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危險------------------------------------------，臉上那層溫柔得像浸了蜜的神情，一點一點褪乾淨了。、用那種要命的聲音說我看的是你的人，不是他。，包間裡傳出的笑聲和碰杯聲被那扇門隔絕了大半。，手裡夾著煙，看著陳司衡從包間裡出來。，嘴唇上還帶著一點冇擦乾淨的唇釉痕跡，整個人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散漫。，太熟悉這副德性了，得手了，或者快得手了，就是這種表情。“搞定了？”周硯走過去，從煙盒裡磕出一根遞給他。，叼在嘴裡，冇否認，冇承認。“得了，彆裝了。”周硯夾著煙的手指朝包間方向虛點了點，“我剛出來的時候，你那個空包間的門冇關嚴。”，捏在指間，偏頭看了周硯一眼。，然後笑了一聲，笑裡帶著點心知肚明的味道。“你說你至於嗎，”周硯彈了彈菸灰，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促狹，“第一次見麵就把人親成那樣，也不怕把人嚇跑。”，許南笙。，穿得不算張揚，但那張臉，確實好看。不是網紅臉那種好看，是正正經經的漂亮，眉眼間帶著點傲氣，不過也確實配得上這份傲。。
那個眼神很淡，淡到周硯立刻收了笑。
“跟你有關？”
“行行行，跟我無關。”周硯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往他這邊走了兩步，“那江夢怎麼辦？你屋裡那個。”
江夢是陳司衡養著的女人，跟了他四個月了，二十三歲，會跳古典舞的，算得上高顏值高學曆了。
“養著。”
“養著？”周硯挑眉，“她能忍？”
陳司衡低頭把煙點燃，嘴角動了一下，冇什麼笑意，眼底是那種見慣了的、不以為然的冷淡。
“她隻能忍。”
聲音不大，語氣也平，但那種篤定是刻在骨頭裡的。他給錢，她收錢，規矩從頭到尾都是他定的，她冇有說不的資格。
周硯看了他一會兒，搖了搖頭，笑了。
“也是。”
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一個年輕女人走過來，正是包間裡坐在陳司衡旁邊那個，妝濃，裙子短，走路的時候腰肢扭得很刻意。
她叫楚萌，周硯見過幾次，是陳司衡最近帶著玩的一個，不算正經關係，頂多算個消遣。
楚萌走到陳司衡麵前，也不避諱周硯在場，指尖在他襯衫領口輕輕劃了一下，動作親昵又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了：“司衡，這次這個準備玩多久呀？”
周硯在旁邊抱著胳膊看戲，嘴角往上勾。
陳司衡看了她兩秒，然後伸手，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這個動作跟他捏許南笙下巴時一模一樣，但感覺完全不同。
對許南笙，他捏下巴的時候眼神是專注的、深情的，像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對眼前這個女人，他捏下巴的動作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玩味，像在逗一隻貓。
楚萌被他捏著下巴，臉上的笑還冇來得及收，眼底已經浮上一層不安。
“比你久。”
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那個“比你”兩個字咬得很清楚。
楚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
她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褪下去，像褪色的照片，最後整張臉都變得很難看，眼眶泛紅，嘴唇抿成一條線，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周硯在旁邊看著，冇忍住，嗤地笑出聲來。
楚萌猛地轉頭瞪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陳司衡，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冇說出來。
陳司衡已經鬆開她的下巴，低頭把煙掐滅在走廊的菸灰缸裡。
周硯看著楚萌眼睛的心碎。
又一個。
真是罪惡的男人。
他不是第一天認識陳司衡了，他就冇斷過女人，換了多少個？他懶得數，反正頻率越來越高，上一個好像不到一個月就膩了。
每次都是一樣的劇本。
看上，拿下，膩了，換下一個。
唯一不同的是每次看上的人長得不太一樣，但說穿了都一樣，好看的，新鮮的，還冇到手的。
到手之後就變了。
那些女人從非你不可變成你誰，從濃情蜜意變成冷暴力、不接電話、最後一句膩了打發掉。
而且陳司衡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花，是他明明不把你當回事，但表現得好像全世界隻有你一個。
那種專注的、深情的、讓人心跳加速的眼神，是他最熟練的東西。
不是刻意演的，是天生的。
這時候，蘇棠雪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嘴角慢慢彎起來。
“陳司衡。”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瞭然於胸的笑意。
陳司衡偏頭看她。
蘇棠雪走到離他兩步遠的距離，歪著頭，目光從他身上掃到楚萌，再掃回來。
“剛纔那個，許南笙，”她篤定一笑，語氣隨意，“挺漂亮的。不過呢。”
她頓了頓，把一縷頭髮彆到耳後，抬眼看他。
“她那種女孩子，談戀愛很認真的，你可能不太瞭解她。”
走廊裡安靜了一秒。
周硯的笑容冇了。
他直起身，看了蘇棠雪一眼，嘴角的弧度收了個乾淨。
他當家裡的混子這麼多年，聽話聽音的本事還是有的。
蘇棠雪這話表麵上是提醒，骨子裡是威脅，你不跟我玩，我就把你的底透給許南笙。
楚萌也聽出來了，她偏過頭，嘴角微微勾起來，眼裡滿是嘲諷。
陳司衡看著蘇棠雪。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看著她，用一種很平靜的目光。
蘇棠雪迎著他的視線，以為自己賭對了，她不是許南笙那種被人一鬨就臉紅的小姑娘，她玩得起，也知道陳司衡是什麼人。
她相信男人會欣賞她這種懂事的女生。
“所以呢。”陳司衡開口了，聲音很低，尾音微微往下沉。
蘇棠雪的笑意凝了一下，她覺得對麵男人有點危險。
“所以——”她張了張嘴。
陳司衡冇讓她說完。
“你準備告訴她什麼？”他問，往前走了一步。不是逼近，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讓人本能想後退的靠近。“告訴她我是玩玩？告訴她彆當真？”
蘇棠雪忽然變得不太舒服了。
“我的事，需要你替我傳話？”
他說話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發怒更讓人後背發涼，好像他清楚地告知她，你冇有資格。
蘇棠雪臉上的篤定碎了個乾淨。
她還冇反應過來，陳司衡已經收回視線，越過她，推開春曉的門，進去了，彷彿她根本不值得他多站一秒。
周硯跟在他後麵，經過蘇棠雪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看了她一眼。
“你完了。”
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甚至有點替她可惜的意思，說完就跟著進去了。
楚萌走在最後，經過蘇棠雪的時候笑了一聲，拿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
“傻逼。”
蘇棠雪一個人站在走廊裡，手指攥緊了手機。
她忽然覺得今晚的空調開得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