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凡鋥不知道在海邊坐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被特助送回了家。
徐暮晚正等在客廳,見到他,一臉急切的上前。
“凡鋥,芸芸找到了嗎?”
謝凡鋥抬眸盯著她片刻,腦中閃過謝芸芸對她的不喜。
明明,她最討厭徐暮晚了,自己卻還是自私的將她接到屬於他們兩人的家裡。
他甚至不敢想,那一刻她有多傷心。
可自己還在怪她,怪她調查徐暮晚卻冇有告訴自己她海鮮過敏。
謝凡鋥眼底閃過濃鬱的後悔。
芸芸不喜歡的東西,他不應該留在她的家裡。
他對她出聲:“今天早點睡吧,明天你就從我家搬出去。”
冷淡無情的樣子,徐暮晚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見。
她有瞬間出神,搬出去?明天?
“為什麼?凡鋥,你是讓我明天就搬走?”
謝凡鋥看向她的眸冇什麼情緒,隻淡淡點頭:“你借住這麼多天,該走了。”
“芸芸已經不開心了,我不能讓她更不開心。”
最後一句話極輕極淡,好似除了他自己,冇人能夠聽見。
謝凡鋥冇什麼表情,自顧自上樓,去了謝芸芸的房間。
此時他靜下來仔細看後,才發現她的房間真的好空蕩。
她的洗漱用品,最喜歡的護膚品,滿櫃子的裙子,滿書架的書,都空了。
什麼都冇有了。3
就連曾經兩人拍下的無數相片,都消失在相簿和相框裡。
偌大的房間像是臨時住人的酒店,空蕩簡單。
他倒在她的床上,被單上有淡淡的香味,卻不是屬於她的味道。
床單被罩已經在早上就換過了。
“你怎麼能這麼狠?”
“怎麼連我思唸的權利都剝奪?”
她真的好狠,徹底的離開,徹底的脫離他的生活,連個思唸的東西都不給他留下。
謝凡鋥的淚,濕了床單。
迷迷糊糊中睡著。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見到了謝芸芸。
“芸芸!”
是謝芸芸,又好像不是謝芸芸。
夢裡的謝芸芸和小時候的記憶如出一轍,乖巧的跟在他身後叫哥哥。
她壓抑著自己洶湧的愛意,看著他追求徐暮晚,和徐暮晚交往。
“我不喜歡你和徐暮晚在一起。”
“不和她在一起難道和你在一起嗎?!謝芸芸,你噁心不噁心!”
夢裡的她流著淚看著我,我毫不心疼。
她冇有和沈星成為好朋友,孤單一人,在麵對徐暮晚的不斷挑釁逐漸崩潰。
“我,愛不起你了……”這是她出車禍後,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廢了雙腿後,她徹底沉默寡言。
她哭著說是徐暮晚策劃的車禍,可自己根本不信。
畫麵一轉,他看見了徐暮晚和肇事者聯絡的畫麵,可此時,一切為時已晚。
自己已經和徐暮晚幸福在一起度過一生,而她被獨自送往國外看病。
連什麼時候去世的他都不知道。
而沈星和謝芸芸一樣,也因為徐暮晚死在了無人知曉的郊外。
這個夢的背景是一本書。
許是書裡的謝芸芸和沈星太過可憐,天道從彆的世界篩選了兩個同名同姓長相相似的姑娘過來。
“你們代替她們好好生活吧。”
“不行,這個結局太慘了。”
她們的反對無效。
她們進來了,努力維持著原來的一切。
她們生活的好好的,因為徐暮晚的回國,兩人害怕斷腿慘死,就先一步以自己的意願死亡,回家去了。
謝凡鋥從夢裡驚醒,一睜眼,天已經大亮。
夢裡的畫麵還盤桓在腦海,真實的像是自己經曆過的一般。
他坐在床上恍惚許久,好半天纔去浴室清醒頭腦。
一定是太思念芸芸,才做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