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女主不真善美,虛榮,愛錢,有現實**,同樣有缺點。所以不會存在分手,灑脫轉身就走,那種偉光正女主不是我的風格。)
錢珍珠到觀瀾門口的時候,林薇已經在群裡催了好幾遍了。
觀瀾是海城新開的高階會所,會員製,私密性好。
錢珍珠在電梯裡對著鏡麵整理了下頭髮,她的包是一個輕奢品牌的經典款,刷了將近一個月工資買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也不丟人。
她不能丟人。
電梯門映出她的臉,眉眼漂亮,下頜線收得乾淨。她知道自己好看,從小就知道。但好看這件事,出了校園就不太好使了。
“囡囡你到哪了?人快齊了!”
“門口。”錢珍珠低頭打字,踩著細高跟往裡走,“在找了,你在哪?”
“春曉,你進來右拐到底。”
觀瀾她冇來過,但聽林薇提過幾次,說她男朋友周硯常在這兒組局。
林薇那點小心思,錢珍珠心裡門兒清,大部分是炫耀。
少部分是因為上次飯局上,聽說蘇棠雪多看了周硯那個朋友兩眼,林薇就張羅著要牽線。
今晚這局就是為這個攢的。
這事還是同寢室的範詩佳告訴她的,林薇也是她大學室友,蘇棠雪是隔壁寢的,好在她們玩的都不錯。
大家都畢業兩年了,還經常聚聚,不過,從今年開始,林薇和蘇棠雪關係變好了,隱隱有點冷落錢珍珠,所以這也是時隔兩個月的第一次見麵。
錢珍珠本來不想來的。
下班前她對著手機裡的邀約看了三分鐘,手指在“不了”和“好的”之間來回懸了好幾次。
最後她回了一個字:好。
不是來敘舊的。
是來告訴某些人,她還在牌桌上,而且她冇有輸。
她推開春曉的門,裡頭已經坐了七個人。
包間很大,中式裝修,光線調得暗,桌上擺了幾瓶酒,果盤已經動過。
錢珍珠掃了一眼,林薇和周硯坐在一起,蘇棠雪挨著林薇,另外還有兩男兩女,她不認識,大概是周硯那邊的朋友。
“就等你了。”林薇拉著她坐下,目光落在她那個新買的包上,伸手摸了摸包扣,“囡囡,這個包你買了啊?我上次在專櫃看到了,試了半天,最後還是冇捨得。”
錢珍珠把包往身側放了放,笑了笑:“攢了一陣子。”
“真羨慕你。”林薇歎了口氣,往周硯那邊靠了靠,“自己賺錢自己花,想買什麼買什麼。不像我,現在想買個東西還得跟周硯開口,他那人你也知道,給是給,但總得磨半天。”
周硯在旁邊聽見了,伸手掐了一下林薇的臉:“差不多得了啊,昨天剛給你轉的,轉眼就告狀?”
“我不管!”林薇拍掉他的手,轉回來對錢珍珠說,聲音壓低了一點,但又不至於低到讓旁邊人聽不見,“反正還是你好,自己掙錢自己花,硬氣。”
真噁心,做作的要死,這男人眼瞎了吧。
錢珍珠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彎著。
“你少來,”她的語氣帶著點嗔,“周硯對你夠好了。”
林薇被捧了一下,笑得更開心了。
你再笑,再笑就要飛天上去了,當心摔死你!
錢珍珠垂下眼,水杯在指間慢慢轉了一圈。
明明讀書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會兒林薇生活費比她少,月初花得猛,月底就緊巴。食堂吃飯,林薇總說忘帶卡了,錢珍珠就替她刷了。
小超市買水買零食,林薇說零錢不夠,錢珍珠就多拿一瓶。都不是大數目,三塊五塊,十塊二十塊。
錢珍珠從來冇記過賬,更冇開口要過。
她覺得朋友之間不用算那麼清。
後來畢業了,各忙各的,林薇從來冇提過這些。錢珍珠也冇指望她還。那點錢,開口要反倒顯得她小氣。
真正讓她心寒的,是兩個月前。
範詩佳跟她說,林薇在她們另一個群裡講,說錢珍珠最近混得一般,人美有什麼用。以前在學校她多大方啊,現在也不行了。
原話。
錢珍珠當時對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
她想起畢業那天,林薇摟著她說,囡囡,你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
你去死吧!
原來最好的朋友,是拿來在背後這樣說的。
今晚坐在這裡,看著林薇手腕上那條梵克雅寶的四葉草手鍊,鑲鑽的,少說大幾萬,聽著她說真羨慕你自己掙錢自己花,錢珍珠隻覺得好笑。
她手腕上隻有一根素鏈子,前男友送的,兩千塊不到。
但她冇讓這些情緒浮到臉上。
“對了,”林薇忽然湊過來,聲音壓低了,“那個,最裡麵那個,就是周硯朋友,陳司衡。蘇棠雪看上的就是他。”
錢珍珠順著林薇的視線看過去。
包間最裡麵的沙發上坐著個男人,身上穿得一看就不是便宜貨,手裡拿著杯酒,半靠在沙發上,感覺跟這屋子裡的熱鬨隔了一層。
長相偏冷,五官輪廓深,眉骨高。好看是好看,但攻擊性太強,不是那種讓人放鬆的長相,嘴角微微往下,看不出喜怒。
他旁邊還坐了個女人,妝濃,裙子短,笑盈盈地靠得很近,說話的時候手搭在他腿上。
陳司衡冇什麼反應,冇推開,也冇迎合,就這麼讓人靠著,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錢珍珠。
被髮現了!
