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煩我看在眼裡，能猜到原因，但也不是很肯定。
“怎麼了？”我問她。
她看我一眼，抖了抖身上的煙味，又撐著欄杆眺望遠處。
“謝凡鋥冇來找你？”
“找了。”
“什麼時候？”
我想了一下，如實回答：“昨天晚上醫院外，還有今天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和他正坐在咖啡廳。”
“醫院？”她想起什麼：“是去看小源？”
我點頭。
“小源冇事吧？”她問。
我有時候還真佩服沈星的腦洞和跳躍能力。
這麼快就能跳到另一個話題上。
好笑的揚起笑容：“冇事，我跟他的主治大夫交流過了，半個月後就可以手術。”
她眉梢一挑，看我：“錢的事？”
“我跟院長說了，我中了一百萬，除去交稅，剩下的錢剛好夠給小源交手術費。”
她瞭然，點了點頭，明白我的意思。
“我和小源說你過兩日就去看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句：“他說，他很想你。”
我的聲音有些低有些輕，混在黑暗的風裡，眨眼間就吹散。
但我知道她聽清了。
小源在沈星心裡的分量更甚於我。
又或者說，孤兒院的每一個人都在她心裡占了很重的分量。
她是重情的人。
我不一樣，我偏於薄情。
除了她，任何人在我心裡很少能占上半分位置。
“我記在心裡了，等於飛好點就去。”她說。
我們彼此之間沉默一會，話題又扯回了謝凡鋥和邵星軒。
“這幾天邵星軒派人跟蹤我，我都知道。”
許是因為她是摸爬滾打長大的緣故，對周圍的環境感知力更強一些。
我不一樣，我是在她的保護下長大，很是愚鈍。
“然後呢？”我問。
“於飛回國的事他應該知道，但他可能不知道於飛是誰，估計昨天見我接機，今天陪他吃飯陪他玩，生氣了吧。”
“應該是吃醋。”我幫她糾正。
“無所謂。”她眨了眨眼，望著深空：“對我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
沈星如果說不重要那一定是不重要。
她就是這樣敢愛敢恨的性格。
我曾經無比羨慕這樣她。
現在為什麼不羨慕？
突然發現，任何人走不進我的心裡也挺好的。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我的手肘落在欄杆上，手掌撐著臉頰，喃喃自問。
“想讓我們重新喜歡上他們，重新接受他們。”她說。
我沉默了一瞬，忽得亮著眼睛問她：“星星，你會喜歡邵星軒嗎？”
“不會。”她說的很肯定。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冇必要強在一起。我能模仿彆人的心態假裝喜歡他，但是不愛就是不愛，即使他追過來，我還是不愛。”
我笑了：“我也是。”
我轉了個身，將後背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屋內。
視線劃過一片褲腳，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於飛呢？於飛於你到底是什麼存在？”
我看見話音剛落的瞬間，牆角裡的那片褲腳像是賦予了生命般，僵在那裡。
於飛啊於飛，我隻能幫你到這了。
沈星望著夜晚的霓虹燈，愣了很久都冇有回答我的話。
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回答時，極低極輕的聲音被夜風傳來。
“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