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樁事,江辭晚偷溜出去的心情也沒了,產檢完之後就匆匆回了別墅,回去的路上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念頭。
今天的天氣很好,天藍藍的,像被洗過一樣,還掛著幾朵悠閑的小白雲。
本來她也應該是悠閑的“小白雲”,可惜現在心裏天氣大變,烏雲密佈,連帶著臉色都變得不太好。
江辭晚從始至終都清楚,周守先給不了她光明正大的身份,願意讓她生的兒子給他當繼承人已經算是天上掉餡餅,而且還是超級無敵巨無霸大金餡餅!
畢竟是小情人生的孩子,能得到這樣的托舉,可見他確實是對這個孩子上心的。
至於她,不僅給不了周守先任何助力,甚至還一直要他幫襯——江家那邊的事情都是他在處理。
已經做得很到位了,自己不應該再要求更多。
既要又要,世界上哪裏有這樣的好事?
可沒有辦法,說到底,人都是貪心的,上回她說自己不貪心那也全是假話。
要是不貪心,就不會有煩惱。
江辭晚直覺自己不應該想這麼多,又控製不住腦子裏的念頭,一時間忍不住在心裏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
她就是太矯情!
等回去之後,江辭晚將保姆都打發走,準備自己一個人靜靜。
上回她在房間裏哭,被這些人看見,他們立馬就打小報告告訴給了周守先。
這次有了經驗,她鎖著門,不讓人進來,隻說自己要休息。
保姆見她的臉色還算好,暫時也沒多想。
江辭晚在屋裏想著自己以後的打算。
時間過得很快。
晚上週守先回來,手裏拎著個精緻的食盒,是陳記的點心,出了名的難買。
江辭晚拿起一塊咬了口,嘴裏嘗著甜滋滋的,又沖他笑。
周守先眯起眼睛看她。
她人看著是在笑,心情卻感覺並不怎麼好。
“怎麼了?”周守先問,“不好吃?”
“沒怎麼啊,好吃。”江辭晚搖了搖頭,又咬了兩口,但也隻給了這三口的麵子,之後就放在一邊不準備再嘗。
周守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你先吃,我去書房回個郵件。”他站起身,摸摸她的頭髮,見她噘著嘴似乎是準備有意見,連忙在她小腦袋瓜上輕拍一下,“不要多久。”
“好吧。”江辭晚這才點頭。
書房裏,幾個保姆和保鏢都被叫了過去,將白天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張嫂這個人,平時話就多,如果沒有出來做保姆,留在村裡也是個說閑話的“戰鬥能手”,此時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私生子沒有好下場!”
“那個孕婦差點被人打死,哎喲,嚇得大家心都要跳出來了!”
“如果不是我拉著小姐趕緊回去,可能還要把我們都打一頓……太可怕了!”
周守先聽得眉頭緊皺,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自己不過一天沒盯著,就又出了事。
白天的時候,給她產檢的醫生和他通過電話,說是要她保持好心情,免得影響到胎兒。
周守先回了臥室。
江辭晚還坐在那裏發獃。
他目光掃過一旁的點心,在他走了之後東西就沒動過,嘴上說好吃,看來還是不好吃。
“白天嚇著了?”他直接問。
他知道江辭晚矯情,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矯情,有些事情要是不直接和她說,她能憋在心裏把自己氣死,氣懵之後就不管不顧了,要對身邊的人大發脾氣。
次次都是這樣,周守先已經對她的路數摸得很透。
“誰跟你說的?”江辭晚轉移話題,語氣憤憤道,“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和你說,他們這是監視!還有你,你讓人監視我!”
周守先沒說話,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她。
江辭晚被看得心裏直發毛,和他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就是這樣有壓力。
“真沒什麼。”
她嘆了一口氣,心裏已經在後悔。
以前她故意鬧的時候,偶爾會裝作默默傷心、嘴硬不肯承認的樣子,以此來博取他的關注。
現在自己是真的有點傷心,真的不想讓他知道了,反而顯得像是在做戲。
保不準他真以為她是在這裏換著法子折騰。
其實沒有。
江辭晚實在沒辦法,隻能再次強調:“真的沒什麼!”
她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做出無比真誠的表情,企圖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思——這一次她是認真的。
周守先看她圓溜溜的眼睛一直在那不停地眨啊眨,似乎馬上就要哭了,眉頭是越皺越緊。
既然她現在這樣說,那肯定就是有什麼了。
她要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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