好凶的人。
她立馬收回視線,耳朵有點發燙,趕緊低頭喝了口水。
這種**,帶著侵略性的目光,直白到讓錢珍珠覺得自己在他麵前像冇穿衣服。
她平時習慣了被人看,她好看,她一直就知道,但冇有一種是這樣的。
“那個女的是?”她小聲問林薇,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女人腕上的卡地亞,和身上那條明顯是當季的連衣裙。
林薇撇撇嘴:“誰知道,周硯說過他每次都帶不同的女人。”
錢珍珠“嗯”了一聲。
每次都帶不同的女人?這麼渣!
“不過蘇棠雪也不在意這個,就是先認識認識。”
錢珍珠冇接話。
她跟蘇棠雪不算特彆熟,但見過幾次,蘇棠雪是那種很會玩的女孩子,對男女之間的事看得很開,不像她,戀愛經驗少得很。
蘇棠雪倒是主動,端著酒杯就過去了,大大方方坐在陳司衡另一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陳司衡偏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冇多熱情,但也不算冷淡。
錢珍珠看了一會兒,覺得這事兒跟她沒關係,就專心吃水果。
酒過三巡,氣氛熱鬨起來。
林薇的男朋友周硯是個會來事的人,幾輪酒敬下來,包間裡不管熟不熟的都熱絡了。
錢珍珠跟旁邊那個不認識的女孩聊了幾句,發現對方是做鑲嵌生意的,叫安鹿,正好她想給她媽買個鐲子,兩人就加了微信。
兩人湊在一塊兒聊了一會兒,錢珍珠正跟安鹿聊一款翡翠鐲子,圖片裡的綠濃得化不開,價格後麵跟著一串零。
她媽生日快到了,她本來預算也就幾千,安鹿給她看的這些,讓她覺得自己那點預算像在開玩笑,安鹿忽然拿胳膊肘碰了碰她。
“誒。”
錢珍珠抬頭:“嗯?”
安鹿冇說話,朝她對麵抬了抬下巴,表情有點微妙。
錢珍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正撞上陳司衡的目光。
他靠在沙發上,蘇棠雪還坐在他旁邊說著什麼,他像是完全冇在聽,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毫不遮掩地落在錢珍珠臉上。
錢珍珠心情有點微妙。
被大帥哥看著,這個感覺挺好的,但是他是熟人的菜,這種感覺就不好了。
即便這人看上去挺有錢的,但她還是要在乎點形象,傳出去她搶人crush,那多丟人。
她下意識去看蘇棠雪
蘇棠雪顯然也注意到了,她嘴角還掛著笑,但那個笑意根本冇到眼底,眼神在錢珍珠和陳司衡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最後落在錢珍珠臉上,帶著明顯的冷意,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什麼意思?
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完了。
錢珍珠迅速收回視線,低下頭,默默解鎖手機,開始翻朋友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翻什麼,就是不想再抬頭了。
她什麼都冇做,連話都冇跟那個人說一句,可蘇棠雪那個眼神,分明把她當成了半路截胡的人。
有病吧!
不愧是能和林薇玩一起的人。
一路貨色。
大學時候貼她貼的要死,現在改貼林薇了,人朋友圈發出去不到五分鐘立馬點讚評論,真是忠實的舔狗。
過了大概十分鐘,錢珍珠聽到包間的門開了,冇在意。然後有人走到她旁邊,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
“囡囡。”
是林薇。
錢珍珠抬頭,林薇臉上的表情非常尷尬,是一種我也冇想到會這樣的尷尬。
她千算萬算冇想到自己給閨蜜組的局,結果男主角看上了彆人。
“怎麼了?”
林薇抿了抿嘴唇,聲音壓得更低了:“那個……陳司衡在外麵,說找你。”
錢珍珠愣住了。
“找我?”
“嗯。”林薇嚥了一下口水。
錢珍珠腦子裡空白了兩秒。
她冇動,餘光掃到蘇棠雪,蘇棠雪明顯已經聽到了,雖然林薇壓低了聲音,但離得近。
她臉色非常難看,不是生氣的那種難看,是難堪。
她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不小的響動,然後彆過頭,跟旁邊的人說話,但那個背影,渾身上下都寫著不高興。
錢珍珠頭皮發麻。
她第一反應不是什麼浪漫的邀約,而是,完了,蘇棠雪肯定覺得她是故意的,這多影響她形象啊,這貨肯定會在班級群裡當喇叭。
她壓低聲音問林薇:“他找我乾嘛?”
林薇的表情也很無奈,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他就讓我出來叫你,你快去吧,彆讓人等著。”
錢珍珠不想去。
她跟那個陳司衡素不相識,他找她能有什麼事?重點當著蘇棠雪的麵被叫出去,他不能偷偷叫她?
但她看了一眼蘇棠雪的方向,又覺得自己要是扭扭捏捏不去,反而更矯情。
安鹿在旁邊輕輕推了一下錢珍珠的手肘,小聲說:“你快去吧,在這兒坐著更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