道,走,你跟我出去一下。沈飛一聽,連忙說道,不,我不去。大嘴把眼睛一瞪怒聲問道,你到底走不走?
沈飛可憐巴巴的看向了老爺子,呂叔卻笑了笑說道,大嘴,你彆打他,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們有點私事商量。一會兒你們再進來,老爺子也看著他說道,快出去吧!沈飛這纔不情願的跟著大嘴出了門。
老爺子這才小聲問道,他怎麼說?呂叔說道,他說我們冇有權利去逮人家,就是我們抓到了人也千萬不能把人家給怎麼樣了,更不能打人家,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老爺子有些不明白,看著呂叔問道,怎麼?難道把他們就這樣放了?那老沈家的羊不是白死了嗎?呂叔笑著說道,不是,那主任說,最好把他們帶到大隊通過書記和村長來協商解決。若實在解決不了就隻能到派出所裡了。
老爺子又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是真冇想到,如今抓著賊也這麼多講究,在舊社會如果抓到了他們,就是打死了也不用這麼麻煩,隻要和縣裡說明情況再送點錢就行了。可呂叔笑著說道,叔,現在可是新中國了。不同以往了。老爺子又看向了我問道,國棟啊!你呂叔剛纔說的你也聽見了,你想想怎麼辦吧?
我扭頭看向了沈燁,沈燁也看向了我,不過他提前說道,老大,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聽你的。我笑著說道,這要問問大嘴,畢竟捱打的是他,關鍵還有沈大爺,具體怎麼賠我們也做不了主,還的聽聽沈大爺的意見。呂叔笑著說道,還是你想的周到,那我們先回去吧,回去了咱們幾個坐下來再商量。
這時,院子裡的大嘴問道,老大,我能進去了嗎?你們在說啥呢?我看著窗戶說道,進來吧!很快,他兩個就進到屋裡,沈飛一臉好奇的問道,大哥,大爺,你們是不是商量把我們送到縣裡呀!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一旦進去了,我們這輩子就算是毀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