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沈浣清收到周聞笙在牢裡傳出來的信。
信上說想要再見她一麵。
於是她穿上兩人定情那天的白色連衣裙出現在了他麵前。
周聞笙眼睛一亮,“清清,你真的還願意見我,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我把孟青嵐殺了,我幫你報仇了,所以你能不能原諒我?”
“不能。”
沈浣清的話讓周聞笙眼中的亮光頓時暗下去。
她繼續開口,“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最該怪的人是你,不是她。”
“她最多隻能算是個幫凶,而你纔是真凶!”
兩行淚讓周聞笙眼前模糊起來,他抬頭小心翼翼詢問,“那你真的冇有一點喜歡我了嗎?”
“千真萬確。”
肯定的語氣讓周聞笙徹底失去了希望。
但看到沈浣清從懷中拿出熟悉的卡片時,他頓時抬頭,眼裡重新有了希望,
“不管什麼願望,我都答應你。”
“隻要你做到,我就原諒你。”
沈浣清將卡片推過去,“等我走後再看。”
她盯著周聞笙的眼睛看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當天夜裡,她就聽說周聞笙在獄中自殺的訊息,嘴角緩緩上揚。
那張卡片上寫的是,
“我希望你去死來緩解我的痛苦。”
漆黑的夜裡,沈浣清獨自一人來到陽台,仰頭看著天上點點繁星,大眼睛裡有些濕潤。
忽然間,肩頭披上毛毯。
她笑笑,“你怎麼醒了?”
“你不在我身邊,我就睡不著。”宋致禮將她攬在懷裡,“我們明天去看看他?”
他知道沈浣清想去看看,所以率先開口了。
第二天葬禮上,沈浣清一襲黑衣出現在現場,率先發現她的是周母。
兩人對視間,周母已經走到她麵前,冰涼的手握住她的,
“浣清,是我家聞笙對不起你,你能來送他,是他的福氣。”
“從前我們勸過他,但他的性格你也知道,誰也勸不動。”
沈浣清笑笑,回握住周母的掌心,將自身的溫度傳給她,
“周伯母,我十歲起就陪伴在他身邊,隻能說有緣無分吧。”
“還請節哀。”
她含蓄了幾句便幫著招呼前來弔唁的人們,又跟在送葬隊伍後麵親眼看著周聞笙進了墓地。
忙完所有事情後,沈浣清默默離開了墓園。
而一向對玫瑰花粉過敏的周聞笙碑前,多了束鮮豔的紅玫瑰。
宋致禮就在外麵等她,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把人抱在懷裡,“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海邊吧?”
“怎麼忽然想起去海邊了?”
“因為有人曾經說過,海風能帶走所有的黴運。”
兩人相視一笑,坐進車裡朝海邊開去。
等到了海邊,原本陰沉沉的天空早就被晴朗的陽光代替,沈浣清走下車,深吸了口新鮮空氣,長長吐出口濁氣,
“現在纔是真的開始。”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
宋致禮應和著,看著她的眼神裡都是對未來的期許,“有你在我身邊,什麼都好。”
沈浣清爽朗笑著,
“新的開始!”
嶄新的開始,她和宋致禮的新起點。
他們十指相扣,依偎在海邊。
“我愛你,清清。”
“我也是。”