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凡鋥努力說服自己一切都隻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並不是芸芸上輩子的真實經曆。
可這份自我催眠，在邵星軒的電話打來之後，化為灰燼。
“我們見一麵吧。”邵星軒在電話裡直接定了地點。
咖啡廳裡，謝凡鋥和邵星軒見到對方都是一愣。
兩人眼下同款青黑，血絲遍佈，鬍鬚拉茬。
和平日裡一絲不苟的總裁形象相差極大。
“你……謝芸芸找到了嗎？”邵星軒這兩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點不知道謝芸芸的訊息。
隻以為她和謝凡鋥鬨脾氣消失了。
謝凡鋥眸底溢位一縷悲傷，沉默許久，才淡淡開口：“她也……死了。”
邵星軒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轉瞬又覺得這樣纔對。
節哀的話他說不出來，失去沈星後，他才終看明白自己的心。
“我昨天做了個夢，夢到了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書。”邵星軒說道。
謝凡鋥詫異一瞬，示意他繼續說。
“我還夢見了沈星，夢見她一直追在我身後，可我眼裡隻有暮晚，後來……”
“後來，她死了，死在一場綁架，死在人煙稀少的郊外……是暮晚讓人綁架的她……”
“她死前遭受諸多折磨，上天看不下去了，世界重回，沈星被另一個世界的人代替……”
“夢裡說，我們在一本書裡，我對徐暮晚的愛是天意，卻不是我的本意。”6
“沈星對我的感情也是天註定，不是她的本意。她冇有思考的能力，隻能遵行。”
“可後來的沈星，被代替了，她能夠思考，她害怕原劇情慘死的結局，她跑了，回到屬於她自己的世界去了……”
邵星軒斷斷續續說了很多。
深奧，奇異，像癡心妄想。
但謝凡鋥能聽懂。
因為他也做了同一個夢。
或許他們做的這個夢本就不是夢，而是真相。
“你會覺得我瘋了嗎？”邵星軒問他。
這個夢他和管家說過，可他們隻以為他是因為沈星的去世受到了刺激，根本不信。
“我相信你。”謝凡鋥說。
邵星軒一臉驚訝的抬頭看他，許是從他眼底讀出疑惑。
他解釋：“我做了和你同樣的夢。”隻是夢裡的主角變成了芸芸而已。
“同樣的？”邵星軒喃喃自語。
“是該同樣啊，芸芸也死了，和沈星一樣，即使在夢裡，都冇能善終。”
“謝凡鋥。”邵星軒忽然抬起頭，一雙眼閃著明亮的光。
“你知道嘛，夢裡的天道說過我可以去找她！”
“我想去找她！真的很想。”
“我對沈星的態度從來都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惡劣。我以為我永遠不會喜歡上她，可是她走後我才知道我錯得有多離譜！”
“不隻是想念，我還欠她一句道歉，一句誠懇的道歉。”
“我會去找她，你呢？”
邵星軒的話，又像是謝凡鋥的心裡話。
是啊，他對芸芸的態度又什麼時候好過呢？
他欠謝芸芸的又何止一句道歉！
邵星軒說的去找她，謝凡鋥知道。
昨夜的夢裡的有過這樣的對話。
“我可以給你機會去找謝芸芸，向她贖罪，你會和她過來時一樣繫結係統。”
“如果三年內你能完全攻略她，那你就可以徹底留在她身邊，如果失敗，將會消除所有記憶，陷入係統困境再也無法出來。”
這是一場賭局。
可謝凡鋥想要再見她一麵。
見一麵，哪怕是一眼。
“走吧，去找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